细品一下,还真是这么回事。
三个人互相看了一眼,都从对方眼里看到了一丝尴尬。
她们居然被一个十五岁小姑娘的歪理给说点头了。
老夫人咳了一声,摆了摆手:
“行了行了,这事不急。你才十五,慢慢看。婚姻大事,不能马虎。”
白陌陌乖巧应了声是。
等从祖母院里出来的时候,林慕瑶喊住了白陌陌。
林慕瑶回身从丫鬟手里拿过一个匣子,递给了白陌陌:
“小妹,这是大嫂送给你的头面。这种年轻粉嫩的颜色,还是你们小姑娘戴更好看,大嫂这个年岁,不喜欢这个颜色了。”
说着就打开匣子,把里面的东西给白陌陌看。
里面是一套粉色头面,包括耳环、流苏、步摇、簪子,确实很粉嫩。
白陌陌一看就知道怎么回事。
这是为了她在大长公主宴会上出头的事情表示感谢。
白陌陌也没有推脱,打算回头从空间里找点东西回赠给大嫂就好。
笑着接过:“谢谢大嫂,可真好看。”
赏菊宴结束的第三天,二皇子萧文曜亲自上门了。
他这趟来,是受了几个兄弟的委托,把赏菊宴上答应给白陌陌的彩头一并送过来。
本来这种事交给下人来办就行,但父皇把这个任务交给了他。
顺便还交给他了一个任务。
他到访时是以私人身份拜访,没有惊动府里的长辈。
正好楚承瑾在府中,两人也算是好友。
楚承瑾把人迎进来,带着二皇子往西苑的白暖阁走。
既然是给白陌陌带来的东西,自然要去找本人。
两人顺着抄手游廊一路往西,远远地,就看到白暖阁的院门半掩着。
院子里,白陌陌正窝在一张躺椅上。
旁边小几上摆着一碟瓜子、几碟小食,手里捧着一本不知道什么书。
一边看书一边嗑瓜子,两条腿还悠闲地晃荡着。
两个小丫鬟则坐在廊下门口的位置做针线,安安静静的。
阳光透过树叶洒下来,细细碎碎地落在白陌陌身上。
那悠闲自得的劲儿,看得人躁动的心都平静了几分。
二皇子萧文曜站在院门口,脚步不自觉地慢了下来。
两人都没有出声,就这么看了一会儿。
两人本打算让里面的人自己发现有他们。
结果倒好,两人站了一会,里面的人也丝毫没有发现的苗头。
两人对视一眼,楚承瑾上前两步,大力拍了拍院门。
没办法,这院门可不是屋门,不使劲根本没有什么声音。
“砰砰砰”三声闷响。
白陌陌可算从书本里抬起头来,眼神还有点迷蒙。
屋檐下做针线的青杏和碧桃也听到了动静,赶紧放下手里的活计。
一抬头,就看到了院门口站着的二公子。
还有一位穿着暗纹锦袍、气度不凡的年轻公子。
赶紧站起身往前迎。
白陌陌刚开始还有点迷糊,没办法,凡人之躯,看看就想睡觉。
要不是这两人来的是时候,再过上十分钟,她定然能会一会周公去。
瞳孔聚焦,白陌陌才看清门口的人是谁,顿时惊讶了。
把书合上放在小几上,站起身给萧文曜福了福身子行礼:
“二皇子安,二哥安。”
白陌陌看到二皇子居然来她的院子了,很是惊讶。
把书合上放在小几上,站起身给萧文曜福了福身子行礼:
“二皇子安。”
丫鬟们一听来人居然是二皇子,忙跪下行礼。
萧文曜虚扶了一下白陌陌:
“白姑娘快起。”
青杏和碧桃一听来人居然是二皇子,赶紧跪下磕头。
这就是这个世界的皇权阶级,奴籍就是这般的。
萧文曜虚扶了一下白陌陌,声音温和:
“白姑娘快起。”
随后转头对地上的丫鬟们就是另一种威严的声音了:
“都起来吧。”
白陌陌直起身,萧文曜已经自来熟地走到了她的小几旁。
他看了看那躺椅和小桌,还有桌上那本封面写着《中三界人文志》的闲书。
萧文曜忍不住笑着调侃:
“你这小日子,过得倒是悠闲。”
白陌陌也笑笑,也没有丝毫面对皇子的拘谨:
“我也没有什么大志向,就喜欢过得悠闲点。”
萧文曜径直在小几旁的一把正常椅子上坐下,楚承瑾也跟着落座。
白陌陌把小几上的点心往两人面前推了推:
“要是殿下和二哥不嫌弃,尝尝。你们平日可吃不着,都是我自己研究的。”
可不是吃不着呗。
这小几上摆着的一盘猫耳朵、一盘糖霜花生、一盘红色的辣条,还有一碟子翠绿的豌豆。
全是从她空间里掏出来的现代小零食。
来人自然好招待些茶水,这可是礼貌。
白陌陌看了一下自己小几上的那壶茶水,眼睛眯了眯。
那是她泡的灵茶,这东西可不能给他们喝,多浪费啊。
于是她眼睛一转,立刻吩咐旁边的碧桃:
“碧桃,去把我前几天研究的水果茶,来上一壶,给二殿下和二哥尝尝鲜。”
“哦?”
萧文曜看着桌子上的吃食,确实从来没有见过。
他接过侍女递上来的银筷,夹了一颗猫耳朵。
还仔细观察了一下,这才小心翼翼地放进嘴里,慢慢品尝。
结果,越嚼越香,酥脆可口,还带着一股淡淡的甜香。
白陌陌在旁边看着,嘴角微不可察地抽了一下。
那心声一个没控制住,直接吐露了出来:
【这~~这什么情况,不至于吧?在这享受米其林五星级大餐呢?】
【整得我都以为在现代烂大街的小吃,是什么矜贵玩意了。】
【这吃得跟绣花一样,我看着都累。不是,这两人什么情况?来干什么的?】
心里一百个嫌弃,面上却笑得一脸和气。
萧文曜本来正在进行品尝的动作,因为白陌陌的心声一下顿住。
也不知道应该做个什么反应,是吃呢还是不吃呢?
楚承瑾也因为白陌陌的心声,有些忍不住想要笑一笑。
可惜,接收二皇子警告的目光,轻咳一声,硬生生地收了回去。
笑话可不是乱看的,尤其是这个心眼子超多的二皇子。
整不好什么时候就被他算计了。
萧文曜深吸一口气,决定忽略她的心声,说明了来意:
“我是受几位兄弟所托,来给白姑娘送赏菊宴上说好的彩头的。”
说着,他一拍手。
随他一起进来的几个随从,就把手中捧着的几个锦盒放在了院子里的空桌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