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书记还可以,只是被本地派压着,一直没有什么空间。”
林青替王革辩解了一句。
在她看来,王革和陈红旗不能同日而语。
毕竟,陈红旗属于是罪孽滔天,对风林县造成的恶劣影响,依旧迟迟未散。
到现在,产业园区还有很多需要修补的地方,都是因为陈红旗偷工减料所致。
相比之下,王革除了没作为之外,也没给风林县带来什么坏处。
“我呢,也是做了一个客观评价,没有作为,就是浪费政治资源嘛。”李承淡淡地说。
林青对王革的印象不错,虽说,当初王革配合李承帮她洗清冤屈是有个人目的,但不管怎么说,王革帮过林青,她也记这份情。
而从个人角度上,王革和李承也有私交。
尤其是在王革的最后任期里,他展现出了县委书记的权威,在南吴镇烂水果事件上,提供给李承不小的帮助。
但公平的评价,就不能包含私人的情感。
从客观的角度评价王革在风林县的执政生涯,可以说,毫无作为,甚至是在懒政。
一位县委书记,在其位,却很少谋其事。
虽没犯错,也没功劳,还放任陈红旗的无法无天。
从责任和贡献上,王革就是不称职。
组织安排他担任一把手,主政一方,不是为了让他不犯错,而是想让他为风林县做出些贡献。
否则,那个位置就不如空着了。
“嗯...客观上讲,王书记确实不如常书记。”林青也给出了个客观评价。
“既然要搭建数字园区平台,我从经开区调人过来协助你吧。”李承说。
“好啊。”
林青点头答应。
她对这方面一窍不通,工作事务也忙不过来,如果李承能调专业人士过来,最好不过。
“嗯,这个人可能会在风林县常驻一段时间,如果可以的话,其他项目上的事情,也带带她。”李承说。
“李书记,这个人是谁?”
林青微微诧异,反问。
她觉得,李承对这个人很上心,说明这个人的来历不一般。
“你熟悉,姚嘉欣。”李承道。
“她不是分管社会事务吗?那边的工作呢?”林青更加诧异。
社会事务做的都是一些‘边角料’的活,但这些活,恰恰又是经开区最繁琐,最离不开人的活。
“再安排。”
李承从口袋拿出香烟,点燃了一支:“她的位置,需要挪一挪了。”
闻言,林青陷入短暂的沉思。
很快,她明白了李承的意思,说:“李书记,你这是又遇到抱团取暖的了,哈哈哈....”
“是呀。”李承吸了口烟,应道。
李承为什么要让姚嘉欣来风林县,愿意很简单。
这并非是姚嘉欣有建设信息化园区的经验,而是李承要给她一个过渡。
来风林县工作,就是一个名正言顺的过渡理由。
在风林县过渡一段时间,李承再给她调回经开区,就能将她的分管工作做个调换。
李承要用姚嘉欣作为一个例子,告诉所有人,谁跟了他,就有更大的发展平台。
也让所有人明白一点,谁才是经开区的一把手!
......
回到经开区。
李承召集了一场党工委委员会议,这一次,李承提前数小时通知,便也没人再缺席。
“今天到会人数很全嘛,宗利同志,远翔同志,你们今天不开小会了?”
李承坐在主位上,笑容温和地询问二人。
可所有人都知道,李承是在讽刺这二位。
看到李承投来询问的目光,潘远翔回避开,不敢与他直视。
张宗利则是一副轻松的状态,似乎完全没把李承的话当回事,玩笑地回应:“今天没大事,就开大会嘛。”
这是一句回击,也是对李承这位一把手权威的蔑视。
官场上,大事开小会,小事开大会。
张宗利话里的意思是,他和潘远翔的单独大会是大事,而李承召开的委员会议,是小事。
而这句话,听在李承这位一把手的耳朵里,更加刺耳。
李承作为当事人,想的要比其余人更多。
那天,张宗利和潘远翔是在调侃议论,那种闲聊甚至比他的会议还重要,这是赤裸裸的挑衅!
“好啊,那你就好好旁听今天的小事。”
李承意味深长地笑了笑,脸上并没有浮现出任何的怒色。
只是他多年官场经验养成了城府。
“正式开会!”
李承回正目光,敲了敲桌子:“经开区是滨西市经济发展的重点功能区。
可以说,我们的肩膀上,扛着这座城市的经济重任。
这份重任,需要全体经开区同志们的共同努力,而责任重,就要找能力强的人来担起这份责任。
说实话,经过我这几天的观察,我对现在经开区的情况,很失望!
尤其是我们经开区这个干部群体,存在很多大大小小的问题,从上到下!”
李承说到这里,话语中止了。
他的目光则落在了张宗利的身上,意思很明显,张宗利就是问题最严重的那个人。
“李书记,您看我干什么?”
张宗利感受到李承不善的目光,皱眉反问。
李承没有理睬他,继续道:“我发现,在工作分配上,很多有才能的干部被埋没,很多吃空饷的废材,却坐到了不该坐的高位!
当然,这也只是我短期观察内的片面之词,所以啊,我希望各位委员回去之后,也给各个部门开个会,提醒提醒同志们。
让他们把自己的能力展示出来,如果说,在我接下来的观察里,那些已经被我记录在名单的干部,还是保持着老样子。
那么,我觉得经开区管委会就要做一次规模性的人事变动了。
我希望大家能够把我的话传递到位,这不是危言耸听,而是最后通牒!”
“李书记,您这份名单,能给我们公布出来吗?我们心里也有个数。”潘远翔问。
他管人事,也是最合适提出这个要求的人。
“公布出来,还有意义了吗?”李承平津地反问。
“呵呵...也是。”
潘远翔尴尬的笑了笑:“公布出来,上面的人也就装模作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