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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57章 很有可能和钱老炮有关系!!

    老六、老七他们,也把手里头的煤油灯和马灯,全都提了过来,把这块空地,照得亮堂堂的。

    “王春生,你给我说,你到底咋回事啊?之前我是不是特意叮嘱过你,晚上千万别喝酒了?这砖,又丢了整整两千块,你说,这事现在咋整吧?你们一个个的,都不长心是不是?你们还能干点啥?我问你,你还能干点啥!”

    陈铭也是被气坏了,指着王春生的鼻子,厉声呵斥道。

    他们这些人,为了抓这伙贼,都已经在这山里头搭了大半宿了,连个觉都没睡,眼瞅着,这时间都奔着后半夜十一点去了。

    结果呢,明明眼睁睁地看着一帮鬼鬼祟祟的人,拉着板车上了山。

    可这王春生和杨树槐,两个人,竟然愣是谁也没有发现,还让这砖,又他娘的丢了两千多块。这不是整了两个中看不中用的废物,在这块干吃饭吗?

    那王春生一听这话,吓得是魂飞魄散。先不说别的,就这份打更的工作,那在村里头,可是让人抢破脑袋的好差事。

    风吹不着,雨淋不着,白拿工资。那等到年关跟前,砖厂分红的时候,他这个在厂子里头干活的人,那肯定能多分点啊。

    现在可倒好,还分个屁老鸭子了。那丢的这两千多块砖的钱,陈铭不把账都算到他头上,让他赔,那都算是陈铭仁慈了。

    “陈村长,都是我不好,都是我不好!我错了!我他妈就是个酒蒙子,我离开那酒,我就活不了了,我一点脸都不要了,我不长记性。都是我的错,都是我的错啊。”

    王春生一边哭丧着脸说着,一边伸出手,轮番地抽着自己的大嘴巴子,那啪啪的响声,在寂静的夜里头,格外的响亮。他更是吓得赶紧把怀里那个空酒瓶子,像扔烫手山芋一样,给扔到了一边,摔了个粉碎。

    “村长,这事吧,我也有责任。刚才实在是太困了,我就寻思眯十分钟,就十分钟。但是我没想到,他王春生,他竟然也睡着了,这……这我确实没料到啊,王春生,你以前不都是后半夜才喝吗?这咋今天,上半夜就抱着酒瓶子开始喝了?你给我说清楚!”

    杨树怀也站了出来,装的是一脸的委屈,然后转过头,冲着王春生喊道。而王春生,也不知道是心虚,还是酒劲还没过,只是低着头,任由杨树怀指责,也没有吱声。

    “行了,都别在这块给我互相埋怨,墨迹了!这伙偷砖的人,他绝对不是神仙,他也不是啥厉鬼,他娘的就是一帮缺了大德的揍性!赶紧的,都给我起来,在这附近,好好地给我找一找,看看到底有没有别的能下山的路。他们既然上了山,那肯定跑不了。”

    “我就不信这个邪了,这事能这么邪门,这么尿性。他们还能一人扛一捆砖,从这山上,长翅膀飞走了?那两千多块砖呐,想往山下运,那可不是闹着玩的,没那么容易。”

    陈铭这么一说呀,大家伙儿也全都迅速散了开来,然后开始在这砖厂的周围,展开地毯式的搜索。

    可是,众人打着火把和手电,仔仔细细地找了一大圈,真就愣是没有发现,除了那条他们来时走的山路之外,还有任何别的下山的路。

    别的地方,想要从那山坡上下去,那都老费劲了,那坡度陡得,站都站不稳。

    更何况,还得带着那老些的红砖。就刚才他们看到的,那伙人拉着的那个小板车,想要从这别的地方下山,那绝对是不可能的。

    周围那地势,要么是刚下过雨,湿滑的滑坡,要么就是陡峭的黄土坎子,要么就是得徒手攀爬的大斜坡。

    反正,你想拉着那装满砖头的板车,从这别的地方安全下山,那除非你是那神话里的神仙,会腾云驾雾。

    可最邪门的就是,现在事实就摆在眼前,那院里的砖,的确是真真切切地丢了,而他们埋伏了半宿,却连那帮人的影子,都没抓到。

    陈铭就站在原地,眉头紧锁,他觉得,这事,绝对不是表面看起来的这么简单。这里头,肯定还有他们没想通的关节。

    就这么折腾了整整一宿啊,眼瞅着,东边的山头上,都已经露出了鱼肚白,天都快亮了。

    陈铭是不甘心呐,这憋了一肚子的火,没处撒。

    其他人,那更是不甘心,一个个都蔫头耷脑的。

    但没招啊,这砖,是肯定已经丢了,人,也没找到,还搭上了大伙儿一宿的觉。

    所以他深深地叹了口气,冲着大伙儿摆了摆手,招呼大家伙,先别查了,都先回家,好好地补上一觉。

    明天啊,再继续查这件事。这事,已经太严重了,不能就这么稀里糊涂地算了。

    ………………

    最后这大家伙就只能全都回了家。

    陈铭一进家门,浑身骨头架子跟散了似的,累得眼皮子都抬不起来。

    昨晚上熬了大半宿,黑灯瞎火在山里边来回兜圈子,冻得浑身透凉,精神绷得死死的。

    这脑袋里边乱糟糟的,砖厂丢砖的事一桩桩在脑子里打转,连饭都没顾得上扒两口,往炕上面一倒,倒头就睡。

    这一觉睡得昏天黑地,闷头呼呼大睡,直接就睡到了第二天的中午。

    屋外边日头都升得老高,院子里头鸡叫鸭吵,锅碗瓢盆叮当作响,他才迷迷糊糊被老丈母娘罗海英给招呼起来。

    罗海英端着一碗温热的玉米粥站在炕边,伸手轻轻推了推陈铭的胳膊。

    “快起来吧,可不能这么睡,饭得吃一口,肚子饿坏了那可不行。”

    陈铭揉着发胀的太阳穴,坐起身来,脑袋还有点发懵。

    院里边传来脚步声,刘国辉也睡醒了,睡眼惺忪打院子西屋走了出来。

    他俩这连桥,凑到一块儿,搬了两条长条板凳往院子当中一摆,就坐在大太阳底下,一边扒拉饭,一边琢磨眼下这一堆烂摊子。

    秀梅早就带着两个孩子回陈铭爹妈那边去了,老丈人韩金贵也跟着一块儿过去,到现在还没回来。

    两家亲家隔了好一阵子没碰面,这回凑到一起,少不了要摆上两盅,估摸着得连着喝上两天才能尽兴。

    老人家心里惦记小外孙小外孙女,肯定要留着孩子多住些时日。

    院子里安安静静,只剩下他俩。

    眼下最压在陈铭心口的,就是砖厂偷砖的案子。

    自打砖厂热火朝天点火烧砖,这边生产刚走上正轨,偷砖的贼就冒出头来了。

    这事来得太蹊跷,不是简单哪个穷汉顺手偷几块砖那么简单。

    隔三差五就丢一批成品砖,夜里防也防不住,明哨暗哨都安排上了,依旧让人钻了空子。

    陈铭心里头第一个冒出来的怀疑对象,就是钱老炮。

    不过手上半点儿实打实的凭据都没有,一切都只是心里的猜测。

    刘国辉端起粗瓷大碗,喝了一大口豆腐脑,嘴里头嚼着咸菜疙瘩,重重点了点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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