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等着老子开火暴露位置呢。
江北心里骂了一句，身体比脑子更快，猛地向后就倒。
同一瞬间，他大声喊："目标在楼下！银行大楼楼下，咖啡馆里，干掉他！"
话音刚落。
"轰！"
枪榴弹击中了他所在的窗户，在窗框上轰然炸开。
整间办公室的玻璃瞬间炸成漫天的碎片，冲击波裹挟着烈焰灌进屋里，将刚后撤到门口的江北狠狠扑倒在地，顺着地板滑出去老远。
"咳咳咳……"
烟尘弥漫中，江北趴在地上，被硝烟呛得连声咳嗽。
咳，咳咳……
呛到了。
而就在同一时刻。
楼下。
一架早就悬停在半空待命的FPV无人机，红光一闪，像一只俯冲的猎鹰，飞向下方咖啡馆，从窗口钻了进去。
咖啡馆内，一片漆黑。
无人机的摄像头里，热成像模式骤然点亮。
一个橘红色的人影，正猫着腰，抱着枪榴弹发射器，从吧台后面起身，急匆匆地朝后门方向溜。
想跑？
晚了。
无人机追了上去，速度陡然拉满。
黑影像是听到了旋翼的嗡鸣声，猛地回头。
可惜，无人机速度太快，根本不会给他有太多的反应。
"轰！"
一声爆炸，从咖啡馆里炸开，火光从窗户喷涌而出。
黑影，连同他怀里的枪榴弹发射器，一起被吞没在火光里。
富国银行大楼，十九楼。
江北趴在门口的地板上，缓了两秒，撑着地板，慢慢站了起来。
拍了拍身上的灰。
"咳咳……咳……"
又咳了两声，呛得不轻。
下一秒——
"哈哈！"
江北突然笑了起来。
因为就在刚才，一行游戏提示，已经飘在了他的眼前：
"恭喜玩家击毙美军狙击手一名，奖励10万美金。"
小瘪三跟我玩躲猫猫，还不是扑街了。
江北笑呵呵，干掉了暗中的狙击手，心情愉快。
"轰！轰！"
外面，接二连三的爆炸传来。
连墙壁上残留的碎玻璃，都跟着簌簌往下掉。
江北脸上的笑容，瞬间收敛。
打起来了。
而且，不止一个方向。
这间屋子不能待了。
狙击手的教训还在眼前。
江北弓着腰出了房间，顺着楼梯又下了一层，转移到十八楼。
推开一间办公室的门，屋里一片漆黑，只有窗外的火光，把百叶窗照得忽明忽暗。
江北摸到窗边，侧着身子，贴住墙，透过百叶窗的缝隙，朝外面望去。
东面的街道，炮火一闪一闪，机枪子弹在黑暗中射出时的光线在楼宇之间拉出一道道刺目的红色光带。
北面，同样如此。
两三个街区外，火光一团一团地炸开，闷响隔着几条街滚过来，震得窗框嗡嗡作响。
第一道防线，接火了。
江北按住通讯器："各单位，报告情况。"
"东面接敌，美军一个纵队，12辆装甲车，步兵约一个连。"
"北面接敌！有坦克！至少两辆M1！"
耳麦里，枪声、爆炸声、报告声，混作一团。
就在这时——
"哒哒哒哒！"
西面，一条街外，机枪的怒吼骤然响起。
紧接着，"轰"的一声，一发坦克炮弹在西面的街口炸开，火光腾起老高。
三面。
东、北、西三路美军，全部压上来了，跟第一道防线交火了。
……
西面街道。
一支美军纵队，正沿着街道缓缓推进。
纵队侧翼，一辆斯特瑞克装甲车已经烧成了一团火，火光把半条街照得通亮，也把推进的美军照了个通透。
刚才，一发火箭弹从斜前方的楼里钻出来，掀翻了这辆装甲车。
"机枪压制左侧！步兵散开！依托车体推进！"
一个美军指挥官半跪在装甲车后面，一手举着电台，一手疯狂挥舞，扯着嗓子狂吼："十点钟方向！七楼！就那个窗口！看到没有？！给我轰掉它！"
