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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61章 攻坚小组开小灶,周锐手里掐命门

    周锐把烟蒂往泥地上一扔,鞋底轻轻碾了两下,把火星彻底踩灭,才慢悠悠往浅湾边走。

    网里缠得死死的骨顶鸡见了人,扑棱着黑亮的翅膀挣得更凶。

    最边上那只力气大得离谱,哗啦一声就挣破了松垮的网眼,扑棱着短翅膀贴着水面飞出去。

    周锐抬手拍了下自己的脑门,忍不住笑出了声。

    这可真是煮熟的肥鸡都能飞了,眼看到手的肉,差一步就飞没影。

    他没再多追,伸手把粘网往上一兜,五只骨顶鸡全裹在网里,在网里活蹦乱跳。

    每只都足有一斤沉,再加上之前用弹弓打下来的两只将近四斤的斑嘴鸭,加起来快十斤野物。

    别说二十多号人敞开吃,就算再添上几个半大娃子,都能管够。

    等他拎着满满当当的野物往回走,刚拐过土坡,西坡沟边的叮当声瞬间全停了。

    二十多号人齐刷刷扭头往这边看,手里的铁锹悬在半空中,连掉在泥地里都没察觉。

    赵癞瓜把铁锹往地上一扔,撒丫子就往周锐这边冲。

    “周锐,锐哥!你可真是神人,就大鼻涕那把打麻雀都打不准的破弹弓,你居然能拎回来这么些肥鸟。”

    “赵癞瓜你瞎喊啥,按辈分周锐得叫你叔,差辈了啊。”

    剩下的人也紧跟着围过来,比赵癞瓜慢不了两步。

    陈豆伸手把周锐手里的东西接过来,眼睛直勾勾盯着网里扑腾的骨顶鸡,连眼都舍不得眨。

    “这黑溜溜的小水鸡我认识,那俩嘴巴带黄边的是啥?”

    “那是鸭子,火燎鸭。”

    一群人围着瞅,喉咙里不约而同传来一阵清晰的咽口水声,像传染似的,一个接一个。

    “行了,别瞅了,赶紧去找柴火。大鼻涕,去挖些细黄泥过来,咱们今天做叫花鸡,连鸭一起焖。”

    周锐刚开口,又忽然抬手把众人拦下来。

    “我走之前说好的,谁干活不卖力,一会就蹲边上看着别人吃,半口都别想沾。”

    “放心放心!我们干活半点没偷懒,你随便去查。”

    “我那段沟清得比我家炕头都干净,今天这肉我吃定了。”

    杂七杂八的喊声落下来,大伙瞬间散开,满山遍野去找干柴火,蹲在地上抠黄泥,半点都不带磨蹭的。

    周锐顺着沟渠慢慢巡视,整段沟才清完一半。

    沟底原先堵得严严实实的烂泥全被掏了出来,堆在沟边晒着,卡在泥里的碎石瓦片也全被捞到了边上,露出底下硬实的黄土底。

    看这翻出来的新泥痕迹,这群人果然没偷懒,进度比他预想的快了不少。

    等他转完一圈往回走,火堆已经烧得旺起来了。

    刘大鼻涕抱着半兜黄泥蹲在地上,混着溪水搅和得匀匀的,陈大头拿着个破瓷片,不停往泥上撒水,把泥团拍得光溜溜的。

    陈豆不知道从哪摸出来一把磨得锋利的小刀,正挨个给野物放血、掏内脏,动作麻利得很。

    “谁带盐了?没盐这叫花鸡可没味!”有人忽然大喊了一声。

    “有有有,我这揣着呢。”赵癞瓜立马从兜里摸出个皱巴巴的旧报纸包,掀开里边是小半撮细盐,只是感觉有些发潮。

    周锐笑着摇了摇头,这群懒汉平时下地啥都能忘,烟丝、细盐这些下酒下饭的零碎,铁定天天揣在怀里。

    没一会功夫,七个圆溜的泥团就整好了,两大五小。

    刚好把两只赤麻鸭和五只骨顶鸡带着毛全裹在里边。

    大伙把泥团挨个往烧得通红的火堆里一扔,转头就抄起铁锹往沟底冲,干活的力气比刚才还足。

    就是眼睛总忍不住往火堆那边瞟,盼着泥团里的肉早点熟。

    火堆边只剩周锐坐在那添柴,怕火小了焖不透里边的肉。

    等到中午歇工的点,村道上陆续有婶子挎着篮子往这边走,给自家男人送午饭。

    几个懒汉家里没人来送饭,唯独曾萍挎着个竹篮,踩着田埂往这边走,给陈大头送刚烙好的热煎饼。

    刘大鼻涕嬉皮笑脸往前跨了一步,伸腿拦在曾萍跟前。

    他以前总觉得曾萍性子软,不敢跟人翻脸,就想凑过来占两句便宜:“哟,嫂子,给大头送啥好东西了?也给我们尝尝呗。”

    没等他话音落地,曾萍抬脚就往他迎面骨上踹了一下,力道不轻不重,疼得刘大鼻涕抱着小腿原地直蹦。

    陈大头立马冲上来,一把把他推出去两步,脸拉得老长。

    “滚开。想吃热煎饼让你媳妇给你烙去,跑我这来耍什么贫嘴。”

    “我这不是还没娶上媳妇嘛……”刘大鼻涕揉着小腿,不敢跟陈大头顶嘴,只能小声嘀嘀咕咕。

    旁边几个懒汉看着陈大头手里的热篮子,眼神里全是眼红。

    以前谁都觉得曾萍名声不好,没想到嫁过来之后,把家里收拾得妥妥帖帖,连下地干活都半点不含糊。

    陈豆那帮人也有几个站在边上,眼神里带着点复杂的打量。

    曾萍以前在村里名气大,不全是因为以前的作风问题,更是因为她生得周正,村里找不出第二个比她俏的妇女。

    陈大头把竹篮往地上一放,没急着拿煎饼吃。

    周围的人也没急着开饭盒,全都攥着搪瓷缸子喝水,眼睛时不时往火堆里埋着的泥团瞟。

    “你们这是干啥呢?开春还在野地生火,连午饭都不吃?”曾萍看着陈大头,满脸疑惑。

    “嘘,你别出声。周锐打了些水鸡、鸭子,正在火堆里烤着呢。”虽然周边没有其它人,但陈大头还是下意识的压低了声音,跟做贼一样。

    “你待会别急着回去。我上午干活卖力,至少能分半只水鸡。”

    “我就吃两口,剩下的你带回去和小妮子吃。”

    曾萍愣了愣,随即忍不住笑出了声,抬手在他胳膊上轻轻拍了一下:“你个死鬼,是不是来的时候就知道有肉吃?”

    周锐的本事曾萍比大多数村里人都清楚,因为陈大头上山采药,偶尔带些野味回来,都是周锐给的。

    “我哪那么神,我就是提了提。”陈大头嘿嘿笑了。

    火堆里的泥团已经烧得发黑,周锐开始往外抽木材。

    几个后生不停地吸着鼻子,却只闻到一阵烟火味,肉香被封在泥里,半点都没透出来。

    赵癞瓜最先忍不住,凑到周锐身边搓着手笑:“周锐,这火候是不是差不多了?”

    周锐头都没回,捡起根树枝往火堆里扒了扒,把烧得通红的炭块往边上扫,露出七个裂着细缝的泥团。

    他用树枝尖挑出最外边那个泥团,用石头往上轻轻一磕。

    啪的一声脆响,烧硬的黄泥直接碎成几瓣,泥裹着羽毛往外剥,露出了里面细腻的鸡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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