紧接着。
在电影院几百号人那瞪大的瞳孔中,一坨纯天然、无污染、分量十足的鸟粪。
精准无比地落在了前挡风玻璃上!
而且好死不死的,这坨鸟粪落下的位置,刚好就在王多鱼驾驶座的正前方。
静!
五号放映厅里再次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
一秒钟后。
“噗……”
“哈哈哈哈卧槽!”
前排那个拿着硬抄本的大哥直接把本子扔到了半空中,笑得整个人在椅子上疯狂打滚。
“我特么服了!”
“神特么绝不可能再倒霉了!”
“这打脸来得也太快了吧!”
“苏老贼你是魔鬼吗,你连一坨鸟粪的走位都算计得这么精准!”
陆恒在最后排的情侣座上,已经彻底放弃了抵抗。
他瘫在椅子上,用头疯狂撞击着前面的椅背,笑得直翻白眼:“四哥……我不行了……快给我掐人中!”
“这特么是物理级别的光速打脸啊!”
老四一边笑一边疯狂拍打着扶手:“这王多鱼的嘴是开过光吧!”
“刚说不倒霉,直接天降正义!”
大银幕上。
王多鱼脸上的自信瞬间僵硬。
他看着玻璃上那坨还在缓缓往下滑的鸟粪,嘴角剧烈地抽搐了两下。
这也就是在电影里。
这要是在现实中,高低得骂两句脏话。
但王多鱼可是立志要触底反弹的男人,怎么可能被一坨鸟粪打败?
他深吸了一口气,强装镇定地伸手按下了雨刮器开关。
伴随着一阵令人牙酸的机械摩擦声。
雨刮器艰难地动了起来。
结果。
就在所有观众以为这坨鸟粪要被刮掉的时候,极其抓马的一幕出现了。
那根用来刮雨刮器的橡胶条,竟然特么的是断的!
足足少了半截!
然后在几百号观众懵逼的注视下。
那根少了半截的雨刮器,就这么擦着那坨鸟粪的边缘,来回扫了过去。
“哈哈哈哈哈!”
放映厅里的屋顶都快被笑声给掀翻了!
“卧槽啊啊啊!”
“这车特么是叙利亚战损版吧!”
“神特么少了半截雨刮器!”
“这破车连废品回收站都嫌弃吧!”
“这鸟粪是在这买了VIP专座吗,雨刮器都给它绕道走!”
老四笑得已经开始剧烈咳嗽了。
他眼泪鼻涕横流,指着屏幕:“这特么到底是什么神仙脑回路啊!”
“连个雨刮器都全是戏!”
“苏老贼不当人啊,他这是把观众当傻子一样逗着玩啊!”
这密集的笑点,简直就像是机枪扫射,根本不给人留半点活路!
大银幕上。
王多鱼看着那根在鸟粪边缘疯狂试探,就是不干正事的半截雨刮器。
终于绷不住了。
他一把关掉雨刮器,转过头看着旁边同样瞪大眼睛,一脸呆滞的庄强。
王多鱼深吸了一口气,脸上竟然硬生生地挤出了一个充满了欣慰和激动的笑容。
王多鱼指着玻璃上的那坨鸟粪,语气里充满了不可思议和兴奋。
“你看!”
“你看这财运,多强势啊!”
“想躲都躲不开!”
王多鱼满脸的笃定,仿佛那坨鸟粪是一块大金条:“看来这是马上要遇贵人啊!”
“噗嗤!”
观众们全疯了。
这特么是什么神级自我洗脑术?
你管这叫财运强势?
你这阿Q精神简直可以去申请非物质文化遗产了!
庄强挂着两条宽面条一样的眼泪,似懂非懂地点了点头,居然特么的还真信了!
话音刚落。
突然!
一道穿着白色老头衫、提着个红色塑料袋的苍老身影,毫无征兆地从旁边窜了出来!
这老大爷身手那叫一个矫健。
他冲到车前二话不说,一巴掌狠狠地拍在了引擎盖上!
整个五号放映厅里的黑粉们也都愣住了。
“卧槽?”
“碰瓷?”
“大半夜的撞见碰瓷的了?”
“这特么就是王多鱼说的贵人?”
观众们以为这就完了。
但苏晨编出来的剧本,从来不讲武德!
大银幕上。
那位一巴掌拍在引擎盖上的老大爷,并没有像普通的碰瓷者那样,顺势躺下抱大腿。
而是深吸了一口气。
在王多鱼和庄强目瞪口呆的注视下。
大爷竟然缓缓垫起了脚尖!
然后。
在这大马路中间,在这破车前!
大爷双手高高举起那个装满蔬菜的红色塑料袋,身体轻盈得像是一只成了精的老天鹅!
旋转!
跳跃!
他闭着眼!
大爷原地来了一个极其标准的芭蕾舞三百六十度大回旋!
伴随着他的旋转,手里的塑料袋瞬间炸开!
袋子里的西红柿、小白菜什么的,就像是漫天飞舞的暗器,又像是仙女散花。
在这喧嚣的十字路口,在车灯的照耀下,划出了一道道无比绚丽的抛物线!
满天飞菜!
随后。
在全场几百号观众呆滞的目光中。
大爷停止了旋转。
他左手捂着胸口,右手以一个极其妖娆的兰花指姿势撑着地面。
整个人顺势往下一倒。
双腿交叉,侧卧在了吉普车的车头正前方。
那姿势,那神态!
简直比名画里《睡美人》还要优雅三分!
大爷就这么跪在地上,头上还顶着半根翠绿的大葱,脸上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痛苦和三分恰到好处的娇媚。
庄强呆愣愣的说:“哦,就这个跪人啊?”
死寂!
这下不光是五号放映厅。
整个渝都市,上百家正在放映《西虹市首富》的电影院里,在这一刻,集体陷入了长达三秒钟的死寂!
所有人的下巴都快砸到脚后跟了。
这特么是什么神仙操作?!
三秒钟后。
整个万大影城,仿佛被引爆了核弹。
“哈哈哈哈哈哈卧槽啊啊啊啊!”
“救命啊!”
“谁来救救我!”
“碰瓷界的文艺复兴啊!”
前排那个彪形大汉直接从椅子上滑到了地上,笑得满地打滚。
“我特么这辈子没见过碰瓷还得先跳段芭蕾的!”
“神特么天女散花!”
“那大葱插脑袋上跟天线宝宝似的!”
“这动作!”
“这神态!”
“这特么是老艺术家的水准啊!”
“不行了不行了,我肚子要炸了!”
“我要去挂急诊!”
坐在最后排的陆恒,这会儿已经彻底发不出声音了。
他整个人痉挛一样在椅子上抖动,嘴巴张得老大,眼泪顺着脸颊往下淌。
他死死抓着老四的胳膊,指甲都快掐进老四的肉里了。
老四也根本顾不上疼,他一边疯狂扇自己的大腿,一边发出杀猪般的笑声。
“这特么就是跪人啊!”
“物理意义上的跪人啊!”
“遇到这种跪人,你这辆破车都能给你赔出去!”
“苏老贼踏马到底是个什么品种的变态啊!”
“怎么能想出这么逆天的剧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