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下,连[薄荷]都觉得有些难办。
不用别人说,她也知道,能有这般作用的[鸡血藤],已经凭借无可比拟的价值,获得了某种“法外豁免权”。
三个失踪人口,还真无法胜过[鸡血藤]。
不过她也有最后的倔强:“[鸡血藤]很有用,但是它也不能隔三差五就‘吃’人吧。”
[提纯]疑惑道:“隔三差五是谁说的,厂里的工人要是经常减少,哪里还有人敢去上班。[鸡血藤]平时已经被各种血液喂饱,没有猎食的习惯。”
“那那三个失踪的人是?”
“其实我也查过,那三人中,其中一人属于咎由自取,另外两人属于被殃及。
当天我在精血储藏室里召见4名接触过陈先生的人,他们三人一起过来。
我对他们三人问话,问到一半,突然有急事离开。
我走得匆忙,忘了关起居室的房门。
结果他们三人里,其中那名高级监工胆大包天,仗着平日里与我熟悉点,居然到我房里偷了我小半瓶酒。”
“偷酒?”
“对,他怕我发现,还自己将酒灌进空试管里带走。那个蠢货,殊不知他分装的行为,让酒香外泄严重,手上、衣服上都洒了几滴。”
陈咩咩的脑回路与常人不同:“你经常偷偷自己躲在房间偷喝猴儿酒?”
“是猴儿酒,但我不喝酒,拿手术刀以及解剖刀的人一般都会滴酒不沾。
我好酒是厂里人传出的谣言。
[鸡血藤]虽独立,但也是藤蔓的一种,偶尔过于活跃时,需要让它冷静下来,这种[鸡血藤]专用[除草剂],由我在需要时,专门调配,因此我的房间里储备有少量相关原料。”
事情一下子就通了。
猴儿酒是[除草剂]的主要材料,但单独使用,简直就是诱惑藤蔓的兴奋剂,那三人身上满是酒味,自己却浑然不知,最终遭到了藤蔓的袭击。
神探[薄荷]没有放过细节。
“[提纯]厂长,我还有最后一点疑惑。
你当天为何要将四人喊过去问话,和三人聊到一半时,中途又是何事让你那么着急离开,作为[除草剂]的原料,为何没有保密措施,能被一名员工轻易偷到?”
[提纯]没有直接回答,而是看了陈咩咩一眼:“案件已经清楚,就此结案即可,已经过去太久,没必要刨根问底吧。”
“不,目前来说,只是逻辑对上,但并无人证物证,所以每一处的细节都不应放过。”
[提纯]有些无奈。
“刚才我说的,都是我能确认的事,接下来的,是我至今没找到答案的事。
[薄荷]女士,你问我的三个问题,其实都指向同一件事。
当天,陈咩咩先生进入精血提炼工厂后,[鸡血藤]便躁动起来,活跃程度远超我见过的任何一次。
我不知道[鸡血藤]为何会这样,遇到异常,我需要搞清楚原因。
我猜测是因为陈先生,于是找来4位与陈先生有过接触的人,希望从他们身上找到一点有用信息。
在陈先生离开后,为了抚平[鸡血藤],我紧急调配了2次专用[除草剂],即便如此,每次也只是勉强平复它一小会,它很快再次躁动。
我房间里的原材料平时有带神秘属性的防护手段,但当时处于随时待用状态,都被我临时解除。
我与那三人聊到一半时,第三次躁动发生,情况紧急,我匆匆前往处理,都来不及确保三人离开精血储存室。”
陈咩咩恶狠狠地瞪了[薄荷]一眼,眼神似乎在说:叫你继续问,最后火又烧回我身上。
若真是因为陈咩咩引发[鸡血藤]躁动,失踪的三人遭遇藤蔓袭击,也许偷酒那人有自身的问题,但另外受到波及的两人,会与他产生前后联系,有一丝因果。
[薄荷]吐了吐舌头,移开眼神,不敢与他对视。
在场的还有一位真正的法务工作者,几十年功力的案件审理专家。
[川贝]加入对话:“[提纯]厂长,也就是说,哪怕到现在,你也没查清,为何当天[鸡血藤]发生躁动?”
[提纯]点点头:“是的,因为我管控严格,血液供给充足,[鸡血藤]几乎每隔5、6年才发生一次小型躁动,像那一晚那样的情况,我没有经历过。”
“有猜测吗?”
[提纯]犹豫了一下,干脆完全将话说开。
“有。可能是陈先生本身,或者身上带着某种对[鸡血藤]拥有致命诱惑的物品,其诱惑力比猴儿酒还要大。”
“这个猜测有依据吗?”
“我不知道算依据还是巧合。
那天之后,[鸡血藤]后来频繁躁动,每次躁动,都是陈先生出现在精血提炼工厂周围的时候。
有时候,我在解刨台处,不需要人通传,光是感受头顶传送带下尸体们的抖动幅度,就知道陈先生来了。”
[提纯]只是话说得含蓄,情况却已经很明显,这哪里是巧合,差不多算铁证了。
所有人将目光转向陈咩咩。
陈咩咩被众多目光集火,连身边的冰灵都因为被勾起好奇心,开心之下发出小规模寒气,直接打了一个哆嗦。
他赶紧给自己裹上条围巾:“污蔑!诽谤!他诽谤我!”
见众人眼神完全没变。
他的音量弱下来,变得有点不自信:“也许...我身上带着烤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