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换好衣服,一群孩子挤在楼梯口迟迟不肯下楼。
沈衣推了一把自己最有用的大哥和三哥。
两人不约而同看她。
沈衣:“快去呀,爷爷想和你们聊聊。”
沈闻祂:“你怎么不去。”
沈衣:“因为有你替我去了呀!”
沈闻祂轻巧哼笑一声,上前一步,主动坐在沈老先生对面的沙发那边。
小沙发只能容纳一人,谁也不想坐老爷子旁边。
客厅一共就摆了四个沙发。
几个人进行短暂了一场抢沙发的小游戏。
最终,沈衣没抢过,她恶狠狠握拳,坐在了爷爷旁边。
沈老先生垂眼看了一眼旁边的孙女。
良久,老人语气深沉开口:
"你们打扮成这样,是准备参加什么教会?"
他怀疑这群孩子不会是入了什么邪教的教会。
那种需要成员穿着奇装异服,才能通过入教前的羞辱仪式。
“什么教会?我们才没有信教。我们当然有我们的事情。”沈衣错愕两秒,道:“不告诉您。”
“很重要的事情?都不能告诉我?”
他都有些纳闷。
他一向深受信任,任何决策大部分都要来他这里过一遍,结果轮到这群小辈,他们用到他的地方倒是少之又少。
一个个都太独立,也会让大人感到几分挫败。
沈衣点头,给了一个大致的分量:"很重要,要拯救全世界那么重要!"
沈闻祂在旁边轻飘飘地接了一句:"所以你要拯救谁?你的全世界?"
沈衣朝他做了个鬼脸:"不告诉你,急死你。"
顿时,沈闻祂嘴角微微往下撇了一点。
*
时间线拨回到几天前。
沈思行在沈衣离家后,懒洋洋地在沙发上瘫了几个小时。
电视开着,播着一档他完全不感兴趣的财经访谈,声音成了背景噪音。
原本打算就这么躺到天黑,像往常一样,把思考的力气全部省下来。
可脑子里那个念头却像一根刺,越扎越深。
——洛伦佐。
——维斯孔蒂家族。
沈衣和这两者之间,没有哪怕一丝一毫的交集。
他事先替她做过洛伦佐的调查。
沈衣根本没有任何与意大利方面相关的痕迹。
她和洛伦佐毫无关联。
为什么要在半夜三更,催促着自己和温雅前往对方的宅邸灭门呢?
沈衣如果是沈如许那种想一出是一出的乐子人他还不觉得奇怪。
可她不是那种纯反社会。
沈思行猛地坐了起来,皱着眉揉了揉后颈,目光却已经落到了茶几上的笔记本电脑上。
他有种预感。
这件事没那么简单。
沈思行不由细数起来了沈衣种种反常行为。
首先要从和光那次开始,她从小能躺绝不站,懒洋洋的,走路都能走个平地摔,有一天竟然突发奇想带队端了和光老巢。
他只当女儿终于支棱起来了。
现在看来,她那时候就已经有点奇怪了。
沈思行阴暗扭曲的纠结了两秒,开始深扒这段时间女儿的各种行径路线。
温雅都觉得自己老公这几天有点死了。
恹恹趴在电脑桌前,脸色惨白,疲惫的黑眼圈,脑袋埋在臂弯,微卷的头发胡乱翘着。
一副不修边幅理工男模样。
温雅女士端着咖啡路过,看了他两天,终于忍不住问:"你到底在查什么?"
"在查小衣。"
温雅:"你把女儿当罪犯整呢?"
"怎么能这样说?"沈思行从臂弯里抬起半张脸,一只眼睛露出来,哀怨地看了她一眼,"我可不会查罪犯的生平事迹。"
温雅看着他电脑上滚动的代码,闪动不知名的页面,密密麻麻的窗口叠在一起,有监控回放、有数据库查询界面,她只扫了一眼就觉得头疼,拉了把椅子在他旁边坐下来。
沈思行从最开始的和光事件中,往回调查。
查到了白雀的离奇死亡的事件。
而白雀深夜大老远前往一个废弃工地,起因只是接到一个神秘来电。
沈思行拿不到白雀的手机,自然查不到手机来电人是谁。
但他可以反向调查。
沈家的安保网络遍布整座城市,几乎所有主要街道、路口、以及目标建筑外围都在覆盖范围内。
他花了半天时间,沿着白雀那天晚上的行进路线,逐帧复原了沿途所有可调取的监控画面。
这其中,让他成功捕捉到了沈衣的影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