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世终于等到了陆潮生,很开心。
陆潮生终于见到了张世,也很开心。
可有人不开心。
铁门关口处,那几个守卫,就相当的不开心。
哪怕陆潮生已离去了许久时间,郁郁之情,还是涌集在心间,畅快不得。
“哎呀,就差一点啊。”
“早知道这样,就不告诉陆潮生铁门关内是王明将军了,这样陆潮生就能投靠咱们王明将军了。”
“咱们王明将军,好像也不太在意这回事吧,王明将军好像一直想让着张世将军。”
“这算什么话?王明将军不在意,咱们也不在意?你想不想凭借军功升职了?你的梦想不是当个守备吗?一直让,能当上吗?”
“说得有理,张世将军都犁庭扫穴了,还有事没事抢咱们的功劳,不地道啊,咱们该抢就得抢。”
“必须得抢!”
……
几个门口守卫正议论懊恼呢,忽然又看到了马匹狂奔而来。
其中一个人顿时一个激灵。
“是不是陆潮生将军回来了?”
众人赶紧看去,旋即便有人反驳:“你是不是糊涂了?”
“陆潮生将军离去的是什么方向?这匹马可是从镇江城方向来的,明显是另外一个人……”
“咦,看他这个模样,不是当兵的,就是将军啊!”
“先列阵,严阵以待!”
……
门口守卫再度刀出鞘,箭上弦。
等着来人靠近后,大喝一声:“呔,来者何人?到此有何贵干?”
骏马被那人一拉缰绳,稳稳停下。
那人翻身下马,拱手道:“在下乃景毅侯裴无垢身边副将,陈松!”
“因忍受不了裴无垢倒行逆施,因小失大,特来投效国公爷,烦请通报!”
门口几个护卫顿时眼睛发亮。
亮的可怕!
这是……又有人来投?
这个人,还是副将陈松?
陈松这个名字,他们也是不陌生的,经常从王明将军,乃至王明将军亲兵口中听到。
所以……
几个门口卫兵对视了一眼,心中立即有了定计。
“你真是陈松?”
“自然!”陈松取出印信,递给护卫。
护卫看过之后,心中愈发确定,当即道:“陈松将军,我们铁门关欢迎你来投,你这就进去吧。”
“进去?”
这下子陈松愣了一下。
按流程不应该先通禀一声吗?直接就让进去是怎么回事?
“快点啊陈松将军,再迟国公爷就睡下了。”
陈松吃了一惊:“什么?国公爷在关内?”
“那得快点了。”
陈松来的时候,也是考虑过的。
他觉得以国公爷之尊,非关键时刻不会轻涉险境,也打探过,这一次,是国公爷派来了两员大将在前。
一个王明将军,一个张世将军。
他内心更属意投降张世将军。
毕竟,张世将军犁庭扫穴,横扫北疆,堪为大将,是完完全全能够和裴无垢对抗的。
但现在……
如果国公爷在城内,那还说啥了?
投靠谁都不如直接投靠国公爷啊!
使得,陈松的脚步那叫一个急,慌忙往里走,不多时候,就被带到了将军府,门口处,迎出来一人。
“陈松将军,欢迎你来啊!”
陈松借着火光一看,愕然了一下。
和他看到的王明画像一样。
此人,应当就是王明将军了,估计是国公爷派他来迎自己。
顿时心中感动。
在裴无垢那儿,他可没有这样的待遇!
赶紧凑了上去,躬身行礼:“陈松,参见王明将军。”
“客气了客气了……”王明将陈松搀扶而起,道:“走,随我进入。”
“好。”
陈松进了将军府,奈何没看到国公爷,懊恼道:“国公爷,已经睡下了吗?”
“什么?”王明诧异:“国公爷就不在这铁门关啊,你怎么这么问?”
“不是说……”陈松话未说完,就反应了过来,应当是门口的守兵忽悠了他,话锋一转,道:“没什么!”
