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让你，慎用！”
赵刚这句话说完，周围的人都不吭声了。
刚才王聪还在琢磨，这些师兄师姐会不会是敌人派来的卧底。
现在一想，好像又说不通了。
哪有卧底把武器递到你手上，还顺带嘱咐一句“小心伤着自己”的？
这跟往你碗里下毒，然后贴张纸条写着“有毒，别喝”，有什么区别？
王聪挠了挠头，心里那点疑虑被冲淡了不少。
“老赵，她到底是怎么跟你联系上的？你说详细点。”
赵刚带着王聪和张然往实验区走。
“那天我在做锅元素的提纯实验，仪器上出现了一段光学波动。”
“一开始我以为是干扰，就没管。”
“结果那段波动反复出现，频率很有规律，我就留了个心眼，拿去分析了一下。”
赵刚说到这，停了停。
“破解出来以后，我发现，它竟然是在跟我对话。”
王聪忍不住问：“具体怎么说的？”
赵刚：“自我介绍就一句话，她说是你神剑山庄的师姐，剩下的全是各种公式，参数这些了！”
赵刚的语气有点复杂。
“她知道我卡在哪，也知道我下一步要做什么，每次都是在我最需要的时候给出提示。”
“我搞了一辈子科研，第一次有人比我自己还清楚我的实验进度。”
“就感觉我的头顶有一双眼睛盯着！”
王聪听着都觉得有点瘆人。
“那现在呢？还能联系上吗？”
赵刚摇头。
“人造锅元素成功那天，她留下那句提醒，信号就断了。”
“我把那天所有的实验条件全部复现了一遍，再没出现过。”
王聪沉默了一会儿。
师兄来了，留个假名字就走。
师姐来了，连名字都没留，甚至连人都没露面。
这些人一个比一个神秘，一个比一个大方。
王聪叹了口气。
“事到如今，我们也只能被牵着鼻子走了。”
张然看了王聪一眼：“你甘心？”
“不甘心又能怎么办？”
王聪摊了摊手。
“咱们为了界泡，努力了多久，大家心里都有数吧。”
“总不能因为路上冒出来一个师兄一个师姐，就把这条路给扔了。”
……
接下来的事情，顺得让人觉得有点假！
赵刚开始合成界泡液体。
之前在飞船上都用了几十年，王聪觉得怎么也得磨上个三五年，中间再炸几次实验室，死几个研究员。
结果，一年。
只用了一年，完全体界泡液体就做出来了。
接下来是王聪的测试。
王聪把杯子收进手表，又取出来。
界泡液体还在。
仪器研究了一遍，成分也没变！
王聪拿着月璃盏，看着里面那点白色的液体，半天没说话。
最后他只感叹了一句：“这次回档就像开了挂，也太顺了！”
……
有了界泡，下一步本来很清楚。
进终章副本，测一测它的强度。
这事王聪在心里盘算了不止一次，可真到要动身的时候，他却犹豫了。
师姐那句“慎用”，一直在他脑子里转。
还有圣母当初的警告，界泡绝对不能留在宇宙里，一旦被形态文明拿去研究，它就废了一大半。
可王聪不是周树，他也没法完美控制界泡。
万一真在终章副本中被敌人取了样本。
那前面那么多代人，那么多条命，才换来的这点东西，就被自己一次测试给送出去了。
王聪想到这，心里突然一紧。
后背有点发麻，手心也开始出汗。
王聪愣了好一会，才反应过来。
这是害怕。
一瞬间，王聪又产生了兴奋的情绪。
以前的他，对于任何事都麻木了。
成功也好，失败也罢，也就那样，做人事天天命。
可现在，师兄把他的喜怒哀乐找回来了，恐惧也一起回来了。
王聪神经质地笑了一下。
“这玩意，还真是让人……回味啊。”
最后，王聪还是遵从本心，放弃了这次测试。
做出这个决定的同时，王聪脑子里想到了一件事。
之前在终章副本里，那个师兄提醒他后，王聪就再也不敢去联系骚哥了。
现在，又是因为师兄师姐，他连界泡都不敢轻易用了。
王聪瞬间出现了警觉！
如果这些人是敌人那边的。
那不管他们帮了多少忙，送了多少东西，他们导致的结果都一样。
自己最想见的人，不敢见。
自己最强的牌，不敢打。
这不就是被人家死死按住了吗？
而且人家从头到尾，什么阴招都没用，全是光明正大地帮忙，光明正大地提醒。
王聪想了许久，然后骂了一句：“这明牌打的，有点水平！”
……
十二月四号晚上。
王聪最后还是把手表摘了下来。
终章，不去了。
王聪约上朱军和姜易，叫上张然和乔灵儿，几个人找了条老街，钻进了一家路边海鲜大排档。
塑料桌，塑料凳，桌上铺着一次性桌布。
老板端上来一盆十三香小龙虾，香味直往鼻子里钻。
旁边还有炒花甲、烤生蚝、椒盐皮皮虾，满满当当摆了一桌。
张然剥着花甲，看着王聪，问了一句：“王聪，绕了一大圈，最后又不敢用，我们是不是白忙活了？”
王聪拿起一只小龙虾。
“手中无剑，和有剑不用，是两码事。”
张然想了想，没再多问。
王聪把啤酒往桌上一放。
“来来来，别说这么多了，今晚不聊工作！”
“这顿吃完，明天开始就又得吃宇宙餐了。”
朱军笑着举起杯子，跟他碰了一下。
姜易这吃货已经埋头吃了好几只皮皮虾了，嘴里塞得鼓鼓囊囊的，还不忘吐槽。
“全是海鲜，连个五花肉都没有！”
话刚说完，他就反应过来了。
王聪现在不吃猪肉。
姜易的筷子停在半空，脸上有点尴尬，赶紧换了个话题。
“那个，聪哥，咱们又不差钱，为啥不去吃澳洲龙虾啊？”
乔灵儿在旁边差点笑出声。
王聪倒是没在意，咬了一口小龙虾，嚼了两下，慢悠悠地说：
“我觉得嘛，十三香小龙虾和十三香澳洲龙虾，一个味道。”
“不是钱不钱的问题。”
“问题是，我就喜欢王守义这个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