过了好一会儿,顾家成和胡东木踩着石头跑来,胡东木心急了些,踩在了一块苔藓上,差点摔了一跤。
“呼呼……锐娃,找到了吗?”顾家成虽然累得大喘,但还是激动得先问了一句。
这个时候胡东木也来到顾家成背后,虽然没说话,但那双眼睛里的光透露了一切。
周锐抬起下巴往东边的石壁上示意了一下:“我不是很确定,只是找了这么久,就找到这么一道石缝。”
顾家成和胡东木两人连忙冲到那条石缝前,一边把藤蔓往两边扒,一边抬头往上看,想知道这道缝有多高。
胡东木还把自己一根手指含进嘴里,然后拿出来举在缝口停了一会。
“有风,不是个死洞,也许真就是图上说的密道。”胡东木说着就要往里钻。
顾家成赶紧在后边拉了一把,这就是没有师父教导的弊端了。
“先别直接进,里面也许有蛇也不一定。”
顾家成反手从背包里摸出捆好的干艾草,点燃了往洞口里塞,淡白色的烟顺着洞口往里面飘。
没一会儿就听见窸窸窣窣的声响,几条小蛇和一些不知名的虫子从石缝里钻出来,窜进了旁边的草堆里。
等烟散得差不多了,三人才举着火把依次钻进密道,洞壁上还留着好些深浅不一的痕迹,应该是当年参队用工具修理过。
走了没多远,正准备把手电筒打开,三人这才发现里面并没有想象的那么黑。
周锐抬头,这才发现这道缝一直通向山顶,虽然不是一直空着,但每过一段都有光透下来。
刚开始的时候还好,走到后边有些地方,甚至要几人侧着身体才能行走,三个人只好把背包都摘下来提在手上,蹭着石头挤了过去。
“我靠,幸好我们当中没有胖子,要不然可要卡到这里面了。”胡东木这个时候有些心烦,主要是这一线天一样的地方让人有些压抑。
“胖子?那你也要有那么多吃食才行。”顾家成也是笑着打趣,缓解着裂缝里的低气压。
走了大概小半个时辰,前面忽然漏进来一片亮堂堂的天光,风里的草木香一下子漫开。
三人钻出洞口的瞬间都看愣了,眼前就是地图上标的云雾坡,漫山遍野长着半人高的蒿草,丝丝云气顺着坡慢慢飘,但是一飘到十来米的高度就散了。
“周锐,这里好,几面环山,都不怕外人进来,我们可以安安静静地在这里找棒槌。”
顾家成也是跟着点头:“锐娃,这里不像鸡公山,外面的藤蔓没人动过,再也不会有人抢在咱们前头。”
周锐点头,接着又摇头:“有好处也有坏处。”
“好处就是没人打扰,可以全心全意地寻找野山参。”
“坏处就是这里面估计没有猎物,我们只能消耗自带的干粮,吃完了就要回家,没有选择。”
“没有猎物?”顾家成和胡东木回头看向周锐,不知道他怎么得出这个结论的。
周锐也是眉头皱了一下,大意了,不知不觉就把扫描到的环境说了出来。
“我猜的,这里面太安静了。”
好在两人并没有追问,已经屁颠屁颠的去造窝棚了。
山风裹着湿凉的云气擦过耳边,蒿草叶上的露珠顺着裤脚往下淌。
顾家成和胡东木蹲在向阳的缓坡上,手忙脚乱地往几根粗树干上绑防水布,指尖沾了满手的松脂也没察觉。
好在两人已经熟练,没一会儿功夫,一个能遮雨挡风的小窝棚就搭出了雏形。
周锐没有凑过去帮忙,而是顺着坡边往高处走。虽然自带了些干粮,但水还需要的,要不然该怎么生活。
周锐慢慢走过草丛,指尖漫不经心地扫过身边的蒿草,其实他的第六感早已经把整面云雾坡扫了大半,土层下参须子特有的清苦气一缕缕往他意识里钻,藏得再深的老山参都像在他眼前亮着小灯。
他故意走得慢,没直接点破那些藏参的位置,一个是为了隐藏自己的能力,另一个是怕惊扰了山里的机缘。
第二天清晨,日头初升,云雾坡飘起丝丝紫气。
“锐娃。”“周锐,你说我们今天能抬出大货吗?”
日出的阳光照在周锐脸上,不刺眼,还有些淡淡温暖。
周锐笑了笑:“能,当然能,肯定能。”
周锐当先走在正中,顾家成和胡东木分列两旁,没有离得太远,不过三五米左右。
三人每人一根索拨棍,没缠红绳,只是用来拨草寻参并不差事。
没了背包的负累几人很轻松,而且前两日这件事不知道做了多少遍,三人都熟悉得很。
日头渐高,汗水从脑门滑落,就在胡东木正要用袖子抹一抹额头的时候,一柄侵刀突然从眼前闪过,噌的一声插进地面。
“我操。”
胡东木向后猛退了一步,脚后跟绊住个什么东西,一屁股坐在了地上。
“怎么了?”顾家成扭头看了过来,然后就看见周锐的手从半空中收回,胡东木坐在草地上,双手向后撑着。
“是条长虫,没被棍子惊走,反而朝我们爬了过来。”周锐说着就把侵刀拔起,那条蛇没死透,还在刀上不停的蠕动。
“我靠,是土球子,快,快点在附近找找。”顾家成看着周锐刀上的蛇,立马不停地叫道。
然后就见胡东木都不起身,直接趴在地面,不住地薅着周围的草丛。
只要周锐还傻傻地看着他俩,不明白发生了什么。
“土球子就是守参蛇,你说我们这不是运气来了吗?”
周锐不紧不慢地把蛇放到地上,一刀把蛇头削了下来,找了个土坑给埋了。
他当然知道附近有野山参,要不然手里的侵刀也不会飞出去,就是为了让俩人仔细点。
“这,这里,找到棒槌了。”一阵激动得声音从胡东木压抑的嗓子里冒了出来。
只见他趴在地上,双手薅开了一把密集的草叶,露出了里面红得像花一样的参籽。
“几,几,几品叶。”虽然他们约定了不喊山,但顾家成还是忍不住问出了口。
“三,三品灯台子。”
“赶紧拿红绳给系上。”
周锐从兜里拿出来根红色丝线丢了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