“对了,王明将军,只有你一人吗?”
“张世将军呢?”
王明摇了摇头:“张世将军在城外驻扎呢。”
陈松心中失望又叠加了一层。
张世将军,怎么跑铁门关外了?
跑铁门关外,他怎么投靠?
眼下……只能投靠王明将军了。
道:“王明将军,小人,有事情呈报。”
王明精神一振:“请讲!”
陈松压下心中其他情绪,立即控诉:“裴无垢那狗东西,简直离谱啊……”
随着陈松一五一十将镇江城发生的一切说出,王明听的都懵逼了,好一个裴无垢啊,平时人模狗样,还像个将军,一遇见温禾顿时失智。
幸好他见得多,还比较淡定。
心中也涌出了几分欣喜,裴无垢这种表现,那拿下镇江城,乃至整个江北要塞群的难度,就要下降许多许多了。
脸色一肃,道:“陈松将军,镇江城已被裴无垢祸害到这种程度,军士离心,民心不依,那以你看,本将军是否可立即对镇江城发起进攻?”
“一举拿下镇江城?”
……
张世营中,张世也几乎是一般问话。
“陆将军,镇江城乃整个江北要塞群核心,借助其地势,甚至能够俯瞰到狼烟堡,锁江坞,横江寨,临江渡四寨。”
“是必攻之地!”
“眼下,镇江城内不算安稳,本将是否可统率兵锋,直取镇江城?”
“一举荡平江北要塞群?”
陆潮生先对张世的想法给予了肯定,道:“张世将军慧眼,若能一举拿下镇江城,其余的狼烟堡,锁江坞,横江寨,临江渡,的确难度小的多。”
“但是……”
“恕末将直言,那镇江城,只怕不易拿下。”
“裴无垢此人,虽然一见到温禾,就像是失了智,但平素还是很正常的,军法谋略皆不算弱。”
“尤其是,此人的武功实在太高太强!”
“现在又弹压闹事,严肃军纪。”
“以我在镇江城的地位,只怕一时半刻,都无法找到合适的内应。”
“即便找到,以裴无垢如今小心翼翼的做法,也怕难以奏效。”
“毕竟,裴无垢单人便可抵一军!”
……
铁门关,将军府内,陈松的回答也大同小异,只不过更加细致,了解的情况也更多一些。
“王明将军,镇江城暂时只怕难以拿下。”
“那裴无垢一直在严肃军纪。”
“完全是用铁血的命令,要求人人遵守军纪,违反者,轻者杖责,重者当场砍头。”
“一时间,压的众军士不敢妄动。”
“以他这般做法,短时间内,镇江城定然是铁板一块,难以撼动。”
“但是……”
一顿,陈松话锋一转道:“这样的日子,又能持续多久?”
“短者三个月,长者半年。”
“众将士们必然彻底忍受不住,到时候,镇江城内乱,正是最好的时候!”
陈松说的坚决,王明也基本赞同。
道:“若是如此的话,那的确不能立即攻打镇江城了,否则就是一场血战死战!”
“肯定会死伤无数!”
说着,王明起身,在厅中来回踱步,道:“那就等着吧。”
“等着镇江城出了变故,本将军再率军攻击!”
陈松对王明这种不蛮干的态度,相当认可,甚至欣赏,点头道:“将军明智,正该如此。”
“而且……”
“我来投效将军,乃秘密而行。”
“裴无垢不知道,军中之人也不知道,我这便可返回镇江城,为将军内应。”
“一旦镇江城有变,立即通知将军。”
“将军率军前来便可。”
王明大喜:“如此,那就有劳陈松将军你了。”
陈松一挥手:“无妨。”
“不过是多熬一段时间罢了,只希望,将军耐下心来,切莫轻举妄动。”
王明淡淡一笑。
他最擅长的就是不轻举妄动!
和陈松商量好计策,亲自将陈松又送了回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