卓然起身朝门口走,史先生拦住说:“有话好好说。”
卓然问:“你自己也不相信她说的话,对吗?”
史先生说:“这么晚了,看在我的面子上,不要把事情闹大好不好?”
卓然直视着史先生说:“你知不知道自己在做什么?让开!”
这时,美丽笨从卧室里冲出来,对史先生说:“你让她报!深更半夜闯到我家里来,我还想报警呢!”
卓然气急,伸手指着美丽笨说:“传播他人照片本来就已经侵犯肖象权了,何况还是发这种不雅照片?你现在还硬嘴?真是无知者无畏!”
美丽笨说:“我是看到别人发在评论区里后,我截图的!”
卓然问:“截图过后呢?你转手又在评论区里发了很多张吧?转发也不行呀。”
美丽笨说:“反正照片不是我弄的,我不认识那帮人!”
卓然觉得,无论如何,都应该报警。
自己实在没必要在这里和这对夫妻说来说去的。
可现在史先生不让走。
卓然只得采取策略:“好吧,我相信她说的话。现在我要赶回贺女士那边去了。”
史先生说:“我和你一起走。”
美丽笨大吼道:“你们俩个干什么?当我是死人啊!”
史先生说:“那边还有工程呢!天一亮就要去安装机器!”
美丽笨说:“那单生意,你不要做了!她自己能做就做,不能做就拉倒!我不同意你们俩天天待在一块!”
卓然对史先生说:“让我先走。”
说完,一伸手把史先生拨到一边,拿了自己的鞋子出了大门。
在大门外换好鞋子,匆忙下楼去了。
在地库里,卓然打了报警电话。
帽子叔叔接到电话后,简单问了卓然什么事情?现在人在哪里后,说会尽快赶过来。
卓然就在地库里等着。
不到半个小时,果然来了两个。
卓然又把事情的来龙去脉说了一遍。
帽子叔叔叫上物业的人,一起上楼去了。
没一会儿,史先生和美丽笨一起跟着下来了。
史先生责怪地瞄了卓然一眼,美丽笨满不在乎。
卓然也跟着一起去了派出所。
做笔录时,美丽笨坚持自己不认识那一伙人,说自己只是截图转发了照片。
眼看着时间一分一秒过去,卓然内心焦急呀。
一直到凌晨三点多,美丽笨还是那些说辞,而且还说起了卓然和她老公天天待在一起,有不正当的关系。
帽子叔叔眼睛一亮,问:“怎么不正当了?”
美丽笨列举了好几条两个人创造机会凑在一起的证据。
帽子叔叔从兴致勃勃听到满脸无聊。
帽子叔叔忍不住打断了美丽笨,说:“这属于正当的工作接触。而且就算他们关系不正当,也是道德范畴。我们这边只管违法犯罪。”
一直拖到凌晨四点多,问不出什么有价值的问题。
帽子叔叔的意思是:一、关于卓然和史先生不正当的男女关系,他们管不着。
二、关于卓然被网暴一事,最好先找平台,或是找专门管网络的警察。他们这边管起来效率比较低。
三、初步认定:美丽笨和网暴的那些,应该不是同伙。
卓然道谢,出来,开车打算走人。
史先生说:“我和你一起走吧。”
卓然看了一眼追上来的美丽笨,说:“你别坐我的车了,如果她再过去闹,贺女士会烦我们的,可能会把我们全部赶走!”
史先生停下了脚步。
没想到,美丽笨追上来,拉住卓然说:“现在你满意啦?你自己在线下见大哥被拍照,还想赖我?看你勾引我老公的这副绿茶样,见大哥也不奇怪!还好意思报警!“
卓然无比冷静,又无比愤怒!先是确认这里没有摄像头,然后挥手一连给了美丽笨两个耳光。
还想再打,史先生拦住说:“都别闹了,也不看看这是什么地方!刚从里面出来呢!”
美丽笨挣扎着要还手,史先生又去抱住了她。
美丽笨一声声骂道:“绿茶,老绿茶,你再结十次婚也不会安分,也不会有好结果的!”
卓然说:“刚才那两耳光,一个耳光是以前欠的,一个是这次的!”
史先生说:“都少说两句吧!”
卓然指着史先生说:“自己家事都搞不定!让她影响正常工作,我真想也给你两个耳光!”
卓然要上车,史先生还要拦着。
卓然大吼一声:“滚!”
说完后,上车走人。
开出去一两公里后,卓然在想自己到底还要不要回贺女士那里?
贺女士确实说过只认卓然。
不过,现在安装已经顺利开始了,自己是不是可以早一点回去了?
一是自己和史先生现在确实不适合继续待在一处了。
二是,卓然应该回家专门处理账号的事情。
算了,就算要走,也要和贺女士当面说一声再走。而且自己的东西还放在那里呢。
卓然心无二用地赶回了贺女士那边。
到的时候,早餐时间都已经过了。
卓然先去车间,看到工程师们已经在安装了,卓然心里放松下来了些。
出了车间打算去厨房里吃点东西。
经过贺女士的办公室时,看到她在这里。
卓然敲门进去。
贺女士问:“账号处理好了吗?”
卓然说还没有。
贺女士又问:“那你和史工的私人恩怨处理好没有?”
卓然说;“我正是来和你说这件事情的。”
贺女士停下把手从键盘上收了回来,问:“怎么?”
卓然便把自己和史先生的关系、美丽笨的不满,竹筒倒豆子一般说了出来了。并且说了自己想先回去,让史先生来盯着安装机器。
贺女士说:“我不关心你们的私事,我只在乎工期。为了避免那个女人再来闹,你先回去也好。”
卓然说:“不好意思啊,贺总。”
贺女士哈哈哈笑道:“有什么不好意思的?反正烦的是你们自己,又不是我。只要不耽误我的工期就行了。”
卓然知道。贺女士在内心里已经看轻自己了。因为她是为了事业,能放下所有私事的女人。
这样的女人才够纯粹,也活该成功。
而自己这样的,公司才开始,又是和前夫的现任干仗,又是深陷网暴的,在贺女士眼里,这些都是不专业的行为。
卓然也没什么可解释的,只能报之一笑。
贺女士说:“那你打电话让他来,然后你去厨房里吃点东西,睡一觉再走。”
卓然再次道谢,出了办公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