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女人没有立刻起身,她把香插进香炉,又双手合十,对着神像低声念了几句听不懂的话。
陈元看着她背影,眉头皱了皱。
这女人身上的气息很怪,不是普通江湖女人那种狠,也不是阮白莲那种夜场气息,而是一种阴冷、潮湿的感觉。
陈元看了庞德国一眼。
庞德国也正好看向他,微微点头。
看来自己感觉没错,这个阮红莲有问题。
阮红莲终于起身,她慢慢转过身来。
下一秒。
陈元脚步猛地往后一退。
“卧槽!”
不是他胆小。
是阮红莲那张脸太他妈吓人了!
她的身材堪称魔鬼,可脸好像被毁了容。
左边的脸,皮肤扭曲,疤痕狰狞。
右边的脸勉强能看出五官底子,曾经很漂亮。
尤其她的眼神,像毒蛇一样冰冷,又像饿了很久的野兽,直勾勾盯着陈元。
阮红莲朝陈元走来。
一步。
两步。
三步。
陈元下意识双手环胸:“你…你干嘛?”
她好像是看到了唐僧肉的女妖精。
陈元警惕道:“阮社长,我先说好,我这个人卖艺不卖身,你要是觊觎我的帅气,咱们可以谈价格。你身材虽然好,但是脸太吓人了,给高价,我也不是不可以……”
阮白莲:“……”
闻泰:“……”
庞德国:“……”
大厅里那些红白社团的人也都懵了。
这个华夏佬的脑子是不是有病?
阮红莲没有回答,她走到陈元面前,突然扑通一声跪倒在地。
然后,她伸手抓住陈元的裤腿,低下头,贪婪地闻了一下。
紧接着,她亲吻了陈元的鞋子。
这一幕,直接让大厅所有人脑袋嗡的一声懵了。
闻泰眼珠子差点掉下来。
阮白莲脸色大变,连忙蹲下:“姐姐,你这是干嘛?”
陈元更是头皮发麻,整个人僵在那里。
他低头看着抱着自己鞋子的阮红莲,嘴角疯狂抽搐。
卧槽,这是什么路数?东南亚社团见面这么骚的吗?
阮红莲抱着陈元的鞋子,嗓音变得沙哑:“你能和我单独谈谈吗?”
陈元咽了口唾沫:“你要和我谈什么?”
阮红莲慢慢抬头,那张狰狞丑陋的脸看着陈元,眼神里竟然带着一种病态的渴望:“跟我进来。”
说完,她起身,朝大厅后面走去。
陈元站在原地没动,看着她的魔鬼身材,一阵头皮发麻。
陈元转头看向庞德国,低声道:“庞哥,她不会吃了我吧?”
庞德国看了一眼阮红莲的背影:“要么用枕头把她脸盖住,要么让她背对你,也不是不可以!”
“我泥马……”陈元差点吐血。
随即陈元深吸一口气,硬着头皮跟了上去:“我倒想看看你们红白社团葫芦里卖的什么药。”
阮红莲带着陈元穿过大厅后面的走廊。
走廊两边挂着很多老照片。
照片里有男人,有女人,有老人,也有小孩。
可是,每一张照片上的人,脸上都被红色笔画了一条线,从眉心一直划到下巴,看起来好像被劈成了两半。
陈元越看越觉得膈应:“阮社长,你们这装修风格挺别致啊,阴间设计师亲自操刀的?”
阮红莲没有回头,声音沙哑:“他们都是红白社团历代供奉的人。”
陈元皱眉:“死人?”
“有些死了,有些还活着。”
陈元不解道,“活着为什么被挂在墙上?”
阮红莲淡淡道:“在我们这里,被选中的人,活着也是半个死人。”
陈元嘴角抽搐:“这话听着挺吓人。”
两人来到走廊尽头。
那里有一扇厚重铁门。
阮红莲从脖子上取下一把钥匙,插进锁孔。
咔嚓。
铁门打开。
一股潮湿、阴冷、混着香火和腐败的气味扑面而来。
门后是向下的石阶,石阶两边点着油灯,灯火幽绿,像鬼火一样。
陈元眉头皱得更紧:“还往地下走?你不会真准备把我炖了吧?”
阮红莲终于回头看了他一眼:“你怕?”
陈元胸膛一挺道:“笑话!我蜥蜴会怕?我只是提前确认一下你有没有锅。”
其实陈元心里面慌得一批,但是他表面依旧要稳如老狗!
她继续往下走。
陈元跟在后面。
越往下,温度越低。
上面明明是东南亚的潮热,可地下室冷得人打摆子。
石阶走到尽头,又是一道木门。
木门上贴满了红白符纸,符纸上画着奇怪符号,有些像虫子,有些像眼睛。
阮红莲推开门。
吱呀——
木门发出刺耳声音。
陈元刚走进去,顿时倒抽一口冷气。
地下室比他想象中大得多。
里面不是普通房间,而是像一个地下祭坛。
四周墙壁挂满红白布条,地面用暗红色颜料画着一个巨大的圆形图案,图案中央是那尊三面六臂神像的缩小版。
祭坛四周摆着很多玻璃缸。
玻璃缸里有蛇,蜈蚣,蝎子,蜘蛛,还有一些陈元叫不出名字的虫子。
更恐怖的是,角落里还有几个铁笼,铁笼里关着人,有的昏迷不醒,有的眼神空洞,有的嘴里喃喃念着什么,身体瘦得像干柴。
他们身上画着红白色的线,手腕脚腕上绑着铃铛。
地下室尽头,有一张石床。
石床上铺着红布,红布旁边摆着一排骨碗。
碗里不知道装着什么东西,散发着腥甜味。
陈元看着这一切,脸色彻底沉了下来,他缓缓吐出一口气,声音发冷:“阮红莲,你们红白社团不只是社团?”
阮红莲站在祭坛前,转身看着陈元。
油灯照在她那半张毁容的脸上,看起来极为阴森。
她沙哑道:“你终于看见了。”
陈元眯起双眼:“你们和普拉净土教是什么关系?”
阮红莲听到“普拉净土教”五个字,眼神骤然一变。
她没有立刻回答,只是缓缓抬起手,指向祭坛中央那尊三面六臂神像。
“我们红白社团,不信普拉。”
“我们信的,是红白鬼母!”
陈元心里咯噔一下,这名字听着就不像正经玩意儿。
阮红莲慢慢走近他,声音越来越沙哑:“但是普拉净土教,曾经来过这里,他们带走了我的脸,也带走了我一半的命。”
她盯着陈元,眼神忽然变得狂热:“而你身上,有他们害怕的味道。”
陈元眉头一皱:“什么味道?”
阮红莲一步一步走到他面前,忽然低下头,又像刚才那样,在他身上深深吸了一口,她嗓音颤抖、带着一种近乎疯狂的兴奋:“痴迷的雄性味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