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帝看着他的表情,心里松了口气的时候,慢慢也有了想法。
要是时倾真不喜欢,那这事就有点难办了。
白陌陌嫁给他的哪个儿子,哪个儿子就最有可能继承大统。
那他就要好好选选了。
好在时倾对这个白陌陌不抵触,这样可操纵性就大了。
他摆了摆手:
“行了,你们先回去吧。这事我再琢磨琢磨。”
大长公主和萧时倾也确实没有别的事情了,一起告退。
两人一离开,皇帝立刻召集了五位皇子,还有二公主,一起来到了御书房。
大皇子萧文琰、二皇子萧文曜、三皇萧文谦、四皇子萧文攸、五皇子萧文砚。
还有二公主萧明玥,六个人站成一排,站在御书房的案前。
这还是二公主萧明玥第一次进入御书房,整个人都有点紧张。
皇帝坐在案后,看着六人看了一会,才开口:
“今日赏菊宴上的事,朕已经知道了。白陌陌的心声,你们几个都听见了?”
五个皇子齐齐一震,面面相觑。
大皇子萧文琰上前半步,拱手道:
“回父皇,儿臣等确实......确实听见了。”
皇帝扫视六人,声音一下变得危险起来:
“今日之事,列为皇室最高绝密。”
此时的萧珩好像不是什么父亲,而是真真正正的皇帝。
“你们六个,给朕听好了——从今往后,闭口藏舌。任何人、任何时候、任何缘由,绝不允许外泄分毫。哪怕是你们的亲生母妃、枕边之人、至亲手足,敢泄露半句、敢私谈分毫——”
他顿了顿,眼底寒光一闪:
“朕绝不姑息。泄露的那个人,和听到的那个人,就可以永远闭嘴,朕说的说到做到。”
最后这句话中,六日居然听到了杀意。
六个人同时通体一凛,后背寒毛都竖起来了。
父皇,首先是皇帝,其次才是父亲。
平日里再温和,可真狠起来,他们也不太想见到。
大皇子率先躬身俯首:“儿臣谨遵父皇旨意!”
其余四人连同萧明玥紧随其后,齐齐行礼,异口同声:
“儿臣誓死严守机密,绝不敢外泄分毫!”
皇帝看着跪了一地的儿女,面色稍缓,摆了摆手:
“起来吧,别找死,也别连累死就行。”
皇上却没想到,因为这件事,守着一个共同的秘密。
居然让这几个兄弟姐妹之间,有了不一样的情谊。
也让这个萧氏王朝,成为了历史上第一个和谐的王朝。
没办法,谁要是不想和谐,直接把秘密一喊。
听到的人和喊的本人,都可以相亲相爱的手牵手一起离开了。
白陌陌不知道宫里发生的事。
她从赏菊宴回来,进了国公府大门,和几人分开后,就往白暖阁走。
青杏去厨房给她端饭菜,碧桃给她打水准备沐浴。
等全部收拾完了,她拿出手表一看,才晚上七点多,还早呢。
她把屋里的人都轰了出去,放下帐幔。
在床上摆上一张小桌子,又拿出一个台灯。
怕一会打开台灯太亮了,于是拿出一件衣服,把台灯整个蒙上。
这才满意点点头,从空间掏出一本书来。
这书自然就是她在修仙界的宗门藏书阁兑换出来的。
一共兑换了十本。
就是想着,要是在小世界时间多,那就多看看。
此时不就是那闲着的时间吗?
一边看着书,一边从空间里拿出来一壶灵茶,慢慢品着,也算调养身体。
第二天。
白陌陌在大长公主宴会上的种种举动,就在整个京都传遍了。
这年头的京城贵妇圈,平日里除了管家理账,最大的消遣就是八卦。
大长公主的宴会,那更是全京城最顶级的交际场。
消息传的最快的就是这个贵女圈了。
刘婉如回去哭了一夜,她母亲刘夫人气得摔了两个茶盏。
可大长公主发了话,她们一个字都不敢多说。
王清月回去跟她母亲学了白陌陌的话,她母亲听完,也是气得够呛。
她比女儿头脑清醒,知道这件事本就是自家女儿理亏。
最后只是点着王清月的额头,恨铁不成钢地训斥:
“以后少跟你那个表姐玩,每次都拿你当枪使,你能不能长点脑子”
越想越生气,最后实在没忍住,又在女儿胳膊上拍了两下。
那些跟着一起去找茬的小姐们,回去都被各自的母亲训了一顿。
说她们没脑子,在大长公主办的宴会上找事。
人家宁安国公府什么门第,她们跟着瞎掺和什么?
当然,白陌陌作了一首赞菊,拿得宴会头筹的事情自然也传了出去。
那一首诗传到一个个文人耳朵里,他们无不点头称赞。
但传的最狠的也不是这个,而是这个白陌陌的性格。
这传得可比诗的赞美难听多了。
“诗写得好有什么用?你们是没看见她那个做派!简直粗鄙至极!”
“国公府也真是的,怎么收了这么个破落户当义女。长得倒是白白净净,看着乖巧,谁知道是个母夜叉转世。”
“就是,谁家要是娶了她,那后院还不得天天鸡飞狗跳?”
一时间,白陌陌在京都的贵女圈里彻底出名了。
提起她,大家第一反应就是那首惊艳的咏菊诗。
第二反应就是她那粗鄙的模样。
才女的名头没落下多少,倒是落了个“粗俗悍妇”“乡野村姑”的恶名。
那些原本还因为她是国公府二小姐而有些心思的二等家族,也都打了退堂鼓。
谁想娶一个不会维系内眷之间关系的夫人回来?
到时候,一点亏不吃,谁说一句都上去干,那他们的仕途还怎么再进一步?
这么大的事情,老国公和老夫人自然也不可能不知道。
刚听人报上来的时候,老夫人都觉得,自己脑瓜子嗡了一下。
赶紧差遣下人,把大奶奶、孙媳妇还有白陌陌全都喊过来。
她要问清楚事情的来龙去脉。
都是后宅的事情,老国公也不适合在这,就出门去了书房。
那几个上朝还没回来,他也没个人商量。
等到几人到了老夫人的院子里,看到的就是面色不太好的老太太。
老夫人刚好一点,抬头一看进门的白陌陌,又觉得心口堵得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