腰果弯月楼门口。
洛兰结束回忆,拿出热情的劲头。
“陈咩咩,我才知道你原来是了不起的大人物,再找你喝酒都有压力了。”
陈咩咩碰到熟人,从精血提炼工厂出来后的沉重心情有所好转。
“我道是谁,这不是我的好朋友洛兰么,我这乔新居,你来送礼了?”
洛兰望着面前一看就很不着调的陈咩咩,实在很难将他与姐姐分析出的大魔王联系起来。
出身五大家族,他不是没见过城府深、演技好的,但陈咩咩这真一点不像演的,有些野心是藏不住的。
洛兰来了一招兵行险招。
“我还是叫你[司夜]?”
“当然,这是我唯一的代号,其他的都是谣传。”
“我听说,你是来侵占我们城市的?”洛兰一发直球射出。
陈咩咩大惊失色,一副“有人诽谤我”的表情:“离谱,谁造我的谣!我行走江湖,全凭‘友善’,我是坚决的和平主义者。”
“我大抵是疯了,居然有点相信你。”
“谁和你说的,这么荒谬的言论,你赶紧交代,别包庇他。”
洛兰当然不让出卖自己的姐姐与祖父:“我一个表弟,他就爱听些捕风捉影的事,我回去会好好说说他。”
陈咩咩露出不善的表情:“表弟?吴荻?”
“你居然知道我吴荻表弟!”
“那可不,我们也是一起喝过酒的交情。”
“好啊,你们一起喝酒不叫我?昨天我们一起喝的,你们今天才喝的吧,他人呢?”
“你表弟不学好,先是在路边调戏良家妇女,之后又去酒馆押注赌拳,结果输了个底朝天,好像因为付不起酒账,被老板压在酒馆后厨洗盘子。”
“嗯?你们不是一起去的吗?”
“是啊,但是说好他请的,我不能抢新朋友的风头,当时我有点急事,就先走了。”
洛兰很了解自己的表弟:“是在阿沙酒馆对吧。”
“你怎么知道?”
“只有那家酒馆敢扣留我表弟,算了,不管他,说不定他现在正在后厨谈情说爱呢。”
陈咩咩一听有八卦,呆毛都竖起来。
“怎么说,后厨还有故事?”
“之前他在那刷盘子,认识了后厨的一位姑娘,和人家聊得火热。”
“你们关系很好嘛,这种事他都和你说。”
“我倒希望没那么好,他每次被扣下来,都是联系我去赎人。账单没多少,主要是我有点丢不起那个人。堂堂五大家族,被扣下刷盘子,我每次去了都脸红。”
陈咩咩发现一个重大破绽:“你远程转账给他不就行了,干嘛要亲自出面?”
“转给他?他三两下再次押注,光速败光,然后继续找我。”
陈咩咩想了想:“我似乎没觉得他好赌,他对输赢没有那种赌徒的狂热,很淡定的样子。”
“是的,我表弟一点不好赌,他只好色。
后厨那姑娘是阿沙店里的托,她一唆使,表弟就上套,他身上不管有多少,都会一点不剩地全部花光。”
“知道她是托,你没告诉吴荻?”
“这是他告诉我的,他知道,但他不在乎。”
“牛,这小表弟有东西。不过吴荻怎么说也是你们罗莎家族的人,阿沙酒馆敢这么坑他,他们什么背景?”
“阿沙酒馆背后是太阳教会,那是[熊猫]主教的产业。
再说‘坑’是我们的表达,其实生死搏杀本身做不了假,全凭眼力与运气,表弟也有赢的时候,只不过赢了之后他还是会败光。
阿沙他们有分寸,弄光表弟身上的就停手,不会让他负债,这也算是我们默认的一道尺度。”
陈咩咩打开房门。
“说了半天,还没请你进我家坐一坐,来,我请你喝好喝的,比酒还美味。”
洛兰脑袋摇得飞起。
“不了,下次吧,我还有事,我是来给你送请柬的,我祖父[蔷薇大公]知道你来[绯红屋],邀请你去我家高塔,不知你哪天有时间。”
“明天。”后天又是[无明日],陈咩咩懒得拖到下周。
“好,那明天黄昏之后,邀请你一起进餐。”
“行。”
“需要我们派人来接你吗?”洛兰客气一句,准备离开。
“需要啊。”陈咩咩缺乏辨别客气话的能力。
“啊?”
“我要坐泡泡糖热气球,听说只有有身份的人才能坐。”陈咩咩还点上菜了。
“额,好,到时候,热气球会降落到你门口。”洛兰不敢再客气别的,急急忙忙离开。
陈咩咩回到家,抱起月光椰,往鳄鱼沙发上一坐。
怪异们纷纷现身。
屋子里暂时没有鱼缸,水中眸与纯水找了个大水盆,临时落脚。
“纯水,刚才你说那间精血提炼工厂不对劲,是什么意思?”
纯水化身一滴小水滴,飘出水盆。
“我也说不上来具体的,我以前在别的血裔城市的血池里待过,不知道是不是太久没来,还是现在技术更新换代,我感觉这里的血池,提取的精血浓度偏低,按那个原料投放量,不应该有那么大一部分凭空消失。”
“不对吧,技术一般只会进步,不会退步,怎么原料的转化率还变低了?”
“这就是我奇怪的地方。而且陈咩咩,你回想一下。
当时在那间吊满尸体的厂长室里,那位[提纯]厂长明明知道有陌生人进入,他依然坚持做完手上的那场解剖,就让人在一边看着。
一开始我们以为是科学家的那种专注与执拗,可事实上,他明明认出了你。
按常理来说,他是不会把你晾在一边,干自己的事的。”
“纯水你的意思是,他当时可能不是不想,而是不能停下来?那间房里有古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