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说的好像我亏待你了!”
陈和平怒喝,“结婚后我每个月的工资都上交,你踏马摸着良心说,哪个二婚男人能做到我这样!”
“啊啊啊!”
黄玉珍瞬间应激。
她抱着头尖叫,“够了!真是够够的了!”
“别说的好像你把钱都给老娘了!你的工资是给我了,但那钱是给老娘花的还是给老娘看的,你自己心里没点逼数吗?”
“你踏马每个月70块的工资,钱英吃药要花10多块,陈栋梁生活费要寄20块,剩下的40多还要当生活费,老娘不扣陈栋梁的生活费,一个月根本就剩不下钱!”
“你个老东西好意思说我儿子一家吃你的住你的,你踏马不该管吃管住吗?他们一家三口跟着我们吃住,每个月撑死了花30块钱!老娘出去给人当保姆,东家管吃管住,一个月能挣80,这80块老娘全都能拿去贴补我儿子!”
“就算建军住进来,我们家每个月还损失50块呢!看在夫妻一场的份上,这笔钱老娘从来没打算找你要,现在你还委屈上了!你凭啥委屈啊!”
“……”
陈和平先是一懵。
回过神怒喝道,“咱是两口子,你跟老子谈钱?”
“半路夫妻不谈钱谈啥?你当老娘是18岁的小姑娘?别踏马恶心人了行吗!”
“……”
陈和平哑口无言。
黄玉珍发完火反而冷静了,“你不是觉得我家建军他们住家里你吃亏了吗,行,这破地方我们不待了!建军,王玫,回屋收拾东西,咱们走!”
“好!”
闹成这样。
李建军也没脸继续住了,喊上王玫就回屋收拾东西去了。
陈和平有点慌,“黄玉珍你啥意思?”
“听不懂人话吗?离婚,老娘不伺候了!”
“……”
不伺候了?
那钱英咋办?
陈和平默默在心里算笔账。
他虽然每个月把工资交给黄玉珍,但陈栋国每个月出的15块赡养费,还有钱英的退休金都能存下来。
离婚了就不行了。
真离婚了,他的工资不够覆盖保姆费,栋国的赡养费得拿出来给钱英吃药,钱英的退休金也得拿出来当生活费!
黄玉珍虽然昧了栋梁的生活费。
但她平时伺候钱英确实挺尽心的,结婚后陈和平从来没操过钱英的心。
最关键的是。
再找个保姆,人家肯定不陪睡不伺候他,也不跟他聊天解闷。
陈和平沉默了。
跟黄玉珍结婚,好像确实是他占便宜了。
像被浇了盆冷水,陈和平瞬间冷静了,他慌忙拦住要进屋收拾东西的黄玉珍,态度也跟着软下来,“你这人咋这样,两口子哪有不吵架不拌嘴的,话说开了就好了,咋就要离婚了!”
“撒手!”
“我不撒!”
“……”
黄玉珍愤怒地甩开陈和平的手,“你踏马都打老娘了,还想老娘跟你过日子,你做啥白日梦呢!”
“……”
冲动了!
陈和平看着黄玉珍脸上的巴掌印,心虚地道歉,“我一个当父亲的,听说孩子受了委屈能不急吗……打人是不对,我跟你道歉还不行吗?”
“……”
黄玉珍也不是真想离婚。
每个月80的工资,跟儿子儿媳孙子的城市户口,还有陈和平的存款和房子比起来算啥!
离了陈和平,她上哪找条件这么好的城里老头?
但这次的事儿也不能这么轻轻揭过,她得趁这次机会,给陈和平一个深刻的教训,也给自己争取点好处。
黄玉珍站那没动。
陈和平看她不走了,赶紧抓住她的手,“是我考虑不周到,让你受委屈了,钱不够花你跟我说啊,咱也不能扣孩子的生活费啊。”
“……”
黄玉珍软了语气,“建军他们住家里你就够嫌弃了,我哪敢张嘴跟你要钱!”
“我啥时候嫌弃建军了,你可别胡说!”
“你不是要撵他们走吗?”
“我啥时候要撵他们走了。”
陈和平坚决不承认,“咱俩是两口子,你儿子就是我半个儿子,我咋可能撵他走!家里又不是没有住的地方,何必去外面租房子!你快去跟建军说说,让他们安心住下,想住多久住多久!”
“还是搬走好!”
黄玉珍阴阳怪气道,“省的下次咱俩吵架你又撵人,我家建军又不是小猫小狗,你说撵就撵说留就留的!”
“不撵不撵!”
陈和平连忙说,“我跟你保证,以后他们一家三口愿意住多久就住多久,我绝对不会再有任何意见!”
黄玉珍脸色缓和,“那钱……”
“啥钱不钱的!以后我的工资还是交给你保管,栋国每个月15块的赡养费也给你,栋梁的生活费我来负责,你不用管了!”
经过这一茬。
陈和平可不敢让黄玉珍给陈栋梁寄钱了。
黄玉珍没吭声,但脸色明显缓和了。
陈栋梁的事儿揭过了,还额外多拿15块的家用,她对这处理结果挺满意的。
“……”
目睹全程的陈栋梁心凉了半截。
他不敢置信地瞪着陈和平,“爸,你是不是疯了!你不是最精明最能算计吗,那咋到现在还看不出这女人的真面目!”
“你仔细想想,结婚后你跟陈宝珠断亲,把我哥告了,这里头是不是都有这女人的怂恿?”
“这次要不是我收到张阿姨的信回来,我也跟你离心了!这女人想干啥你还看不出来吗?她就是想让你众叛亲离!等你跟所有子女都断绝关系了,家里的钱和东西就全是她儿子的了!”
“……”
陈和平听的眉头紧皱。
黄玉珍见状扭头就走。
陈和平赶紧拉住她表态,“栋梁,你误会你黄阿姨了,陈宝珠是我要跟她断亲的,告你哥也是我的主意,你别把黄阿姨想的这么坏!”
“……”
陈栋梁算是看明白了。
他爸其实心里啥都知道。
只是这段婚姻对他有利,而且房子和钱都攥在他手里,他不怕黄玉珍惦记,所以才有恃无恐。
说不定他还巴着黄玉珍和李建军惦记。
这样母子俩有所图,就会对他更好。
陈栋梁转头看着小院。
明明是他从小长大的地方,家里却多了很多不属于他们家人的东西,这个地方,还能算他家吗!
陈栋梁剩下的那半颗心也跟着凉了。
僵持不下的时候。
钱英艰难地从屋里爬出来。
她头发凌乱,衣裳单薄,看到陈栋梁眼泪就冒了出来,“阿巴阿巴……”
“妈!”
陈栋梁慌忙冲过去抱起钱英,看她冻的牙齿打颤浑身哆嗦,陈栋梁扭头怒吼,“爸,你和黄玉珍就是这么伺候我妈的?”
“离婚!今天你必须跟黄玉珍离婚!否则咱俩的父子情份到此为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