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麻烦是麻烦,不过还有个小问题。”
西川澈捏着刀疤脸的下巴,左右看了看。
“嘴动不了,字也写不了。静音,你过来帮忙。”
静音立刻蹲到刀疤脸另一侧,双手覆上他的下颌,医疗查克拉慢慢渗进去。
“西川前辈,咬肌这块的毒素和普通麻痹不太一样,结得很死。”
“那是当然。”西川澈从忍具包里摸出一只小瓶子,倒出两滴淡蓝色的液体,点在刀疤脸嘴角,“这是我那批水母毒素的配套抑制剂。没有解药的毒药,我一般不往身上带。”
淡蓝色的液体渗进皮肤。
刀疤脸的下颌轻轻抽动了一下。
“有反应了。”静音加重了查克拉,“再等一会儿。”
西川澈站起身,拍了拍手上的灰,看向水河田。
“账本的事不能拖。水门,你带他去一趟商会分号。茂也的人盯着那边,你飞雷神过去最快。”
“好。”水门点头,一把拎起水河田的后领。
“香奈,你跟着去,看着水河田。库房里要是有埋伏,听水门的。”
“是!澈哥哥!”
“等等!”水河田慌了,“那暗格只有我才能打开,你们别乱来,弄坏了谁都拿不到!”
“所以才带你。”西川澈拍了拍他的脸,“乖乖开门,账本到手,你还能多活几天。”
西川澈和水门点了点头,下一秒水门、香奈和水河田的身影瞬间消失。
会议室里只剩下澈、玖辛奈、照美冥、静音,还有地上这两个俘虏。
迷你海兔从西川澈衣领里探出半个脑袋,警惕地盯着刀疤脸,颜色暗了一层。
“叽……”
“知道了,知道了。”西川澈摸了摸它,“这家伙是坏人。”
过了大约一分钟,刀疤脸的嘴唇终于能微微张开。
他没有立刻说话。
只是缓缓活动了一下咬肌,吐出一口带着血丝的唾沫,然后把目光转向照美冥。
那眼神里没有恐惧,反而带着一点嘲讽。
“照美冥大人。”
声音沙哑得厉害,每个字都像是从喉咙里硬挤出来的。
“雾隐的天才,跑到木叶的办事处里,审讯自己村子的忍者,真是讽刺。”
照美冥的眼神冷了下来。
“你还知道自己是雾隐的人?”
“我……”
“截杀勘测小队的时候,你想过自己是雾隐的人吗?”照美冥打断他。
刀疤脸沉默了。
玖辛奈撸着袖子,走到前面。
“别跟他绕弯子了,澈,让我来跟他聊聊!”
“欸,算了算了。”西川澈连忙拦住了,他看到玖辛奈这个样子生怕她下手重了把人弄死。
“他要是真不怕死,昨天在海底就咬舌自尽了。能活到现在,说明他还想活。”
西川澈蹲下来,和刀疤脸平视。
“我只问几个问题,答得好,这封信由你亲自送,水影大人那边或许也可以从轻,答得不好……”
他侧头看了看还摊在地上的水河田刚才躺过的位置。
“账本里的名字,我明天就能交到水影桌子上。到时候,你猜雾隐暗部会先清你,还是先清你背后的人?”
刀疤脸的喉结动了动。
静音悄悄做了个口型:心跳又快了。
西川澈了然,开始了提问:“传书渠道怎么走?”
刀疤脸盯着他看了很久。
“海波城北侧,旧灯塔后面有个信箱。”他终于开口。
“三天一次,正午之前放进去,有人会取。”
“取信的人是谁?”
“不知道。我只负责放,从未见过取信人。”
“收信人怎么称呼?”
刀疤脸的嘴角扯了一下,露出一个说不清是笑还是冷的表情。
“信上的称呼只写着:潮大人。”
“潮?”照美冥皱眉。
“大人的代号,底下的人都不许提他的名字,所以我也不清楚,好奇的人往往没有好下场。”
真是狡猾的敌人!
西川澈的语气沉了下去:“信上有没有暗号?笔迹、查克拉、特殊记号或者其他什么特征?”
刀疤脸没有马上回答。
会议室的门忽然被推开。
“副部长大人!”
山中茂也大步走进来,脑门上全是汗,手里举着一个密封的油布包。
水门和香奈跟在后面,水河田被香奈推着进来,脸色比出去之前还白。
“拿到了。”水门示意山中茂也把油布包递给西川澈,“暗格用封印术封住了,我研究了一小会就破解掉了,也不是非要这家伙不可。里面除了账本,还有几封信稿。”
脸色发白的水河田像看着怪物一样看着水门,这个黄头发的只是看了一眼,研究了一会就解开了他花大钱请雾隐村忍者布置的所谓极其复杂的封印。
怎么周围的人好像对这件事毫无察觉?还是说,他们已经习惯了?
西川澈没有心思给水河田解释水门那逆天的天赋,他解开油布。
一本厚厚的账册,边角已经磨毛了。后面夹着三四张折叠的信纸,墨迹有深有浅。
他随手翻了两页。
密密麻麻的数字和人名。
私库、长老、工匠作坊,还有一笔笔标着“都城·原液”的进项,时间跨度不短。
“都城原液。”西川澈把那一页折了个角,抬眼看向刀疤脸,“你看,水河田比你老实多了。”
刀疤脸的脸色微微变了。
“现在可以回答了吗?”西川澈把账本递给照美冥。
刀疤脸深吸了一口气。
“每封信的左下角,要附带上我的查克拉。对面认的是这个,不是笔迹。”
“只有你的查克拉?”
“只有我的。”
西川澈不相信对方有手段能够辨认查克拉的主人,大概率是根据查克拉的特性来确认的。
而查克拉脱离体内存在不了太久,也就是说取信的人就在信箱不远处。
“很好。”他把一张空白信纸和一支笔推到刀疤脸面前,“那现在,按你平时的口吻,写一封汇报。内容就说:试验继续,海兽状态稳定,门仍未打开,商会东部暂无异常。”
“不要耍花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