众人惊愕的表情,看着林冲飞远的方向,一个士兵跑来汇报:“报!”
“经略相公,宁夏堡指挥使陆川求见!”
种师道眉头微皱,他怎么来了?宁夏堡不是刚刚发生戍边军屠村事件吗?
这时候来,该不会有什么重要的事情?
“叫他进来。”
种师道在自己的座位上坐下,其他将领也在椅子上端坐。
陆川进来了,向种师道、吴奇龙、厉虎臣等将领抱拳施礼:“末将见过种相公,见过各位将军。”
“陆川,你不在宁夏堡,来延安府作甚?希望你能给我一个合理的解释!”
种师道一脸威严,浑身散发着尸山血海走出来的压迫感。
陆川拱手道:“种相公,末将送西夏郡主来延安府……”
听到西夏郡主,所有人都露出满脸惊愕的表情。
林冲刚才听到西夏郡主,情绪紧张的他们从未见过,说明这个郡主和林冲交情不一般。
俘虏招供之后,得知西夏郡主在演习场对面山路,厉虎臣派人寻找,没有找到,原来落到陆川手中。
这下一切都对上了。
可惜,林冲前脚刚走,西夏郡主后脚就来了。
“快去把林小友叫回来!”
种师道下令道。
所有人都傻眼了,林冲是飞走的,时速上千公里,哪有这么快的马?
“种相公,你别急,义父是飞走的,早就没有影子了。”
厉虎臣脸色尴尬。
“哦。”
种师道眨了眨眼,把林冲会飞的事给忘了。
“陆川……”
种师道又想到了一个问题,“你说,香凝郡主怎么落到你手中的?”
陆川道:“种相公,香凝郡主不知为什么,到宁夏堡洪家坟地祭奠,被巡逻士兵发现。”
“郡主身份特殊,于是末将就送郡主到种相公这里。”
“不料路上遇到西夏人,把郡主劫去,末将又到华池县借兵,一路追来,追到郡主时,只有四人看守。”
陆川把这段时间发生的事情和种相公说了一遍。
种师道眼神柔顺,低眉道:“原来香凝郡主是个很有良知,反对战争的好女子。”
“这样的女子,一定要好生款待。”
“吴奇龙,你找人打扫一间客房,供香凝郡主居住。”
“厉虎臣,你去附近农庄,雇几个干净的农家女子,服伺香凝郡主。”
“遵命。”
厉虎臣和吴奇龙拱手应答,然后立刻营房。
种师道让陆川请香凝郡主进来。
香凝郡主迈着轻盈的脚步,走进种师道的营房。
“李香凝见过种相公。”
李香凝施了一礼。
种师道从主座上走下来,和蔼的道:“香凝郡主,不必多礼,请坐。”
李香凝坐下,士兵端来好茶。
种师道和香凝郡主客客气气的聊了一会。
这时,吴奇龙和厉虎臣回来。
厉虎臣身后还跟着几名干净利索的农家年轻女子。
“种相公,给香凝郡主的房间已经收拾好了。”
“种相公,虎臣从农庄里找来几个女子,服伺香凝郡主。”
种师道对香凝郡主道:“香凝郡主,军营里都是粗野汉子,恐怠慢郡主。”
“故而老夫令人找几个女子,服伺郡主。”
“郡主就放心在这里做客。”
“自然,老夫不是囚禁郡主,郡主如果要回西夏,老夫会写信通知晋王派人来接郡主。”
“只是郡主身份尊贵,在我宋境,必须接受保护。”
李香凝道:“多谢种相公,我暂时不回西夏,就叨扰几日。”
种师道对吴奇龙道:“吴指挥,送香凝郡主回房间。”
李香凝施了一礼,跟吴奇龙去了,走了几步,又折回来。
“种相公,小女子有个请求,如果有林冲的消息,还望种相公告诉香凝。”
种师道满脸好巧不巧的神色:“林小友一直都在军营,刚才还在。”
李香凝眼神突然浮现复杂的神情,有喜悦,有难过,有埋怨。
“现在呢?”
种师道指着天空:“飞走了。”
“什么时候回来?”
“不知道。”
李香凝失望的叹了口气。
……
林冲飞出种师道的军营。
飞到演习场旁边那条山路,已经不见一人,路上只留下凌乱的车辙和马蹄印。
林冲召唤出踏雪乌骓驹,骑着马,沿着车辙和马蹄印,寻到一个小镇,小镇上是石板路,车辙消失了。
没有找到香凝郡主,林冲心急如焚。
他又飞上天,以小镇为圆心,一圈一圈的飞,半径扩大到几十里,依旧没有发现香凝郡主的踪迹。
林冲落在一个不知名的山头上休息。
天色渐晚。
突然见到山谷里燃起篝火,火光绵延数里。
像一个在此驻扎的军营。
会不会,香凝郡主就在这座军营里?
林冲调息片刻,施展轻功,很快到了军营门外。
“站住!”
林冲刚到军营门口,被两个守卫拦住,“军机重地!闲人勿近!速速离开!”
林冲没有离开,只是拱手施礼道:“请问,这军营里谁主事?我要见他。”
“跟你说了!军机重地,速速离开!你还敢打听军机长官!”
“再不离开,就把你拿下!”
守卫说着,把腰刀抽出来两寸,闪着寒光。
“你拿不下我,我若硬闯,你也拦不住!”
林冲双手负后,气定神闲的道。
“好大的口气!上!”
两个守卫抽出腰刀,闪着凌冽的寒光,划破空气,斩向林冲。
林冲根本不躲,就在钢刀即将靠近林冲时,林冲的身体突然消失,快如鬼魅,那两把刀在空气里斩过,发出一声铮鸣。
两个守卫顿时惊出一身冷汗,荒郊野岭,出现这种情况,任谁都会胡思乱想:“见鬼了!”
“哪有鬼?”
林冲出现在两个守卫身后,一双手搭在守卫的肩膀上。
两个守卫顿时吓尿了,骚味在军营门口弥漫。
“鬼爷饶命!小人多有冒犯,实为职责所在。”
守卫哆哆嗦嗦的求饶,身子抖的像筛糠。
“跟你说了,哪有鬼?只是我的身法太快。”
林冲道。
“什么人?在军营闹事!”
一个小将出现在营门内,厉声喝道。
两个守卫见来人,连忙躲在他的身后道:“百夫长!这人好生厉害!太恐怖了!我们拿不下!”
“退后!”
小将双目如星,眉宇间洋溢着浓厚的胆气,“让小爷会会他!”
两个守卫连忙退后,躲在辕门两侧。
岳飞手持红缨长枪,指着林冲道:“看枪!”
说着,双脚踏地,一股巨力,将脚下夯土地蹬出半尺深的脚坑,身体像火箭一样,撞向林冲。
长枪刺破空气,闪着寒芒,闪电般扎向林冲的脖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