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瑶：OMG你吓到我了……
她手中的笔掉在地上，发出一声清脆的声响，猛地抬头，盯着梁熙衡：
“你说什么？”
梁熙衡的笑变得恣意，目光像淬火的钩子，带着灼人的温度与毫不遮掩的占有欲。
他微微俯身，看着她那张清纯而温柔的脸蛋，嗓音压低，字字砸进她耳膜：
“我终于等到这一天了。”
“姐姐，跟我结婚。”
“我一讨厌烟二不喜欢酒，既不赌更不到处滥交玩女人。”
“意大利的庄园、地中海的游艇、米兰的整条奢侈品街……我都替你准备好了。”
“跟我在一起，你要的金钱、权势、人脉、地位，我统统给你。有我在，你永远不需要仰望任何人，只会站在所有人的头顶。”
“未来，我给得只会比现在更多。”
“我身体不好，这你知道。我死后，名下所有资产，瑞士的信托、迪拜的物业、新加坡的基金，外加我在欧洲和亚太的全部公司股权，核算下来，至少百亿起步，全是你的，一并归你。”
“嫁给我吧，姐姐。”
他怎么那么有钱！
不对。
什么准备好了？
他在说什么疯话？！
他说的一切都太诱人，每一句都精准地刺中沈瑶最深处的渴望，可问题是……
他是梁熙衡啊！
她疯了才会背上乱.伦的名声和他结婚！
沈瑶声音发颤，几乎变了调：
“你在胡说什么？我凭什么嫁给你？你疯了是不是？梁熙衡，什么叫你死了财产都给我？我们是——”
梁熙衡脸上的笑意一寸寸褪尽。
少年缓缓直起身，目光从炽热骤降为冷冽，慢条斯理地开口：
“你不想跟我结婚？”
“为什么？”
“那你想跟谁结？”
他往前迈了半步，逼得沈瑶后背抵上冰凉的墙，指节抬起她下巴：
“你说你爱我，难道是骗我的？”
这和他预想的天差地别。
半年来，她分明温顺地接住了他所有试探，他捧出的一切，她没拒绝过。
既然爱他，嫁给他，有什么难的？
沈瑶被他骤然翻覆的气场压得呼吸一窒，这才后知后觉，她还在他的房间里。
她慌促地扯出一个笑，想把这失控的局拉回安全地带：
“熙衡，不对……都不对。我们不可能结婚，你明白吗？我爱你，是真的。这一点我没骗你。”
话音未落，梁熙衡的手指滑落，转而扣住她的手腕，指腹贴着她的脉搏，丈量她每一下慌乱的心跳。
他垂着眼，固执得近乎偏执：
“你不愿意嫁给我，是心里装了别人？”
沈瑶挣了一下，没挣开，无奈裹着恼意涌上来：“我跟谁结婚，都不会跟你结婚。别闹了，玩笑开到这种程度，够了吧？”
空气凝滞了几秒。
梁熙衡笑了一下，那笑意却没到眼底。
他松开手，转而撑在沈瑶耳侧的墙上，整个人俯下来，将她圈进怀里。
鼻息拂过她的额发，梁熙衡开口时，尾音带着一种温柔的、令人脊背发麻的笃定：
“谁敢跟你结婚，我就杀了那个……”
“贱、人。”
沈瑶盯着梁熙衡，仔细辨别。
她不敢相信他是认真的。
怎么可能呢？
沈瑶转身要走，梁熙衡一把扣住她的手腕，力道大得将她整个人拽了回来，她踉跄两步，几乎撞进他怀里。
“如果姐姐你不信，”他说，“就打我一巴掌，让我清醒一点。”
沈瑶看着他，下一秒，她扬手，用尽全力，狠狠甩了他一记耳光。
脆响炸开，在空旷的房间里来回震荡。
梁熙衡的脸被打得偏向一侧，整个人撞在桌角，手边的文件、摆件稀里哗啦地滑落，噼里啪啦砸了一地。
两个人同时低头看去。
沈瑶猛地后退了一步，像踩到了什么烫人的东西。
空气忽然冷了下去。
“……你。”
她好一会儿说不出话来。
地上散落的，有几张三级片原碟。
封面上的标题……
刺眼得让沈瑶不敢再看第二遍。
梁熙衡的视线顺着她垂在肩头的发丝缓缓落向地面，脸上那道鲜红的掌印还没褪尽，却没有半分难堪的意思。
他神色如常地开口，语气淡定：“惊讶什么？有我要娶你这件事让你为难？”
沈瑶只觉得脸颊烧得厉害，话也说不利索了：“我……你为什么不扔掉？”
“齐峥哥给的。”少年不紧不慢地说，弯腰拾起其中一张碟片，“因为我爱看。”
他再抬起眼时，那双漂亮的眼睛牢牢锁住她窘迫的神情，像是发现了什么极有趣的东西，饶有兴致地唤她：
“你自己看过吗，姐姐？”
“当然没有！”沈瑶脱口否认。
梁熙衡点头，不咸不淡地又补了一句：
“我再说一遍，沈瑶，跟我结婚。那些男人你也别再想了。”
“他们能给你的，我都能给，而且我给的是全部。他们，配跟我比吗？”
沈瑶没吭声。
梁熙衡笑了，薄唇微启，忽然放慢了语速，一个字一个字地碾出来：
“姐姐，你好漂亮。”
“好想现在就亲你，舔你，爱你，全身上下，每一寸。”
“想占有你，拥有你，想永永远远跟你在一起。”
“想*死你。”
沈瑶整个人僵在原地，像被一道惊雷从头劈到脚，连呼吸都忘了怎么进行。
梁熙衡注意到她那一瞬间煞白的脸色，眉眼之间反而显得更加深不可测。
一丝笑声从他淡红的唇缝间溢出来，连胸腔都在微微震动。
他摸着那张方形碟片盒子的边沿，不紧不慢地解释着：
“这是里面的几句台词，我印象很深。”
梁熙衡的目光落在沈瑶身上，眼尾微微弯起，睫毛在昏暗中投下一层细密的影。
他的视线像一缕无声的水流，与室内稀薄的光线融在一起，粘稠，凝滞，却暗藏着凌厉的攻击性，仿佛无数根细密的针线，正一针一针地，将自己缝进她的眼珠里去。
“所以姐姐……”
少年忽然放软了语气，姿态讨好，像在撒娇，又像在低声下气地哀求：
“求求你了。你不是爱我吗？那就跟我结婚吧。结了婚，你还是自由的，想做什么就做什么，我什么都依你，什么都支持你。”
沈瑶头疼不已，提高音量道：
“我不能跟你结婚，你明白吗！梁熙衡，你能尊重一下我吗？”
梁熙衡面无表情地看着她。
他不明白她为什么拒绝。
姐姐根本就是还不够爱他。
如果足够喜欢他、足够爱他，为什么连这种要求都做不到？
他冷淡地开口，声音里带着压迫：
“所以随便什么人，都比我合适是吗？”
沈瑶想走了，她不想再纠缠下去，快速敷衍道：“谁都可以，到时候再挑。”
疼。
真的太疼了。
心脏的疼痛像电流一样窜过四肢百骸。
梁熙衡扯着嘴角，意味不明道：
“好啊。”
沈瑶大感不妙。
下一秒，一只大手猛地掐住她的脖颈，将她整个人抵在了桌沿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