顺着他的手指方向，几百米外，一栋大楼的七层，一个窗口里，火光一闪，又是一发点射泼了过来，打得街面上的美军士兵抱头乱窜。
"坦克！上！"
纵队最前方，一辆M1主战坦克的炮塔，缓缓转动。
炮口高高扬起，又一点点压低，指向那栋大楼七层的窗口。
"嘭！"
炮口喷出一团巨大的火球，整条街道，瞬间被照得雪亮。
炮弹呼啸着飞过几百米的距离，砸向那栋大楼。
"轰！"
七层，紧挨着那个开火窗口的旁边，另一扇窗户被整个轰没了，墙体上炸出一个黑黢黢的大窟窿，碎砖、玻璃，噼里啪啦地往下掉。
打偏了。
打中了旁边的房间。
楼里开火的军团队员，打完那一梭子之后，人早就猫着腰转移进了楼梯间，连根汗毛都没伤着。
街道上，美军指挥官一挥拳："装填！再来一炮！轰他娘的！"
坦克炮塔微微转动，炮口轻轻上扬，修正弹道，炮膛里的下一发炮弹，已经推了上去。
就在这时。
"嗡！"
一阵轻微的电机蜂鸣，从夜空中快速逼近。
一架FPV无人机，像一只夜枭，无声无息地从高空斜刺里俯冲而下，带着战斗部，一头扎向坦克顶部。
坦克里的乘员，从潜望镜里，根本看不见这个方向掠过来的小黑点。
"轰！"
一团刺目的火球，从坦克炮塔顶上腾起。
整座炮塔被冲击掀得错了位，烈焰从舱口往外狂喷，几十吨的钢铁巨兽，瘫在街心，烧成了一支火炬。
"坦克！坦克被摧毁了！"
"哪儿打来的？！天上有敌人！散开！散开！"
……
富国银行大楼，十八楼。
江北的视野边缘，一行游戏提示飘过：
"恭喜玩家摧毁M1主战坦克一辆，奖励800万美元。"
"漂亮。"
江北低声赞了一句，继续贴着窗口，观察三面的战况。
距离华尔街几个街区外，一栋高级公寓楼。
3楼，一个穿着睡袍的中年男人，正举着手机拍摄窗户外美军交火，手抖得像筛糠。
他就住在这栋楼里，剧烈的爆炸声把他从床上惊起来，趴在窗边，他已经看了整整半个小时。
手机镜头里，外面街道火光冲天，枪声密得像爆豆。
就在刚才，他亲眼看见，一辆坦克开炮，轰掉了对面大楼的一角。
下一秒，一团火光从天而降，那辆坦克，直接炸成了一支火炬。
"上帝！"
男人失声惊呼，手机差点脱手飞出去。
他慌忙扶稳手机，继续录，手指抖得镜头都对不上焦。
"哦，上帝啊……这是纽约……这是纽约啊……"
男人喃喃自语，脸色一片惨白。
战争。
这是战争。
不是好莱坞电影，不是新闻里的中东，不是别的什么国家。
是纽约，是曼哈顿，是他住了半辈子的城市。
到现在，他都不敢相信……纽约，有一天，会陷入战争。
同时间，街另外一头。
一辆银色轿车，正沿着街道，一路开来。
驾驶座上，林远一只手攥着方向盘，一只手拿着摄像机拍摄。
十几分钟前，他还在纽约大学的学生宿舍里，上传视频。
在得知华尔街打起来了，林远心急难耐。
这种场面，一个记者，一辈子能碰上几回？
他一秒钟都坐不住，立马离开，开着车一路狂飙，绕开路障，专挑小巷穿行，终于，看到了前方街道有火光。
看到了美军部队。
在距离五六十米，林远一脚刹车，车子停了下来。
不敢再往前了。
前方，一辆接一辆的美军装甲车停在街面上，炮口、机枪，齐齐喷吐火舌，步兵们依托着车体，朝前方的楼宇疯狂射击，弹壳叮叮当当落了一地。
"嘶！"
林远倒吸一口凉气，浑身的血"唰"地一下全热了。
这可是第一手的战场资料。
