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金丽听到闺女的话一时不知该如何回答。
“妈，你说呀，都什么时候了，你还吞吞吐吐。”
王金丽叹气，“标签拆不得，这布~经不起折腾~”
王金丽内心还是不愿相信，觉得有个万一，人或许是出远门了，明天就能来。
春燕也想到那破布质量，她也就是随口一问，知道行不通，着急问另一件事：“妈，合同呢？之前在店里，我见那姓秦的都是签合同的。”
王金丽眼神躲闪，说话吞吐：“当时钱不够~就~就~没签~”
“什么？”，春燕简直不敢相信，她妈怎么能干出这么愚蠢的事？
“妈，之前你不是说不签合同，不干活吗？”
“咱们不是布料钱不够~你王叔他不讲究那一套，说~签不签都一样~”
春燕气的跳脚，“他是骗子，不是什么王叔，你就这样，都怪你一直这样，别人说点什么你都信。”
“现在怪我有什么用？就算签了，人跑了，你又能怎么办？”
王金丽本就恼火，听到闺女一个劲的指责，又把责任全推到她身上，她也委屈。
不是当时一说这事的时候，抱着她一个劲的夸她厉害，说以后她们也能成有钱人。
春燕气的把麻袋的衣服扔出来，摔在地上，边撕扯衣服边扔。
王金丽把抱住人：“你想干什么？”
“这些卖又不能卖，我看了难受~”
就算眼下有衣服，春燕也不敢去卖了，想到之前卖出去的劣质品，现在出门都怕被人认出来。
“妈一定会想办法~”王金丽对春燕说，“趁着现在天还早，我去黑市那边看看。”
春燕终于不闹了：“妈，去黑市干什么？”
“你说的对，这些衣服是废品，但都是咱们花钱买来的，白天容易被发现，晚上去夜市，咱们便宜处理一点，总要本钱挣回来。”
春燕安静一瞬，犹豫说：“真可以吗？”
王金丽已经没了方才的慌乱：“咱们再便宜一点，一件儿就十二三块钱处理，黑市上肯定有人买，咱们只要卖出去几十件就行。”
几十件就是几百块钱，到时候她们就有钱离开这里。
春燕一听这法子可行，去黑市都遮得严实，没人认识：“妈，咱们这就去。”
娘俩一合计，把头围上，背着两个包袱出门。
一直监视的人看到人出门，跟在后面查看情况。
······
秦钰晴早晨简单收拾一下去学校，刚开学就请假估摸着也就她一人。
转头就看到婆婆一脸愁容，虽坐在院子里，目光不在孩子身上。
“妈，怎么了？家里有事吗？”
何云娇意识到自己走神：“没事，晴晴你赶紧去上学，骑车慢点。”
也是这样秦钰晴越不敢走，想了一下，大概有了猜测。
“妈，这段时间怎么没见小宝？”，秦钰晴试探问了一句。
何云娇听到儿媳这么问，微叹了一口气：“你姐现在不让我接了，她说活不多，自己接送就行，我~”
秦钰晴一看婆婆脸色，就知道自己猜中了，猜测婆婆大概还不知道大姑姐那边的情况，又在瞎琢磨，她公公跟沈煜城的嘴是真严。
就不怕婆婆想多，想了一下走到婆婆跟前压低声音：“妈，大姐没嫌弃你，她在处对象，大概是想让小宝给对方多熟悉一下。”
何云娇听到这话震惊，一把拉住秦钰晴的手：“晴晴你说的是真的？什么时候的事？”
“没几天，我也是无意中看到的，大姐应该不想让咱们操心，妈，知道就行，别去问大姐。”
“我觉得依着大姐的性子，时间合适肯定会告诉咱们的，想给你一个惊喜。”
何云娇点点头，“行，我心里有数。”
秦钰晴不敢再耽搁，推着自行车就走，何云娇坐在凳子上，越想越不对劲，儿媳都知道，那儿子呢？
他男人呢？前两天她还说这事，她男人让她放宽心，该不会他也知道了吧？
全家都知道，就瞒着她一个？这段时间还以为没把外孙照顾好，或者说错话惹了闺女生气，弄了半天闺女在处对象。
对方是谁家的？她怎么忘了问，急死她了。
知晓不是因为她，何云娇心里总算松了一口气。
秦钰晴路过店铺的时候已经开门，但上课时间快来不及，秦钰晴也没工夫进去看是谁先到的。
学校生活没什么变化，依旧老样子，经过一个学期的磨合，学习比之前更有氛围。
晚上回家就看到沈煜城坐在桌边写东西，儿子坐在凳子上摆弄玩具，闺女躺在地上凉席上玩。
秦钰晴边往墙上挂包边问：“写什么呢？”
“算算最近的支出。”
秦钰晴想到早晨的情况：“你下午回来，妈什么情况？”
说到这，沈煜城抬头笑：“骂了我一顿，估计我爸今晚不用睡了。”
秦钰晴坐下：“我跟妈说了大姐的情况，我怕再不说，妈又要钻牛角尖，今早一直恍惚。”
“晴晴，没事的，我妈就这样，跟她说不跟她说，她都要乱想。”
秦钰晴也知晓婆婆的性质，但早晨那种情况不说也不行。
“我是不是不该乱说？”
沈煜城笑了一下，很镇定的说：“怎么会是乱说，这事追究不到咱们头上，爸会应付的，我跟妈说是爸不让咱们说的。”
秦钰晴眼皮跳了一下，这是迟来的叛逆期？生怕婆婆还不够生气，火上浇油。
秦钰晴不知说什么好：“你就不怕爸回头找你算账。”
“他最近没空，不光有会议，还有一些团体视察活动，他要忙一阵子。”
秦钰晴干脆不说了，沈煜城是不是忘了一条，秋后算账？
或许过一段时间，公公把这事淡忘。
“说正事，大姐处的怎么样？”，秦钰晴也比较好奇。
“没问，我哪有那个时间，他们又不是小孩。”
秦钰晴想想也对：“咱们就等着喝喜酒。”
提到喝喜酒，秦钰晴粗略算下来，接下来要喝好几场喜酒呢，喜事都碰在一起了。
回头得准备一下，最起码要给两个孩子置办点新衣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