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场7人,连带冰灵,全都眨巴着眼睛,呆呆望着陈咩咩。
“陈咩咩,你说的话我有点听不懂。”灼打破僵局。
陈咩咩耸耸肩:
“这是陈喵喵告诉我的原话。
我可以试着用我的语言给你们翻译一下。
哪怕是8阶魔女用秘法取下自己的大眼珠,在魔女本人死去后,眼珠也会死去。
化身怪异,意识变了,但肉身还在,不算彻底死亡,这算是一个小漏洞。
可这个漏洞也不是那么好利用的,起码之前没有魔女成功的先例。
陈喵喵与[大象]两个鬼才关起门来,闭关三个月,研究出一个思路。
让[大象]尽可能多地与[绯红屋]产生联系,与这座城市的建筑、民众,甚至运行的制度产生联系。
[大象]的一颗眼珠在度过纪元苦债时,已经埋在地底,她接着将自己的藤蔓,也留在城市,选择[血天平]机构为与城市的锚点。
做完这一切之后,她开始了明知必然失败的晋阶仪式。
在晋阶之中,她调转所有力量,不是为了突破,而是发动另外一个仪式,一个名为[血天平]的仪式。
以她藤蔓之血铸造的血天平出现,天平的一端是她希望永保活性的大眼珠,另一端需要她放上足够维持平衡的物品。
她尝试了事先准备好的各种物品,从轻到重,从几克到上百吨,可惜全都失败。
大眼珠所在的一头,好似无比沉重,纹丝不动。
陈喵喵在她一旁,终于发现了问题的本质——大眼珠维系着整座[绯红屋]的存续,是整座城市的重量,是一城生命的重量,无物可匹敌,无物可同重,无物可平衡。
当时连陈喵喵都以为,仪式要失败。
[大象]拿出了第五席大魔女的魄力。
她使用自己另一颗眼珠,安上了一件大衣,一件上面已经有六颗眼珠的大衣,将大衣放上天平。
她说‘愿以魔女融合七族,共谱纪元新篇,以文明之重平衡一城之量’。
血天平出现混乱,难以衡量,似乎出错,最终将天平两端显示为平衡。
就这样,[血天平]仪式成功,[大象]的晋阶失败,她成为了怪异,大眼珠的活性得到保留。”
现场一片寂静。
好半响,露娜·绯才打破沉默:“所以,[大象]以放弃对城市的统治,开创新的共存文明为代价,保下了眼珠的活性。明明眼珠也是她出的啊!”
陈咩咩轻叹一声:
“不保住眼珠的活性,[绯红屋]会散架,一旦[绯红屋]完蛋,这里魔女的统治权同样消失。
[大象]她是魔女领袖,也是城市的[绯红大公],她同样挣扎于家族与种族之间。她最终在‘大家一起完蛋’与‘放手后共存’间,选择了后者。”
现场又沉默了几分钟。
这次是[川贝]出声:“[提纯]厂长,命运玄之又玄,我们在此相遇大概不是巧合,我们在寻找建设大煎蛋新家的办法,你呢,你不单单只想抓人保密,应该也遇到某种困难了吧。”
[提纯]点点头:
“今天得知的这些事,远超我想象。
不错,我遇到了一个可怕的情况,我发现自从[无明日]度过灾难后,[鸡血藤]排放的血量急剧减少,它的生命活性在降低。
对此,我查不出原因,没有办法。”
[川贝]从包里拿出[血天平]。
“我想我能猜到原因。
曾经一场伟大的仪式,铸造了它,也成就了眼珠的活性,保[绯红屋]一个纪元的稳定。
那场仪式中,[绯红大公]凭借力量、魄力与智慧,破解或者说造就了第一次‘错判’。
今天,第三次‘错判’出现,我们需要完成新的一次[血天平]仪式,搭建属于我们这个时代的新天平。