全世界的媒体还在为纽约的战况，消息想尽了各种办法，而他林远，现在，就站在战场上。
激动，兴奋，林远深吸了好几口气，连忙拿着摄像机，推开车门，猫着腰绕到车尾，探出摄像机，镜头对准前方。
镜头里，火光、硝烟、射击的美军、远处被打得砖石乱飞的大楼，每一帧画面都堪称好莱坞大片。
就在这时。
"呼——"
一阵撕裂空气般的呼啸声，从后方的天空中滚滚而来，由远及近，越来越大，震得人耳膜生疼。
林远猛地抬头。
夜幕里，两架战斗机，一前一后，从他的头顶呼啸而过。
林远反应极快，举起摄像机，追着两架战斗机的方向。
两架战机的尾焰越来越下一秒。
只见其中一架战斗机，机身微微一侧，发射了一枚导弹。
导弹划出一道弧线，飞向华尔街方向的楼群。
"轰！"
远处，一栋大楼的上层，炸开一团巨大的火球。
林远的镜头，抓拍到了这一幕。
从他的视角望过去，那栋大楼一层楼，三分之一的房间化成了火光。
林远脸上露出了惊愕的表情。
"疯了吧？"
那可是大楼！是曼哈顿的大楼！
里面有没有平民，他们不管的吗？
这可是华尔街，是美国人自己的地盘，楼上住的、街上跑的，都是他们自己的老百姓啊！
就这么炸了？
"操！"
银行大楼房间内，江北爆了一句粗口。
战斗机发射的导弹，打的就是他脚下这栋楼。
二十楼，三分之一的房间被炸毁了。
爆炸的冲击顺着楼体一路传下来，十八楼的天花板簌簌掉灰，头顶的楼板都在发颤。
江北扶着墙稳住了身体。
这是美军战机第二次出现了。
地面上的美军，江北还真没放在眼里。
真正麻烦的，是天上的战斗机，来去速度太快。
快到第一架战斗机出现时，江北连传送界面都来不及打开。
江北按住通讯器呼叫指挥部："美军战斗机从哪里飞来的，查出来没有？"
第一架战斗机出现，江北已经下令指挥部查找美军战斗机。
几秒钟后，耳麦里传来回复："指挥官，已经查出来了。"
"结合雷达信号溯源和航线轨迹推算，美军战斗机是从西面160公里外的一座空军基地起飞的，今晚已经起降了三个架次。"
160公里，空军基地。
那就不用多说了，江北直接下令，"把这个空军基地，给我端了。"
"收到！"
纽约远郊，一处不起眼的物流仓库。
仓库内，几名军团小组成员收到了命令，掀开了一块篷布，除了里面两架拉玛德-5远程无人机
仔细看，两架无人机机腹下，挂的不是普通炸弹。
是一枚特制的子母弹，又叫集束炸弹，弹体里塞着数百枚子弹药，专门用来瘫痪机场的玩意儿。
仓库大门缓缓打开。
两架拉玛德-5启动，滑行，滑出了仓库，外面是一个广场，两架无人机加速起飞了。
一前一后飞入夜空，朝西快速飞去。
几百米的低空，无人机机载摄像头的画面里，下方的大地一片漆黑。
停电的纽约，像一头趴在黑暗里的巨兽，只有身后远处华尔街的方向，隐隐透着一片跳动的火光。
两架无人机一前一后，贴着低空，把速度拉到了极致。
城市，甩在身后，前方是漆黑的郊野。
十几分钟的高速飞行之后。
地平线上，出现了一片微弱的灯光。
目标，美军空军基地到了。
"呼！"
这时，一道黑影，带着震耳的呼啸，从两架无人机的一侧高速掠过。
是一架战斗机。
战斗机没有发现两架无人机，继续往空军基地飞去。
飞行中，战斗机放下起落架，闪着航行灯，准备降落机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