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城门关门之前,一行人回到了京都内城。
在城门口就散了。
白陌陌、楚承瑾等人一起回了永安国公府。
而皇子们在外面有府邸的,也都打马回了府邸。
四皇子和五皇子的年岁还小,还没有单独在外开府。
萧时倾便带着两人回了皇宫,让宫人护送回各自的寝殿。
而他自己,却并没有直接回宸王府,而是整理了一下衣服,去了御书房。
御书房内,皇帝萧珩还在里面批奏折,也是在等萧时倾。
他知道,弟弟肯定会在结束后,来这和他汇报一下。
听到大太监禀报,宸王马上就到了。
萧珩便放下朱笔,揉了揉有些疲乏的眉心:
“你带人出去,在门口候着,除了宸王任何人不得打扰。”
大太监赶紧称是,一甩拂尘。
都不用说话,御书房伺候的人便行礼跟着退出去。
萧珩对着殿内暗处做了一个手势,才彻底放松下来。
萧时倾在大总管的示意下,直接推门而入。
走到书案前,微微拱手:“臣弟见过皇兄。”
萧珩挥挥手:
“别弄这些虚的,先坐吧。”
“说说,今日去庄子上,跟他们玩得如何?那丫头,又有什么新鲜动静了?”
萧时倾也不客气,在下首的椅子上坐下,这才严肃的看着皇兄:
“皇兄,今日在庄子上,臣弟听到了些非常有用的东西。”
皇帝神色一凛,身子微微前倾:
“说来听听。”
萧时倾也不会跟自己皇兄绕弯子。
直接把今天在马场和烤肉时听到的那些心声,原原本本地说了出来。
当然,他隐去了二皇子萧文曜对白陌陌起心思的那些微妙细节。
至于出于什么原因隐瞒,只有他自己知道。
皇帝听完,猛地一拍桌案,眼中精光大盛:
“造纸术!四大发明!”
皇帝转出桌案,在御书房里来回踱步:
“如今大钧的纸张昂贵,寻常百姓家的孩子连本书都买不起。若是真能造出便宜又实用的纸,不仅能解决寒门学子的问题,更能让我大钧的文教大兴啊!”
“皇兄所言极是。”
“好,好啊。”
皇帝连说了两个好字,停下脚步,看着萧时倾:
“朕就知道,这丫头是个活宝藏。”
萧时倾微微颔首:
“确实如此,相信这才只是冰山一角,只是这丫头防备心极重,聪明的很。”
皇帝却并不意外,要真是蠢的,早都让人利用到死了。
“时倾,你听她那心声,觉得她最想要的是什么?”
“靠山,她总觉得,真要出了事,宁安国公府不一定会护着她。”
皇帝点头:“也是,毕竟只是义女,有这种顾虑很正常。”
皇帝重新坐回龙椅上,手指轻轻敲击着桌面,发出咚咚咚的声音。
思考半晌,才抬头看向萧时倾,声音低沉:
“再过多日就是皇后的生辰了,今年朕要大办。”
他要亲自会会这个白陌陌,观一观对方到底是个什么人。
萧时倾自然也是聪明的。
萧珩就这么一句话,他就明白了皇兄的意思。
没有丝毫惊讶,皇兄也确实应该见一见了。
萧珩看着萧时倾平静的面色,手指点了点桌子,嘴角勾起:
“时倾,你觉得,若是朕在皇后生辰宴上,给你和白陌陌赐婚,如何?”
御书房内一下就安静了下来。
萧珩就那么看着萧时倾。
萧时倾则是一下没有反应过来,没想到话题跳转的这么快。
怔愣片刻他便回神,脑中不自觉的浮现出,女子那鲜衣怒马的身影。
那一刻的心悸,即便他极力否认,也骗不了自己。
他对她确实是,有了不一样的感觉。
既然知晓了自己的心意,萧时倾也不是自欺欺人的人。
他站起身,撩起衣摆,郑重地双膝跪地,叩首道:
“臣弟,谢主隆恩。”
皇帝挑了挑眉,看着跪在下面的弟弟。
他本以为萧时倾会推辞,或者至少会有些迟疑,没想到居然答应得这么干脆。
“你居然一点都不反对?”萧珩有些意外。
萧时倾抬起头,耳根微微有些泛红。
面上却依旧端着那副清冷的神色:
“既然是宝藏,自然要放在最稳妥的地方,臣弟亲自看着她。”
皇帝盯着他看了半晌,忽然笑出声:
“看来朕不近女色的好皇弟,这是动了凡心了?”
说的那么冠冕堂皇,可他的性子,他怎么会不知道。
“行,既然你也中意,那就这么定了。”
“臣弟,谢皇兄恩典。”萧时倾再次叩首。
而此时此刻,宁安国公府里。
白陌陌还不知道自己未来的终身大事,已经被御书房里的两兄弟,三言两语给敲定了。
她正舒舒服服地趴在自己院子里的软榻上。
由着青杏和碧桃一左一右地给她捏肩膀捶腿。
“哎哟......对对对,就是那儿,再用点力。”
白陌陌眯着眼睛,像只慵懒的猫:
“今天骑马可累死我了,这大腿根都酸了。”
不行啊,还是要练习练习硬件。
不然空有一身本事,硬件跟不上也不中啊~~
青杏一边给她按着,一边心疼地唠叨:
“姑娘这腿都磨红了,下次出门可要小心些。”
古代的丫鬟心眼子少,比较老实本分。
白陌陌闭着眼睛嗯嗯了两声。
丫鬟的关心也是关心啊,别管真的还是假的。
只要你认为她是真的,那自然就是真的。
她翻了个身,从桌上拿了一块点心塞进嘴里。
别怪古代电视剧里,演的都是宅斗。
这大古代的,不宅斗干什么去?
也没有什么娱乐活动,不争男人争什么?
争了男人,还能晚上玩一玩,争不来就是自己躺在床上孤孤单单的睡觉。
怪不得,怪不得,理解万岁。
“等我哪天赚了大钱,非弄个豪华大别苑,再养几个俊俏小厮,天天给我捏肩捶腿。”
碧桃在旁边红着脸赶紧出声制止:
“姑娘,小心隔墙有耳,这话可不兴乱说。”
本来名声就不好了,还这般肆无忌惮,真不想嫁人了?
白陌陌不在乎地摆摆手:
“没事,没事,活人还能让尿憋死。”
说完,翻了个身让丫鬟继续捶腿,迷迷糊糊睡过去了。
没过几天,宫里就传出了消息。
说今年金秋十月,皇后娘娘的千秋节,皇上特意下旨要大办。
京中四品以上的官员皆可携家眷入宫朝贺。
更是要在御花园里设流水席,宴请群臣。
这消息一传出来,整个京城的贵女圈都沸腾了。
这可是皇后千秋,皇上大办,这不明摆着要给几位适龄的皇子相看皇子妃吗?
谁不知道二皇子、三皇子甚至四皇子都到了年纪。
更有甚者,把主意打到了那位一直空置后院、清冷尊贵的宸王身上。
宁安国公府自然也接到了旨意。
正院里,国公夫人赵玉琴正看着礼单,眉头微皱,对旁边的老夫人道:
“母亲,陌陌那丫头,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