第二天一早，天刚蒙蒙亮，常昆就找到老爹。
“爹，你去派出所，叫上程杰大哥，去这个地方走一趟。”常昆把早已准备好的纸条递给老爹。
“啥意思？”
“昨晚抓了些劫匪，不光有抢劫的，还有掳掠妇女的，人太多，抓不回来，就关城北老庙里了。”
“啥？”常大山瞪大眼，“你不是把人带回去，交给申勇了吗，到底抓了几个人？”
“这个……还有那么二三十个人。”常昆说话有点心虚。
“你一个人，抓了二三十个人？”常大山恨不得拿棍子狠狠揍一顿儿子。
一个人抓二三十个，还嫌人多拉不回派出所？
上下打量一下儿子，见他真的没有受伤，才放下心来。
深深喘了几口气，他压住心思：“你把他们关那什么老庙，他们不会自己跑？”
“嘿嘿，我把他们腿都打断了，关在佛像下面的地窖里，跑不了。”
常大山瞠目结舌：“你……你这都打算好了啊！”
常昆笑笑：“程杰大哥不是就要离岗换单位了，最后给他送个功劳。”
“你啊你！干啥事都要量力而行！以后再敢这样，看不打断你腿！”
“知道了知道了，爹，你可别告诉娘。”
“哼！你还知道怕？”常大山怒瞪着儿子。
“对了，爹，那些劫匪还逼死个女孩，埋在庙外一棵树下，回头……”
“什么！！还有这事！抢劫，掳掠妇女，还杀人！”常大山的声音一下子沉下来。
沉默了一会儿，他才开口：“行了，这事我知道了，你赶紧上班去，别再掺和了。”
到了单位，常大山匆匆赶往所长办公室。
办公室里，申勇正坐在椅子上，二郎腿翘着，手里端着搪瓷缸子，笑眯眯地跟程杰显摆。
“程所长，你是不知道，昨晚小昆押着六七个人进来，我这儿笔录还没做完呢，他转身就走了。”
他喝了一口水，又补充一句，“你说这人要是运气来了，挡都挡不住，早不值班晚不值班，偏偏昨晚轮到我了。”
程杰坐在办公室后面，笑了一声：“你小子，这运气确实不赖。”
常大山推门进去，扬了扬手里的纸条：“甭说他运气好，咱们的运气也来了。”
程杰愣了一下：“常大爷，怎么说？”
常大山把纸条往桌上一搁：“小昆昨晚不光抓了那几个，还有一大批说运不回来，关在别的地方，等着咱们去提。”
申勇愣了一下，眼睛瞪圆了：“啊？这……这……”
程杰脸上笑容也收了，接过纸条瞥了一眼，看向常大山：“还有一大批？常大爷，有多少个？”
常大山说道：“听小昆的意思，说还有二三十号人。”
程杰脸色都变了。
他在派出所干了这么多年，太清楚了，这样大批的劫匪，手里多半有枪。
常昆一个人对上那么多人，想想都后怕。
常大山一看他那表情，就明白是在担心，连忙补了一句：“没事，小昆没受伤，早上还去上班了。”
程杰叹了口气：“这小子，也是个不省心的。”
常大山跟着摇头：“谁说不是呢！那伙劫匪不光抢劫，还掳掠妇女，杀了人。”
”小昆估计是看不过眼，才冒险出手的。回头得好好教训他。”
申勇在一旁听着，嘴巴微微张着，半天没合上。
他低头看了看桌上那张纸条，又抬头看了看常大山，再看了看程杰，半晌才憋出一句。
“这么说，昨晚送我那几个……只能算开胃小菜？”
常大山还没开口，程杰已经笑了一声：“什么开胃小菜，这叫先头部队。”
他把外套披上了，边扣扣子边走：“走吧，常大爷，去看看那个地窖。”
常大山跟在他身后，申勇把缸子里的水喝完，搁在桌上也跟了上去。
……
另一边，村里，常五叔看着手里的水连珠，翻来覆去看了好几遍，才抬眼瞪常有福。
“你们鱼被抢了，弄回来一杆枪？”
常有福靠在墙边，嘿嘿笑着：“可不是嘛，算下来不光没亏，还小赚了一笔。”
“赚个屁！”常五叔把枪往桌上一搁，“你看看你的脸，瞅瞅你的胳膊，要不是运气好，胳膊恐怕就断了！”
“再说了，要不是小昆，你跟小四能带回枪？恐怕也只能带一身伤回来。”
常有福摸了摸吊着的胳膊，嘴角还肿着，笑容却没减。
“可不是嘛，昆哥真有本事，三两下就把那些劫匪撂倒了，要是我也能学个三招两式……”
“你可消停点吧！”常五叔瞪了他一眼，“跟人打仗，那是容易事吗？弄个不好……”
他摇摇头，没再说下去，“回头小昆回村，得好好谢谢人家，又是帮村里弄粮，又是挖井捞鱼。”
常有福点了点头，又补了一句：“昆哥确实够意思，还给我和小四吃了什么好玩意儿，我觉得身上力气都大了不少。”
“你还得意上了……”
小昆确实是个讲情面的，自己一家进了城，还没忘了村里的老少爷们。
要不是他，村里这些人，恐怕老早就饿肚子了。
更不用说，村里小伙子们现在娶亲容易多了，多少姑娘都想着嫁进村里吃饱饭。
……
到了城北老庙，程杰让人守住各个出口，带着常大山和申勇进了庙门。
庙里地上溅了不少血迹，断砖、木棍散落一地，火堆已经熄灭，柴火四处凌乱。
这……！
并不像常昆说的简单结束战斗啊！
倒起来倒是经过一场激烈搏杀，才能造成这种场面。
他们不知道，这是后来常昆审讯，加上几个女孩发泄，才弄成这副凌乱的场景。
常昆战斗的时候，还真没费多少力气。
“常大爷，你在旁边警戒，我跟勇子把这佛像挪开。”
程杰侧耳在佛像底下听了听，没听到动静，心里不由泛起嘀咕。
小昆说昨晚把这些人腿都打断了，关在这佛像下的地窖里，不会让人给跑了吧？
如果给跑了，那就闹出大事了。
抢劫，掳掠，杀人，这些罪犯如果潜藏在城里，不知会闹出多少乱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