如果不能解决,那么我猜测,不止[鸡血藤],大煎蛋的活性应该也会迅速流失,这将是城市无比惨重的损失。
陈咩咩先生,你是这次纪元苦债的解决者,也是今后城市的管理者,还请你主持这一次天平的搭建。”
陈咩咩没有推辞,因为他知道推不掉。
他可以不在意[鸡血藤],不能不管大煎蛋的死活,大煎蛋可是[三月迷宫]今后的兼职打工人。
他偷偷在口袋里摇动小铃铛,副作用立马生效,他身上聚起一圈银色霜月光焰,接着他脑袋后面浮现三月神环。
一番操作下来,他亮得让人不可直视。
“诸位,今日我陈咩咩,再次搭建新时代的城市天平。
以藤为躯,城市中心贯穿三层的藤蔓之塔即为天平中轴;
以[鸡血藤]为指针,立于中轴;
曾有魔女[大象],舍躯保城,遗留香火,可为天平一端,令大煎蛋今后居于[血月会];
曾有大公[绯红],放权消灾,所传制度,可为天平另一端,令[缝眼大衣]存于律法机构[血天平];
此为新的城市天平,平衡不破,活性不绝。”
[薄荷]从怀里掏出地图,在上面圈出[血月会]与[血天平],将两者相连,竟然正好穿过城市中心的藤蔓之塔。
她眼睛瞪得老大:“这...这这也是巧合?!这真的是一个天平图案!”
附近的几人里。
灼脸上露出笑容,大煎蛋在[血月会]安家,这可是得到了一尊大靠山。
露娜·绯与[川贝]脸上也有笑容,[缝眼大衣]虽然看上去是死物,但知道内幕之后,自然清楚这件物品的份量,[血天平]是露娜家控制的机构,成为天平一端,她们也是得利者。
唯有[提纯]目瞪口呆。
[鸡血藤]作为天平的指针,立于天平中轴,也就是会转移到藤蔓之塔里,他出门一趟,将精血提炼工厂的镇厂之宝玩丢了!
陈咩咩看向[提纯]。
“[提纯]厂长,移动[鸡血藤]是为了保留它的活性,让它继续留在精血提炼工厂,它也会逐渐死亡。今后它和它的血液,管理与使用相关事物,依然由你全权负责。”
听到这话,[提纯]这才放松下来。
“陈先生,离开精血提炼工厂,[鸡血藤]会失去血液供给,是否需要安排人手定期浇灌?”
陈咩咩摇摇头:“[鸡血藤]也是藤蔓,吸收血液不过是饮鸩止渴,也该让它扎根入土,得享植物本能。”
“可它不是断了最重要的一截?”
陈咩咩将围巾从脖子上摘下:
“哼,明知故问,你们盯着看我的围巾这么久,真当我那么迟钝么。拿去,给它接上,等它好好扎根,营养恢复之后,准能多长出几处连接,到时我再拿走。”
事情安排好后,陈咩咩将人都赶走,准备与冰灵好好开挖。
[薄荷]三人组赖着没走。
[太妃糖]凑过来:“陈咩咩,我找到你了,可以加入组织了吧。”
陈咩咩脸色一沉:“找到我只是获得一个机会,接下来是你的面试。”
“面试?好啊,怎么面试?”
陈咩咩立刻将一把冰凿子塞到她手里:“黎明之前,挖到30块鱼血石就算你面试通过。”
画眉也凑过来:“我...我也能加入么?”
陈咩咩冷哼一声,又是一把冰凿子塞过去:“你个[神秘]2的小菜鸡,念你拍摄生日照有功,也给一个机会,你得挖到20块。”
当陈咩咩脚下带风,满载而归时,发现腰果弯月楼外有人在等候。
此人坐在前院的瓷棚下打瞌睡,看起来已经等了好一会。
“吴荻,找我干嘛,怎么在这傻等,不给我发消息?”
吴荻听到陈咩咩的声音,睡意瞬间消失。
他起身站直,还弯腰行了个正式的礼。
“陈咩咩,我代表议会,送来大公王冠,两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