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哎呀呀,东哥也会哭啊,好可怜呢。”
陈元闻言,身体一僵,回头看去。
十三娘站在不远处,她今天穿着一条粉白相间的卡哇伊裙子,裙摆蓬松,脚上踩着小皮鞋,头发扎成双马尾,脸上妆容精致。
如果只看外表,谁也想不到,这个装嫩的女人曾经是北镇龙头,更想不到,她背后控制着一张诈骗和情报网络。
陈元诧异道:“十三娘?”
十三娘眨巴着眼睛:“东哥看到人家,是不是很惊喜呀?”
“惊喜个屁。”陈元上下打量她:“之前杀回果干区的时候没看到你,你跑哪儿去了?”
十三娘夹着嗓子道:“家里面出了一点小事情,人家回去处理了呢。”
“什么事?”
“小事啦。”
陈元眯了眯眼。
十三娘脸上笑容依旧甜得发腻。
可他总觉得,这女人没说实话。
陈元没在这里追问。
一行人重新坐车,返回宝河镇。
……
宝河镇议事大厅。
长桌两边已经坐满人。
东掸区方面,肥虎穿着将军制服,坐在左侧最前方。
他的胖脸少了以前那股土气,肩膀挂着将星,身后站着两名军官。
阮红莲和阮白莲坐在一起,姐姐穿着红白长袍,半边脸美艳,半边脸疤痕狰狞。
妹妹则穿着紧身黑裙,红唇妖艳。
梁大山、赵天豪、陆星野、闻泰、老熊、老许等各县新龙头,也分别坐在下面。
果干区这一边,刀疤龙、周丽、秦幽、张大牛等重要人物全部到齐。
陈元坐上主位,他看着长桌两侧一张张脸,心里没有刚夺回地盘的轻松,反而更加沉重。
这些人现在都跟着他,有人是为了钱,有人是为了权,有人是为了报恩。
也有人把全部未来都押在他身上!
他下一步走错,死的不会只是自己,很可能是几千,甚至上万人。
议事大厅里安静得只剩下风扇转动声,空气中有烟味、皮革味和从外面飘进来的柴油味。
陈元点燃一根烟,缓缓开口:“现在果干区和东掸区表面上已经稳定。但表面稳定,不代表真没事。”
“普拉净土教、扑克组织,甚至上官家,都有可能继续伸手。”
众人神色逐渐严肃。
陈元看向肥虎:“东掸区刚换主人,你不能在果干区待太久,今天带人回去。”
“先把貌坤留下的旧人筛一遍,忠心的留,贪钱的能用就用,想搞事的直接拔掉。”
“军饷按时发,不准克扣,检查站、军火库、通讯楼和油料库,全部换成自己人。”
肥虎立刻起身:“明白!”
陈元又看向老熊、老许等人:“你们也回各自县城,别觉得当上龙头就能天天搂女人喝酒。以前那些老龙头怎么死的,你们心里清楚。”
老许脸皮抽了一下。
老熊认真点头:“东哥放心,谁敢搞事,我第一个弄死他。”
陈元道:“光杀不够,钱要分,规矩要立,人心要收,下面的人吃不饱,你杀得越多,反得越快。”
“苏曼会派人过去帮你们整理账目,所有重要收入和武器数量,每个月送一份到宝河镇。”
几个龙头相互看了一眼。
这等于陈元要掌握他们的钱袋子和枪杆子。
可没人敢反对,陈元已经让他们当上了老大,也有能力让他们重新变成尸体。
会议持续了两个多小时。
果干区五镇重新划分防区,东掸区和果干区之间设立三条运输线…………
所有事情安排妥当以后,众人陆续离开。
肥虎临走时,再次向陈元敬礼:“先生,东掸区交给我你放心!”
陈元点头:“别让我失望。”
车队一批批离开宝河镇。
议事大厅很快空了大半。
可阮红莲没有动,她依旧坐在那里,一双眼睛直勾勾盯着陈元。
陈元被她看得心里发毛:“阮社长,还有事?”
阮红莲沙哑道:“你答应过我。”
“经文?”
“不只是经文。”
她缓缓站起身,红白长袍随着动作轻轻滑动,勾勒出夸张的腰臀曲线。
这个女人单看身材,确实能让无数男人回头。
可她那张脸一半像美人,一半像恶鬼。
两种极端放在一起,让人心里生出一种说不出的诡异。
阮红莲走到陈元面前:“你答应过我,要让鬼母的信仰走出孟卯县。”
陈元夹着烟,眯眼看她,当初在红白会馆地下室里,他确实答应过。
那时候他急着借红白社团的力量,可现在,鬼母到底是什么,他依旧没有完全弄明白。
那些祭徒,那些神像,还有阮红莲对他身上“雄性味道”的病态迷恋。
所有事情都透着邪门。
可换一个角度,普拉净土教正在扩张。
鬼母既然和普拉净土教敌对,说不定真能成为一把刀。
刀危险,不代表不能用。
关键是,刀柄必须握在自己手里。
陈元抽了一口烟:“可以。”
阮红莲眼睛微微亮起。
陈元继续道:“但有规矩,不能强迫普通人,不能抓人活祭,不能在我的地盘上随便杀人。”
“你要发展信仰,可以建会馆,可以让人自愿加入,但每个地方都得向当地负责人报备。”
阮红莲沙哑道:“鬼母需要祭徒。”
“自愿的,老子不管。”
陈元盯着她:“不自愿的,你敢伸手,我把你那些会馆一把火全烧了。”
阮红莲没有生气,她慢慢走到陈元面前。
随后。
扑通!
她跪了下来,双膝落地,长袍顺着腰臀铺开。
她低下头,先靠近陈元鞋尖,轻轻嗅了一下。
陈元浑身瞬间冒起鸡皮疙瘩:“你又来?”
阮红莲没有回答,她鼻尖沿着陈元鞋面缓缓向上,裤脚,膝盖,大腿…………
陈元整个人僵在椅子上,手里的烟灰都忘了弹。
随后阮红莲抬起头。
半张美丽脸庞带着迷醉,另外半张狰狞疤痕,在灯光下好像一片扭曲树皮,她低声道:“鬼母会感激你的。”
陈元咽了口唾沫:“让她别太客气,老子承受不起。”
阮红莲站起身,转身朝门口走去。
魔鬼身材在红白长袍下摇曳,每一步都带着一种妖异诱惑。
走到门口时,她忽然回头,半张脸在阳光里漂亮得让人移不开眼。
另外半张脸却藏在阴影中,疤痕像无数条凝固虫子。
“你这种雄性的味道,不仅我喜欢,鬼母也很喜欢。”
说完,她露出一个诡异笑容,转身离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