黎音点了点头。
开始讲述这【造化欺天蛊】的逆天之处。
“此蛊,传说乃是世界诞生时的一缕造化之气孕育而成。”
“它没有半点战斗力。”
“但它却有三种逆天神通。”
“愿闻其详。”
黎音眼中闪过一丝傲然。
“第一,欺天瞒道。”
“将其炼化后,便可遮掩自身天机,哪怕是修为远超自身之辈,也无法洞察自身分毫。”
“第二,李代桃僵!”
“若遭遇必死杀局,此蛊可代死一次!”
“即使肉身全毁,神魂俱灭,亦能以造化欺天蛊的造化之气重塑肉身,在瞬间恢复至全盛状态。”
“卧槽!”
一旁的孤鸿子震惊的爆了粗口。
代死一次,还能瞬间满血复活?
这等于多了一条命啊。
这也太逆天了。
然而,黎音的话还没说完。
“其三,也是此蛊最霸道、最逆天的一项神通,造化掠夺!它可以炼化他人修为,根骨,化为已用,当然,被炼化者的修为越高,根骨越强,炼化的时间自然也会更长!”
此言一出。
孤鸿子脑瓜子嗡嗡作响。
炼化他人修为,根骨,化为己用?
这他娘的哪里是蛊?
这简直是夺天地造化的作弊利器!
别说孤鸿子,哪怕是城府深如李行歌,那双古井无波的眸子中也泛起了波澜。
不过,楚王生性多疑。
即使在这等夺天地造化的圣物面前。
依旧保持绝对的理智。
他冷笑道:“既然这造化欺天蛊如此逆天,那这么多年来,为何无人炼化?”
黎音叹息一声。
有些无奈道。
“楚王殿下明鉴。”
“并非历代先辈不想炼化,而是...不能!”
“此蛊乃天地造化所钟,位格太高。”
“肉体凡胎强行炼化,根本承受不住那股庞大的造化之力。”
“只会落得个经脉寸断,爆体而亡的下场!”
“强如我巫神殿历代大祭司,皆是顶尖的神府大能,却也只能将其当做圣物供奉,借用其一丝气息修行,无人敢越雷池半步!”
“此蛊,唯有身负无上气运,亦或拥有那等镇压万古之绝世圣体者,方有可能,承受住其反噬,将其炼化!”
孤鸿子听到这,吓的缩了缩脖子。
这哪是造化?
这分明是催命符啊。
“无上气运?绝世圣体?”
大位上,李行歌闻言,眼睛一亮。
那这不是量身为他定做的吗?
谁有他气运盛?
谁有他的大日金乌圣体强?
李行歌抬手虚抓。
一股无形吸力爆发。
造化欺天蛊落入了李行歌手中。
正在沉睡的它似乎是感觉到了危险。
发出一声刺耳的嘶鸣后,周身骤然亮起了一层朦朦仙辉。
试图挣脱李行歌的那只大手。
“区区一只小虫子,也敢在孤面前放肆!”
李行歌冷哼一声。
眉心金乌印记光芒大盛。
“唳!”
李行歌身后,一尊沐浴在无尽太阳真火中的三足金乌虚影轰然浮现。
在金乌虚影出现的刹那。
造化欺天蛊好似遇到了天敌一般,剧烈的颤抖了起来。
那层仙辉迅速散去。
它趴在李行歌手中一动不动。
看着这装死的小东西。
李行歌冷笑一声,将它收入了神府世界中。
圣物易主。
黎音彻底死心了。
她伸出手,五指张开,掌心间,是一朵幽绿色,散发着强大生命力的神异火苗冉冉升起。
这,正是黎音的神魂真火。
“殿下,黎音的命,以后便是您的了,还望殿下遵守承诺。”
黎音颤声道。
李行歌点了点头,大袖一挥,将黎音的神魂真火亦是收入神府世界。
做完这一切。
他才看向孤鸿子。
见楚王向他看来,孤鸿子心中一凛,下意识的将腰杆挺的笔直。
李行歌看着这个满脸褶皱,生机大损的老道。
“孤鸿子。”
“老道在!”
孤鸿子恭声道。
“你此番带回巫神圣女,可谓是大功一件。”
孤鸿子闻言,愣住了。
眼中尽是不可置信。
“殿...殿下,这...这圣女是主动...”
“孤只看结果。”
李行歌打断了他的话。
“待南荒平定后,回到族中,孤会让三长老为你准备一份突破神府境的材料,你寿元已不足三十年,这应该是你唯一一次机会了,能不能成,就看你自己了。”
幸福来的太突然。
孤鸿子一时没有反应过来。
他呆呆的愣在原地。
突破神府境的材料。
他做梦都在想的东西。
就这么到手了?
他不是在做梦吧?
“啪!”
孤鸿子一个巴掌重重扇在了自己的脸上。
那清脆响亮的巴掌声,还有脸上传来的那火辣辣的疼痛。
无一不在告诉孤鸿子。
他不是在做梦。
孤鸿子身子剧烈的颤抖了起来。
那双浑浊的老眼瞬间涌出两行热泪。
他猛地跪倒在地,头像捣蒜一样一下一下狠狠砸在地上。
“砰!砰!砰!”
不过几下,额头便磕得血肉模糊。
鲜血染红了铺地的青砖。
孤鸿子浑然不觉。
“孤鸿子出身卑鄙,不会说话,以后老道这条命,就是楚王殿下的,只要殿下一句话,刀山火海,老道绝不皱一下眉头!”
李行歌闻言。
他走到孤鸿子身前。
俯下腰,伸出手亲自将孤鸿子扶起。
他拍了拍孤鸿子肩膀。
笑道:“这些都是你应得的,你立了功,孤自然要赏,孤也不要你的性命,好好活着。”
几句话。
说的孤鸿子差点又泪崩。
而一旁黎音看着这一幕。
终于明白了。
为何楚王,能从一寒门子弟,短短二十多年间走到今天这一步。
这种帝王心术,这种包容天下的绝世气度。
败在这种人手里,巫神殿不冤。
...
南都往北,三千里,是一片一眼看不到尽头的山脉。
茫茫大山深处。
人迹罕至,飞鸟不渡。
平静的虚空,突然剧烈扭曲了起来。
两道略显狼狈的身影,从扭曲的虚空中走出。
正是花玉与岩魁二人。
二人落于一处长满青苔的绝壁前。
岩魁四下张望。
“第二祭司,这...”
“闭嘴。”
花玉厉声呵斥道。
她走到那处绝壁近前。
闭着眼睛,口中念念有词。
那绝壁,忽然颤动了起来。
然后,缓缓向两侧分开。
露出了一扇雕刻着狰狞恶鬼图案的厚重石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