呼！
天碑开始有动作，碑身上的纹路骤然亮起。
一道灰白色的光柱从碑顶冲天而起，直直没入穹顶中央那枚暗灰色晶石中。
与上次加固封印时的景象截然相反。
那枚晶石在灰白色光芒的灌注下，表面开始浮现出细密的裂纹。
裂纹从晶石边缘向中心蔓延，如同冰面在初春时节的第一次崩裂，纹路细如发丝，却清晰可辨。
每一条裂纹出现时，都会发出一声极其细微的脆响，如同一颗被压在巨石下的种子在试图破壳。
晶石内部的暗灰色光芒在裂纹蔓延的过程中开始逐层外泄，化作细碎的暗色光点从晶石表面剥落，在空气中缓缓消散。
石室四壁上的阵纹同时起了变化，那些暗银色的线条从边缘开始逐段变暗，如同被风吹灭的烛火，光芒从两端向中间逐层消退。
阵纹断裂的缺口处，原本被天碑修补完整的光点重新开始溢出。
细碎的光芒从缺口处缓缓渗出，沿着石壁向下流淌，如同一条被重新凿开的旧河道中渗出的暗流。
地面的阵纹也在同步消退，暗银色的光芒从四周向中心收缩，在石台边缘处汇聚成一层越来越薄的亮膜。
石台中央那枚暗灰色的金属圆盘，在阵纹消退的过程中开始微微震颤。
圆盘边缘那些凝固的银灰色物质重新软化，从半透明的胶状变为稀薄的雾状，从边缘处向上升腾。
圆盘与凹槽壁之间的缝隙在雾气升腾中逐渐扩大，一道极细的暗紫色光芒从缝隙中渗出，如同一缕被压抑了万年的呼吸终于找到了出口。
光芒在空气中翻涌了片刻后缓缓消散，但缝隙中很快又渗出第二缕、第三缕，越来越密，越来越亮。
九幽天魔站在石台前方，暗紫色的竖瞳死死盯着石台上那枚圆盘，身体微微前倾，如同一只即将扑向猎物的猛兽。
呼吸比方才急促了几分，暗紫色的光芒在他体表不受控制地波动着，如同被风吹皱的水面。
当第一缕暗紫色光芒从圆盘缝隙中渗出时，他的身体明显颤抖了一下，竖瞳中闪过一丝近乎贪婪的光芒。
约莫半盏茶的功夫后，天碑的光柱缓缓收回。
穹顶中央那枚暗灰色晶石表面的裂纹已经从边缘蔓延到了中心。
整枚晶石如同一面被敲碎后又勉强拼合的旧镜，布满深浅不一的裂痕。
石室四壁的阵纹从两端向中间暗了下去，只剩下靠近石台的几段还在勉强亮着，光芒比方才微弱了数分。
地面的阵纹也大面积消退，暗银色的光芒收缩到了石台周围数丈的范围之内。
石台边缘那些细长的刻痕中有数道已经从中间断开，露出下方更深一层的阵纹结构。
呼！
就在这时，天碑收回了光柱，停止了动作，阵纹的裂痕延伸也停了下来。
“什么意思？为什么停了？”九幽天魔转头看向陆凡。
“我已经表达过我的诚意了，轮到你们回答我的问题了。”陆凡淡淡一笑。
“你想了解哪方面？”九幽天魔将心中的愤怒强行压了下去。
他的脸色很不好看。
虎落平阳被犬欺，自己堂堂九幽殿的殿主，这方世界曾经的武道第一人，竟然被一个年轻小子拿捏了。
如果没有天碑在，陆凡估计已经死好几回了。
“先跟我说说上古帝族的高端战力都有些什么人吧！”陆凡回应。
他也不担心九幽天魔会对他出手。
“我被封印了过万年，他们的情况我也不太清楚。”九幽天魔开口。
“你不清楚，他清楚！”陆凡说话的时候看了看幽二，“他这些年一直在暗域，你你不要告诉我，他没有暗中调查过上古帝族的情况。”
这事，显而易见。
幽二出来这么久了，不可能不调查上古帝族的情况。
“我确实调查过上古帝族，但了解到的信息并不完整。”幽二顿了顿后继续开口。
“我只能告诉你，上古帝族四脉，每一脉的负责人，修为最低都是八品归真。”
“另外，除了每一脉的负责人之外，各脉下面，应该还有五六名归真境的强者。具体什么修为不是特别清楚，但肯定有归真中后期。”
“这么夸张？”孤狼不由得微微皱眉。
确实有点夸张，虽然早有心理准备，但也没想到会如此强悍。
“上古帝族的族长呢？什么修为？”陆凡接着问道。
“不知道！”幽二很是干脆的回应。
“我花了一两的时间在调查这件事，但直到今天也没有任何结果。”
“他有没有可能突破归真境？”陆凡继续问了一句。
虽然他早已了解过，归墟之境，受天地法则的影响，武道天花板就是九品归真。
但凡事都有例外，上古帝族想要去上位面，钻研了这么多年，或许有其他的方法，让武道天花板突破归真境也不是没有可能。
“不知道！”幽二继续摇头。
“正常来说，如果没有其他特殊方法，应该是无法突破归真境的，但上古帝族有很多不为外人所知的古老秘法，他们能不能突破天地法则的限制，谁也不敢保证！”
“万年前，将你重创的人，应该是上古帝族的人吧？对方是什么修为？”陆凡转向九幽天魔问道。
“两个九品归真，两个八品。”九幽天魔回应。
“没有归真之上的强者出手？”
“没有！”
“你知道他们的老巢在什么地方吗？”
“只知道他们的大本营肯定是存在于一个异空间内，但具体在什么位置，外界无人知晓。”
“上古帝族对异族的态度是什么？”陆凡继续问。
“他们的目标是上位面的高等文明，对来自异界的异族并未怎么放在心上，只要异族不损害到他们的利益，他们不会对异族出手。”幽二回了一句。
“不过，不排除他们会借助异族的手来达成自己的一些目的。
“异族知道上古帝族的存在？”陆凡问。
“知道！”幽二点头，“而且，据我了解，上古帝族应该跟帝胤家族的那个大小姐已经有接触了。”
“动作倒是挺快的！”陆凡微微点了点头。
说完后，继续看向九幽天魔，“万年前，上古帝族真的已经打通了通往上位面的通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