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樱仍然没有动作:“除非你答应,把昨天还有今天的汤全部折现赔给我。
再当众跟我道歉,承认你自己就是爱小偷小摸的,我才考虑救你!”
何菊花腹部阵阵绞痛,再晚一刻,恐怕都没命了。
现在苏樱说什么她都会答应,她连连点头。
“我答应你,我都答应你,快救救我!好痛啊!”
苏樱满意了,才说:“根本没有什么耗子药,就放了点泻药而已。
上一趟茅房就好了,死不了。”
今天的汤她确实加料了,不过不是什么耗子药,是她昨天上药店买的泻药。
为的就是整治手脚不干净的人。
下耗子药搞出人命来,还得赔一条命,为了这样的人背上官司不值得。
旁边的人一脸茫然,没下耗子药?
何菊花杀猪般的喊叫声突然停了下来,愣愣的看着苏樱。
“你说什么?没下耗子药。”
她肚子好像真没有那么疼了。
何菊花扶着肚子站了起来:“你敢骗我,你缺不缺德?”
她差点以为自己真的肠穿肚烂了。
苏樱:“要是我今天真的放了耗子药,你就没命了知道吗?
顺手牵羊的毛病,别带到招待所来。
这回只不过是给你一个小小的惩罚而已。”
何菊花自知被耍了,牙都快咬碎了:“你!你给我赔钱!”
害得她满地打滚,没了面子,就要她赔钱。
“我给你赔钱,你有没有搞错?
昨天的排骨和莲藕还有今天乌鸡,我花了多少钱你知道吗?
刚才你可是承诺过要赔我钱的。
我也不多收你的,给我一张大团结就成。”
苏樱向她伸出手,示意她拿钱。
何菊花瞪大了眼睛:“一张大团结?你怎么不去抢啊?
两罐汤而已,你敢要那么多钱?
你给我吃的泻药,我肚子疼得紧,应该你赔我钱。”
“一张大团结便宜你了,这乌鸡可是我走了两公里,到农贸市场买的。
给我家孩子爸补身体的。
你不给钱也行,上公安局去吧。
偷我两回汤,也够你在牢里蹲好几天了。”
何菊花神色慌张,进公安局是不可能的,她眼看就过上好日子了。
这回院里的人不再替她说话了,没想到汤还真的是他偷的。
人家买来可是给江营长补身体的。
江营长是他们明市人心里的英雄,连英雄的汤都偷。
院里的人纷纷谴责她这种上不得台面的行为。
“你赶紧赔钱…”
说不了两句硬气话,何菊花捂着肚子。
“你给我等着,敢给我下药!”
她忍下一句话,,一手捂着屁股,一手捂着肚子,马不停蹄奔向了厕所
院里的人笑得合不拢嘴,真是自作自受。
一旁的马婶说:“我的干粮不会也是她偷的吧?我就睡在她旁边。
昨晚我听到稀稀疏疏的声音了,还以为是耗子,感情是她偷东西吃。”
“不用说,厨房丢的黄瓜、番茄肯定也是她干的。”
“哎呀,我买的花生也不见了,我没怀疑到她身上。
还以为是孩子吃的,昨天打了孩子一顿。”
昨天那些替她说话的,都让她偷了东西。
愤怒之余更多觉得不好意思。
昨天苏樱出来抓贼,他们还觉得她小题大做。
现在轮到自己被偷了,才知道事出有因。
苏樱一包泻药下去,何菊花拉了半天,人都拉脱水了。
还是招待所经理怕她死在这,让人送她上诊所。
医生给开了一剂药,这才稳定了下来。
经理让人上棚区通知田大壮一家,就没再管她。
招待所的住客知道何菊花手脚不干净,向经理提议让她搬走。
谁愿意跟偷东西的人住在一起啊,哪天把自己偷光了怎么办?
不管是住大通铺的,还是楼上住客房的,一窝蜂到大厅联合抗议。
势必要把手脚不干净的赶出去!,
“经理,可不能再让这样的人再住下去了,万一哪天偷我们东西怎么办?”
“听说他在棚区就偷我家亲戚的腊肠。
腊肠都不是偷了,是明抢!偷东西和抢劫,还是不一样的。”
“是啊经理,我们饭堂的菜她也没少偷。
这人就是个惯犯了,手脚不干净。”
经理头都大了,他何尝不想让人搬出去?
奈何上面有人给他施压,他要是让何菊花搬出去了,指不定会得罪人的。
经理安抚大家:“大家稍安勿躁!
让人搬进去,也得等她身体好起来再说。
她现在半死不活的躺在诊所,把人扔出去,那别人该说我们招待所没有担当了。”
住客可没那么容易安抚。
把人赶走不行,他们又想了一个办法。
“她不走也行,但是我们不能再跟她住在一个大通铺了。”
“没错,你赶紧给我们换地方。”
招待所大通铺就这么多,最近又来了好些军属探亲。
隔壁又住进了战士,哪有地方腾出来?
“那我们不管,反正我们就是不能跟小偷住在一起。”
“我们出门带的钱本来就不多,被偷了怎么办?”
经理实在没办法了,只好腾出个杂物间,让人把何菊花的行李搬过去。
这一趟下来,耗费人力又耗费财力的。
他心想得找田大壮要钱!
楼下闹得沸沸扬扬的,苏樱一家三口安安静静吃着饭。
今天她没再做饭,是在饭堂打的玉米排骨汤。
苏樱特地托饭堂的老师傅单独给他们做的,少油盐。
保留了玉米的清甜,又有骨头的香醇。
新新喝得直砸吧嘴,江季言也多喝了一碗。
“她吃了泻药,人没什么大事吧?一会他们会不会再来找你麻烦?”
苏樱下泻药整蛊何菊花的事,江季言是知道的。
他当然站在自己媳妇儿这边,何菊花是咎由自取。
要不是他伤还没好利索,他非得亲自押着人上火车,强行让她离开明市不可。
这样的人留在这儿,也是招惹是非。
苏樱给他夹了一块排骨:“没事,我都有准备。
他们敢过来,我自然有办法对付他们。”
江季言只心疼她媳妇儿煮的两锅汤,白白进了那样的人肚子里。
田大壮一家接到消息,急忙从棚区赶来。
田大壮在诊所骂骂咧咧。
“这都什么事啊?你没事你又偷吃别人的汤干什么?
就差这么一口吃的吗?
现在好了,进诊所又要花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