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真的很厉害,穗穗……是最厉害的。
快要昏迷之前,顾书脑海中的记忆好像又回到了从前。
他骑着二八大杠,带着笑容明媚的少女,穿梭在大街小巷里。
昏昏沉沉之间,记忆仿佛在走马观花,脑海当中全是他们之间过往的那些点点滴滴的记忆。
第一次在无人之处偷偷牵手,第一次躲在小巷子里青涩地亲对方脸颊,第一次确定关系……
不,他不想死,也不能死,最起码要再见她一面……
此时此刻,顾书的求生欲望到达了顶峰,心脏也渐渐跳动了起来。
“林医生,林医生,你快过来看看,这人好像还没死,他都哭了。”
将男人推进手术室之前,护士一下子发现了对方眼角流出来的一滴泪珠。
这时林月薇也赶了过来,正好瞧见了这一幕。
她微微一怔,目光落在了男人俊美的脸庞上。
但很快又收回视线,低头大概检查了一下顾书现在的身体情况,迅速在最短的时间之内做出准确的判断。
“他受的伤太严重了,赶紧送进手术室进行抢救。”
这么重的伤,换做别人早死了。
这人还能坚持到现在,坚持到送进医院,还真是个奇迹。
不过他们这个医院只是一个小医院,很多医疗设备根本就不齐全。
哪怕这个男人没死,她也没这个把握救活这个男人。
唯一好在这个男人的求生欲望很强,他很渴望活下来。
也许……会出现奇迹吧。
……
经过电视、收音机,报纸轮番的专栏采访,许穗的名字已经传到了外省去,甚至传遍了全国。
不过报纸新闻每天都有,很快,她的名字又被其他的报道给覆盖。
但是她的名字在整个南山县以及老家凤阳县几乎都传遍了,传疯了,传到大街小巷都知道她这个人,堪比她当年考上京大的时候。
尤其是凤阳县的纺织厂大杂院里
这是许穗从小长大的地方。
报社采访完许穗之后,还特意来过这个地方一趟,打听了不少许穗从小到大的事。
提到这个名字,大院里的那些人,不管男女老少,基本上都是骄傲的。
“那是那是,穗穗可争气了,这孩子打小就争气,孩子十分的乖巧懂事,一直都是班上的第一,从不惹事。”
“对对对,穗穗这孩子可是我们看着长大的,长得又好,学习又厉害,人还乖巧,真不怪王银花疼这个闺女,换我我也疼。”
报社的人打听到的消息,基本上全都是夸许穗的,当然也有几个说酸话的,但那些人只占了小部分,而且都不敢正大光明地说。
因为一说出来,秦家老两口第一个站出来,拿着扫把追着人打。
尤其是田花,边打还边骂,还朝那人吐口水。
“我看你这是嫉妒了吧,我儿媳妇那么孝顺,每个月都给我们老两口寄东西寄钱,你们敢说我儿媳妇,看老娘不撕烂你的嘴。”
至于秦友田,这人一向寡言少语不爱说话,但手上的动作可没停。
他媳妇要打谁,他就去拦谁,让他媳妇打。
夫妻联手,谁敢说许穗的坏话,一就又要挨打,再加上这两人年纪大了,那些人又不敢对他们动真格,所以只能躲。
因此基本上没有人敢再说许穗的坏话,哪怕说也是私下说,偷偷地说。
许穗上报纸的事,在大院里引起了不少轰动,大院里好多人都知道了,一直等着这期报纸呢。
千盼万盼,总算是盼到了。
“秦叔,秦婶,快看,有啦,有啦,报纸有了,报纸上有二嫂了。”
说这话的是大杂院里面的那几个年轻人,那几个年轻人也都是跟秦云舟一辈的,只不过比秦云舟小一些。
听见这个好消息,田花和秦友田啥都顾不上了,赶紧冲过来看报纸,当瞧见报纸上那张熟悉的脸,老两口实在没忍住,激动了起来,满脸骄傲。
“没错,没错,是穗穗。”
“咱们家穗穗就是厉害。”
隔壁。
刚刚给大院里送完煤回来的何全,手里拿着一份报纸。
他回到屋里,坐在了门口,低头看着报纸上的那面的人,眼里闪过一丝复杂。
一晃都这么多年过去了,他这个妹妹还是那么年轻,而他已经老了。
他们俩要是站在一块,不知道的,还以为是闺女和爹呢。
上次大老远去部队参加喜宴的时候。
他其实远远的看到过许穗和秦云舟夫妻俩,也想过要上去打招呼。
可最后想了想还是算了,当时那么多人,自己这个样子,上去也只会给他们丢脸。
看到报纸上提及当初让工作的事,何全心里面五味杂陈。
转眼之间马上要过年了,一般乡下过年之前都得杀年猪。
机械厂办公室里。
许穗刚刚把洗衣机的设计稿给画出来了,正打算交代下面的人去研究一下该咋开展这条生产线的时候。
忽然之间一个电话,又打到了她的办公室里。
电话那头,秦海难掩激动。
“二嫂,二嫂,咱们养猪场的第一批猪出栏了,总共有五六头,第二批猪也快出来了,那一批有七八十头。”
“现在我们有点拿不定主意,想让你过来看看,是把这批猪通通都卖给收购在那边,还是说卖给别的地方?”
收购站统一收购,价格要低一些,但是不需要去费尽心思去对接,你有多少人家就收多少。
甚至数量多的话,还可以到乡下来收,还免得麻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