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三娘脸上笑容瞬间变得灿烂。
车辆驶进树林,高大树木挡住外面视线。
发动机熄火后,四周只剩下虫鸣、鸟叫和风吹树叶的沙沙声。
十三娘刚解开安全带。
陈元已经瞪着她:“你最好别后悔。”
十三娘夹着嗓子:“人家就怕东哥不够狠呢。”
陈元深吸一口气,拉开车门。
“下车。”
两人走进树林深处。
没多久。
枝叶晃动,惊起几只飞鸟。
至于后面发生了什么,只有树林里的风知道。
……
三个小时后。
陈元扶着一棵树走出来,脸色发白,脚步也有点虚。
十三娘挽着他的手臂,脸色红润,眼睛里全是满足,走路轻飘飘的,好像刚从温泉里泡完出来。
她夹着嗓子夸赞:“东哥真厉害呀,人家差点以为自己要死掉了呢。”
陈元黑着脸:“闭嘴。”
“为什么呀?”
“老子腰疼。”
十三娘轻轻靠在他肩膀上:“男人不能说腰疼,会被女人笑话哦。”
陈元没好气道:“你他妈就是故意把人藏在矿洞,让老子来审问,好在路上独吞老子。”
十三娘咯咯笑道:“还是瞒不过东哥智慧的双眼呢。”
陈元瞪她:“你一翘屁股,老子就知道你准备拉什么屎。”
“哎呀,东哥说话真粗俗。”
“老子还没找你算账。”
“那晚上继续算呀。”
“滚!”
两人重新上车。
车里还残留着淡淡香水味。
十三娘心满意足,终于老实开车。
又行驶一个多小时。
前方出现一片矿区,几座山头被挖开大半,裸露岩层呈现灰褐色。
运输矿石的卡车来回穿梭,柴油发动机轰鸣声震得地面轻轻发颤,空气中全是尘土、机油和石粉味。
道路两边站着持枪人员。
他们看见十三娘的车,立即移开路障。
越野车一路驶进矿区深处,最后停在一座废弃矿洞外。
洞口阴冷,外面明明烈日当空,里面却不断吹出潮湿凉风,其中还混着铁锈、矿石和淡淡血腥味。
十几名北镇手下守在入口。
一个光头男人快步上前:“十三姐。”
十三娘点头:“人还活着?”
“活着。”
“开口了吗?”
“没有。”
光头男人脸色有些难看:“这家伙嘴很硬,我们打断了他两根手指,他还是只说自己不知道。”
陈元推开车门下去,他刚一落地,腰间便传来一阵酸痛。
十三娘在旁边捂嘴偷笑。
陈元狠狠瞪她一眼:“回去再收拾你。”
十三娘眼睛一亮:“好呀。”
陈元不搭理她,径直走进矿洞,脚步声在狭窄通道里不断回荡。
哒,哒哒……
矿洞两侧挂着昏黄灯泡,地面有积水,鞋底踩下去时发出哗啦声。
越往里面走,血腥味越明显。
通道尽头是一处废弃开采区,几根粗大木柱支撑岩顶,中央摆着一张铁椅。
一个男人被牢牢绑在椅子上,他四十岁左右,皮肤黝黑,身上穿着灰色长袍,胸前纹着一个奇怪圆形图案。
右手两根手指已经折断,脑袋低垂,嘴巴被撑着,显然十三娘记得陈元告诉她的普拉净土教秘密:这些人不能念诵咒语,否则会身体自爆。
他的头发被汗水和血黏在额头上,旁边桌上摆着刀、钳子、针,还有一盆已经变红的水。
陈元走近以后,男人缓缓抬头。
他的眼神没有普通俘虏那种恐惧,反而带着一种麻木的平静,甚至嘴角还有一丝淡淡笑容。
陈元拉来一把椅子,坐在他对面,点燃一根烟。
打火机亮起时,短暂照亮男人那张带血的脸。
陈元吸了一口,烟味压住了空气里的血腥和霉味。
陈元捏住他的嘴巴两边,“叫什么?”
这样做是为了在他念咒语时及时打断!
男人没有回答。
陈元弹了弹烟灰:“老子今天心情还不错,你最好珍惜。”
男人缓缓抬起眼睛,沙哑道:“普拉神会净化你。”
陈元笑了:“开口就是这句,看来确实抓对人了。”
十三娘走到陈元身后,双手搭在他肩膀上,她脸上已经没有半点妩媚,冷冷看着俘虏:“我们的人查过,他三个月前还是北掸邦一个普通药材商,后来接触普拉净土教,短短两个月,他替对方购买大量药品、儿童衣物和活体动物。”
“还有十几个失踪的人,最后都出现过在他的车上。”
“而他也变成了普拉净土教的一个黑袍教士!”
陈元目光微微一冷:“人送去哪了?”
男人咧开嘴,露出染血牙齿:“他们得到了净化。”
陈元夹着烟的手停了一下:“老子问你,他们被送去哪了?”
“凡人不配知道净土所在。”
陈元点了点头。
下一秒。
他拿起桌上一把短刀。
噗!
刀尖直接刺穿男人大腿。
男人身体猛地绷紧,铁椅在地面上发出刺耳摩擦声。
可他咬着牙,硬是没有惨叫,也没有念诵咒语。
陈元握住刀柄,慢慢转动,鲜血沿着刀口涌出,滴在地面水洼里,散开一缕缕暗红。
“嘴挺硬。”陈元靠近他,声音很轻:“但老子见过比你更硬的人,最后他们嘴里吐出来的东西,比肚子里的屎还多。”
男人额头冷汗不断往下流,嘴角却依旧带笑:“痛苦只是肉体的污秽,普拉神会接引我,我承受的痛苦越多,普拉神越重视我,嘿嘿嘿嘿嘿……”
陈元看着他那副狂热模样,心里慢慢沉了下来,这种人和普通硬汉不一样。
普通人不说,是怕死,或者为了利益。
信徒不说,是因为他真觉得死亡是一种奖励。
单纯折磨,未必有用。
陈元拔出短刀,男人大腿鲜血瞬间涌得更多。
十三娘皱眉:“继续打?”
“不急。”陈元把他嘴巴塞住,站起身,围着男人缓缓走了一圈,脚步声在矿洞里不断回响。
他鼻腔里闻到血液的铁锈味,也闻到男人身上有一股淡淡香灰味。
陈元忽然停在他身后,他伸手摸向男人后颈。
皮肤下面,有一个很小的硬物。
陈元眼神一凝:“把刀给我。”
十三娘递过短刀,陈元沿着后颈那块凸起轻轻划开,鲜血流出。
男人第一次真正慌了,他拼命挣扎。
陈元笑了:“刚才打断手指都不怕,老子碰一下后颈,你急什么?”
刀尖挑开皮肉,一枚米粒大小的黑色东西,被从皮下取了出来。
它像芯片,表面却刻着一个肉眼几乎看不清的符号。
十三娘凑近看了一眼:“这是什么?”
陈元捏住那枚东西,触感冰冷,还带着男人血液的温热:“可能是定位器。”
男人呼吸明显急促。
陈元看见他的反应,笑容越来越深:“看来,这玩意儿很重要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