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两个华夏人,也卖吗?”
鲍三爷听到这话,先是一愣,随即肥脸上的横肉堆成了笑,他叼着雪茄,眯眼打量陈元和庞德国:“周女士好眼光啊,这两个人挺能打的,尤其那个自称庞德国的家伙,说什么打遍华夏无敌手,刚在我场子里把犀牛打趴了,价格可不低。”
陈元心里一阵无语。
妈的,老子本来是主动上门送货,准备摸清楚这老肥猪窝点,然后找机会把他剁了。
结果现在好了,夏雪把自己当货买。
这事听起来就离谱。
鲍三爷吐出一口烟雾,扭头看向身边人:“他们刚才赢的钱呢?”
一个马仔立刻低头:“三爷,都带回来了,他们押的一千万,还有赢的一亿筹码,全在账房。”
鲍三爷笑得更开心:“那就行,本金也是他们的,赢的钱也是老子的,周女士要买,我给个友情价,一千万,人带走。”
夏雪戴着墨镜,坐在沙发上,连眼皮都没抬一下,只是朝身后一个保镖轻轻偏了偏下巴。
那保镖立刻转身出去。
没多久,两个人从外面提进来两个黑色大包,拉链一开,里面全是一捆捆现金。
鲍三爷身边的账房先生上前验钱,点头道:“三爷,够数。”
鲍三爷哈哈大笑,拍了拍肚皮:“周女士做生意就是爽快,我喜欢跟爽快人打交道。”
夏雪站起身,语气依旧像个高冷富婆:“货我带走了,剩下那批人,按刚才说好的价格,明天交接。”
鲍三爷笑道:“没问题,周女士放心,我鲍三爷做买卖,童叟无欺,货色绝对新鲜,健康,听话。”
他说着,转头看向陈元和庞德国,笑得阴森:“你们两个运气还不错,老子本来准备把你们四肢砍断喂狗的,庆幸这位周女士看上了你们。”
鲍三爷挥挥手:“把人装车,给周女士送出去。”
几个马仔上前,推搡着陈元和庞德国往外走。
两人被塞进一辆货车车厢里,车厢里还有几个年轻男女,全都戴着黑布头套,手脚被绑,吓得瑟瑟发抖。
陈元靠在车厢铁皮上,嘴里还不忘小声吐槽:“庞哥,咱们这待遇越来越高端了,昨天还住旅馆,今天直接变货物。”
庞德国没搭理他。
货车晃晃悠悠开出庄园,外面还有几辆车护送。
陈元透过车厢缝隙,看着外面越来越远的灯光,心里把鲍三爷那个肥猪骂了十八遍。
这老东西手里关了那么多华夏人,要是不把他老窝掀了,陈元觉得晚上睡不着。
可夏雪偏偏截胡了他。
这娘们儿虽然平时胸大无脑,办案全靠陈元扶持,可这次明显玩得挺深的,不然也不会装成富婆大买家,直接混到鲍三爷面前。
货车开了大概半个多小时,忽然停下。
车门被打开,一道手电光扫进来。
一个穿黑西装的男人上来,低声道:“陈先生,可以下来了。”
陈元被解开绳子,揉了揉手腕,跳下车后看见前方停着几辆越野车,夏雪坐在中间那辆车里,车窗半降,墨镜已经摘了下来,那张齐耳短发的小脸很漂亮。
陈元走过去,拉开车门坐进去,张嘴就道:“夏雪,你怎么把我买下来了?我准备弄死那个鲍三爷呢,你这一手操作,直接把我整不会了。”
夏雪冷冷看他:“他目前是我破案的关键人物,不能死。”
陈元点燃一根烟,靠在座椅上,没好气道:“你们警署办案就是麻烦,要是换我,直接把他打得祖宗十八代都能交代出来。”
夏雪瞪他:“你能不能别这么土匪?”
陈元摊手:“我本来就不是正经人。”
夏雪深吸一口气,压低声音道:“我现在调查的是一条跨境人口拐卖线,最近两年,有一批东南亚这边的人悄悄潜入华夏境内,他们用打工、旅游、培训、出国见世面,甚至是高薪招聘这些借口,把华夏人骗过来,然后在这边进行贩卖。”
陈元夹烟的手顿了一下:“专门骗华夏人?”
“对。”夏雪神色变得凝重,“一开始只是零散失踪案,很多人家里人报案,说孩子出国打工后就联系不上,后来我们查到,他们大部分不是去了正规公司,而是被转卖到东南亚各个县城,有的人被卖去诈骗园区,有的人被卖去黑矿,有的女孩被卖去夜场,还有一部分,像你刚才看到的,被当成器官货源和斗兽场奴隶。”
陈元眼神一点点冷下来:“鲍三爷是核心?”
夏雪点头:“他是东掸区这边人口贩卖组织的重要核心人员之一,手里有货源,有买家,有转运线,也有保护伞,但是他背后还有更大的利益网络,我们要连根拔起,才能把他背后的人揪出来。”
陈元眯眼道:“直接抓了他,一样能问出来。”
夏雪摇头:“没那么简单,我们这段时间调查发现,他背后应该有华夏人在支持,也就是说,境内有人和他里应外合,这个人身份不低,掌握渠道,能帮他们筛选目标,伪造手续,压住一些地方线索。”
陈元眉头皱起:“吃里扒外的狗,拿自己同胞换钱?”
夏雪眼里也浮出怒火:“所以才不能只杀一个鲍三爷,杀了他,只是断一根毛,背后那只手还在,他很快就能扶持下一个鲍三爷。”
陈元抽了一口烟,偏头看着夏雪:“可以啊,夏雪,看来你现在真有点神探的样子了,胸上的智商终于开始往脑袋里面长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