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文博！”
王聪看着眼前的白衣少年，差点以为自己认错了人。
自从李文博被林小鹿带走之后，就再也没有出现过。
很长一段时间里，王聪都以为他死了。
直到后来见到林小鹿，对方提了一句，说李文博想过他。
那时候王聪才明白，这小子还活着。
至于他去了哪里，过得怎么样，王聪没机会问，也没地方找。
少年看着王聪，脸上的笑容越来越明显。
“是我，哥哥！”
王聪上下打量了他一遍，开口第一句话却是：
“我戴着面具你都认识我？”
李文博眨了眨眼：“哥哥，你化成灰我都认识你啊！”
王聪愣了一下。
这话要是放在以前，从李文博嘴里说出来，他会觉得这孩子情商堪忧，不会说话。
可现在的李文博说完这句，眼睛里明显带着笑，他是故意的。
这小子在跟他开玩笑。
王聪心里一下子就松了不少，跟着笑了出来。
“好久不见，你变化挺大的！”
以前的李文博，元神残缺，脑子发育迟缓，呆呆萌萌的，后来跟着王聪慢慢长大，但也不是很灵光的样子。
而现在的他，站在虚空里，身上有种说不出的空灵感，眼睛也深了很多。
“是呀，好久不见，哥哥，你变化也挺大的！”
李文博说着，朝王聪飞了过来，停在他面前一臂远的地方。
王聪看着他，没多想，抬手就往他脑袋上按了过去。
一个摸头杀。
这个动作，王聪以前对他做过很多次。
李文博没有躲。
他甚至还微微低了下头，让王聪摸得更顺手一点。
王聪笑了笑，收回手，一本正经地说道：“我变化不大，只是衣角微脏，带了些许风霜！”
李文博歪着头看他，没接这个茬，估计是没听过这个梗。
王聪接着问道：“对了，你怎么知道我在这？”
李文博微笑着回答：“是一个佛祖告诉我的，也是因为他，我才能偷偷跑出来。”
佛祖？
王聪一听，立马想到了乔灵儿。
“他是不是叫乔灵儿？”
“我不知道他的名字。”
李文博想了想，补充道：“不过他说话挺幽默的。”
“他的能力也很特殊，竟然能闯进我们这里，还能自由通行。”
听到幽默两个字，王聪就确定了。
全宇宙能被形容成“说话挺幽默的佛祖”的，王聪只认识一个。
王聪心里一阵感慨。
乔灵儿闭关闭了几十年，天天说自己在参悟，参来参去，每次问进度都是讲段子。
王聪还一直认为他是在琢磨段子呢！
结果这家伙不声不响，意识跑到了形态文明的地盘里，顺手把李文博给捞了出来。
这哪是摸到门槛，这是直接翻墙进院了。
不过，这家伙是怎么做到的？
王聪暂时想不明白，也没继续往下琢磨。
乔灵儿的事可以等见面再问，眼下还有更要紧的问题。
“你姐姐呢？”
“还有，这里到底是什么地方？”
“我的同伴怎么全都不见了？”
王聪一口气问了好几个问题。
李文博抬起手，指向远处那片由几何体构成的星海。
“这里是形态体文明的表象领域。”
“这个地方比较特殊，姐姐的本体属性与这里排斥，所以她没法现身。”
王聪听到了一个新词。
“本体属性？”
“形态文明的个体，属性还不一样吗？”
“不一样。”
“你和你姐姐也不一样？”
“嗯，完全不一样！”
王聪本来还想追问，最后还是算了。
“好吧！”
形态文明这东西，不能拿人类的惯性思维去套。
“那我的同伴呢？”
李文博看向舰队所在的方向。
“他们都还在飞船上。”
王聪一怔。
“不对吧？”
“我刚才把十艘飞船都找了一遍，一个人都没有。”
李文博解释道：“你们虽然还没进入领域，但这里的空间也很特殊。”
“你们的意识没法多维度展开，所以感知不到彼此。”
“其实……他们一直都在的。”
王聪听完李文博的解释，都不知道说啥了，大概能听明白，就是有点不清楚，如果赵刚在就好了。
王聪转头看了看远处的飞船，说道：
“你的意思是，老赵他们就在船上，只是我看不见，也摸不着？”
李文博抬头看去，回答道：“可以这么理解。”
“不过他们并不都在飞船上，也在各自到处找人呢！”
王聪点了点头，很难想象这个画面，随后感叹道：
“文博，你现在变得好有文化，好专业啊，这些年你都在做什么呀？”
李文博回答道：“我在意识形态研究所。”
研究所？
王聪：“你研究什么？”
李文博：“被它们研究。”
王聪：“……”
怪不得李文博刚才说的是“偷偷跑出来”。
原来是从研究台上溜出来的。
于是王聪换了个问题：“是你让我进来的？”
李文博：“嗯，我听佛祖说了你的困境，我想帮你。”
“怎么帮我？”
李文博的神情认真起来。
“姐姐说过，想要打败形态文明，唯一的办法，就是先成为它们！”
这句话一出来，王聪的脑子嗡了一声。
这句话瞬间刺激了王聪的神经，他脑海里不受控制地闪过自己变成猪的记忆。
道祖只是让王聪感知一下，我就改变了自己的饮食习惯，如果真的变成它们，王聪觉得自己必定会变！
到时候，就连死亡回档的金手指都改变不了王聪了！
王聪果断摇头，说道：“文博，你不会是它们派来同化我的吧？”
李文博不确定的说道：“哥哥，说实话，我也知不道，因为这次我这次跑出来的很蹊跷。”
“但我真心觉得……我诞生的使命不是给它们研究，而是给哥哥开一条路！”
王聪：“开什么路！”
李文博没有说话，而是直接将关键信息传递给王聪意识中。
那些信息在他脑子里一点点展开。
片刻后，王聪震惊了，同时也愣住了！
“真的……可以么！”王聪喃喃道。
李文博：“哥哥，你脸上的面具，手上的表，还有佛祖描述的那种泡泡，都是形态文明的高级造物！”
“想要打败它们，只有成为它们，然后从它们手里获得高级甚至顶级造物。”
此时此刻，王聪动摇了。
王聪看着李文博，最后问道：“文博，我现在看不透你是形态体还是意识体，但我想问你……你现在站在哪一边！”
李文博：“我站哥哥这一边！”
王聪沉默了，看着远处的几何星海，像是在思考，像是在回忆。
李文博没有打扰王聪，静静地站在旁边。
许久之后，王聪说道：“文博，你觉得我有几成把握！”
李文博：“哥哥，我能做到，我相信你也一定能做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