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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千二百八十八章 老朱雀人眼里有了泪花

    餐吧包房里的众人,眼睛齐齐落到照月身上。

    照月黑密长睫半垂,沉声道:“舆论战,我们可以线上对接。”

    温瑜直接站了起来:“先将舆论这一关卡走完,我们再说撤退的事。可无论怎么说,你肯定是要和我们一起走的。”

    花美丽伸长了脖子:“走啥,后面的事情这么多,你一个人哪儿成?”

    另一人附和道:“是啊,指挥官都没撤退,我们肯定也不能走。”

    照月听见回去这些话,内心已无波澜。

    木桌遮挡着将近六个月的肚子,手掌落到上面,掌心传来一阵有力的鼓动。

    照月毫无半分欣喜,眸色冷若坚冰:“最近这几天,已经有人被跟踪,这是非常危险的讯号。”

    可无论照月怎么说外面已经很危险,团队里的人依旧不愿撤退。

    竞选拉票正在火热持续,说的角度大差不差,搞经济。

    今年与华国闹成这样,代表人演讲时格外没有底气。

    马尼拉最大的CBD,附近街道聚集大量人流。

    从早上七点就开始被围得水泄不通,工会代表带领工人开启游行,里面穿插着大量来自贫民窟里的人。

    李明远拿出打火机,点燃一件衣服插在竹竿上乱舞:“抗议,抗议!”

    温瑜也混在队伍里,戴着一副超大圆框眼镜与羊毛卷假发,将皮肤涂成东南亚人的黑黄皮。

    走在人群中举着标语大喊:“给我们年轻人一个说法!”

    旁边的人将路边能砸的东西都砸了一通,街边易燃物品跟着燃了起来。

    零星的火光在热带阴雨沉沉的天色里,火苗簇动。

    温瑜扯着嗓子喊了半小时,嗓子喊哑了,又跑去最前面带动氛围,声嘶力竭的哭诉:

    “我们穷人的死活你们一点都不在乎,凭什么要推选你们做当家人!

    搞的什么经济,越来越穷,失业率攀升,你们就没有责任吗!

    跟美国搞毒,与日本搞黄,这就是你们为年轻人的未来!”

    温瑜高高举着小杜特提出解放妇女做妓女,以此拉动经济言论横幅,大骂特骂。

    在学生群体里,受过教育的女学生,怒火滚燃整个场面。

    温瑜喊着喊着,脑海里轰然间出现孟徽义的脸,眼珠凝停了下来。

    这一刻,温瑜觉得自己就是当年的孟徽义,他也是赶在竞选敏感期出发的。

    游行为了拉动氛围,外人不会使尽全力,只能自己上。

    这样一来,也就暴露在了阳光下,老朱雀人的眼里突然有了泪花,可能自己也会没有归期。

    马尼拉扫黑署跟警局纷纷出来维持秩序,昆卡带着人将游行的人打了一顿。

    李明远跟温瑜对视一眼,趁乱朝警察撞了上去,顺势捏碎掌心里的猪血包:

    “警察打人了,警察打失业无家可归的人了!”

    花美丽收到现场发回的视频,新一轮的舆论很快被投送上互联网。

    舆论已经盖过竞选宣言,出动的警察也越来越多。

    #马尼拉大批失业者无助呐喊,警队打伤普通民众#

    跟着发出去的几百条新闻与视频,很快就被和谐了,花美丽带着人继续建账号,继续发。

    照月发来下一步指示,联系国际经济大V,拿钱让他们发表言论:

    《菲年轻人失业困境,不必惊慌:比邻经济》

    花美丽敲击键盘,在报告中敲下一行字:

    【舆情情绪出现泄口,即将开启炒作比邻经济圈,关注度持续走高。】

    缅甸掸邦特区,勐拉。

    偏僻山谷的小镇上,伫立着不少不合时宜的五星级酒店。

    桥本躺了好几个月,身体也才恢复六七分。

    贵客前来,穿戴好全黑色和服,胸口绣着一朵白色皇菊,日本皇室的标志。

    “戴蒙先生,您里面请。”桥本黝黑的脸瘦长,眯起眼睛笑着。

    将几个日本歌姬赶出去后,坐在一扇绣着江户时代的和风屏风下,开始裹寿司:

    “戴蒙君千里迢迢前来,我以故乡美食招待您。”

    金发男人扯了扯领口,脱下西装外套扔到一边。

    看着老头儿抓着一些米饭放在紫菜上搓来搓去,眉眼皱了下:“不必,说正事。”

    桥本笑眯眯的抬起头:“您请讲。”

    戴蒙让秘书将电脑抱了过来,点开马尼拉这几天的舆论监控数据:

    “桥本先生,你在国际上玩儿公关营销也是王牌里的王牌。

    你的老对手,之前的江照月,后来的霍翎,又开始发力。

    这个女人不费一兵一卒,不开一枪一炮,现在已经把马尼拉都搞乱了,竞选已经糊成一锅粥。

    这种手段,能跟你打个平手了吧?”

    桥本慢慢腾腾戴上老花眼镜儿,抱着笔记本电脑看了起来,缓缓笑出声:

    “的确是高手中的高手,将当年苏联玩儿法浓缩升级。

    传播途径是互联网,时间节奏上快了很多。

    抓到竞选节点搞事,踩准菲六大政商家族的敏感期也是脆弱期。

    你们都等着竞选中期,先死掉一部分参赛者后再出手。

    但她提前制动,走在所有人前面,不打单次回合,是集体炮轰。”

    戴蒙靠坐在日式木椅上,手指搓着下巴:

    “从那场菲禄吉国危险论开始,到这几天的经济舆论与失业舆论,兰德智库已经进行二次推演,依旧不确定霍翎真正意图。

    不清楚她的打法,我们的对策也就无法出来。

    霍翎将水彻底搅浑,对霍家,对背后的华国似乎也看不见好处。

    我这个人你也清楚,没耐心,试图将这群人全做掉。交锋过几次,人又消失了。”

    戴蒙双臂摊了摊,无奈一笑:

    “所以找到国际王牌公关桥本先生,想请你出山,反推霍翎全盘计划,我们好提前应对。”

    桥本将笔记本电脑合上,捏过寿司的手又去顺了顺自己留长的花白胡须,哼笑起来:

    “她的目的从来都不是制造舆论,而是收集民怨,你们都被这个女人给骗了。”

    戴蒙眉心拢起,不解的问:“收集民怨,为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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