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游一口气买了一千仙石的材料，将储物袋塞得满满当当，离开了药铺。他的额头上满是汗，可嘴角的笑意压都压不住。
这一趟跑完，他至少能赚一千五百仙石。这比他从前跑两趟赚得还多。他一边往外走，一边回头看了一眼那家药铺，心里盘算着下一趟什么时候再来，来的话一定要多备些仙石。
远处，一座八角阁楼内。那座阁楼建在城东的中心区域，九层高，视野极好，站在楼顶，能将城中的商铺区域尽收眼底。
宁渊和韩柏苍二人站在高点，俯瞰全城。
他们看着拥挤的各大商铺，看着那些面红耳赤的客商，看着那些站在柜台后数仙石数到手软的掌柜。宁渊满意地点了点头。
“短时间内这样的确可以吸引大量的商客购买武阳城的资源。但没有商客税，我们就失去了仙石的来源之一。时间一久，武阳城的运转都会因此受到牵连。”韩柏苍取出一枚玉简，目光落在那些密密麻麻的数字上，眉头皱了起来。
“无论是城外的禁制防御，还是手下的俸禄，以及那些公共区域，都需要大量的仙石来维护。前城主宋治需要仙石修行。你不需要，这一点可以省了。我的功法特殊，也不需要多少仙石。但你我二人的缺口，相较于整个武阳城来说，根本就算不了什么。用不了多久，还是入不敷出的结果。时间一久，对武阳城来说反而多了很多坏处。”
听完韩柏苍的话，宁渊只是抬手指向了一处人潮拥挤的灵药商铺。“大长老可记得上个月那里是什么场景？”
韩柏苍闻言思索了一下，随后回道：“上个月，那里没多少人。整条街都冷冷清清的，有几家铺子干脆关了门，掌柜的坐在门口晒太阳，一坐就是一整天。”
“不错。我们为对方带来了这么多的人。这些商铺难道就不该表示表示？”宁渊嘴角微抬，露出一抹意味深长的笑容。
“大人的意思是。”韩柏苍瞳孔一缩，他浑身一震，顿时明白了什么。他的手指在玉简上轻轻叩了一下，随后抬起头来，目光中多了一丝了然。
“如果抬高本地商铺的商税，的确可以补上这个缺口。就算他们联起手来也不怕。谁如果不同意，就封掉他的店铺，让同意的去接替即可。”
“此为转移矛盾。你不干，有的是人干。”
“哈哈哈哈哈！不愧是大长老。你已深谙此道，会举一反三了。”宁渊笑着拍了拍韩柏苍的肩膀。
韩柏苍也笑了。他感慨说道：“抬高商税虽然会令那些人损失颇多，但相较于从前，还是要赚得多些。”
“从前他们只交一成的税，如果一天赚五百仙石，他们只需交五十仙石的税，除去成本，纯利润还有两百五十仙石。”
“如果我们将税提高到三成，他们一天赚五千，就要交一千五的税，去掉成本，还能赚将近一千仙石。账面上看是交得多了，可实际上赚得也比以前多。只是他们未必算得清这笔账。”他顿了顿，又摇了摇头。
“大人此计果然妙。我怎么就想不到呢。果然，奴道深远。相较于大人，我只懂得些许皮毛而已。”
“哈哈哈哈哈，你啊你。”宁渊朗笑连连，指了指韩柏苍。他的笑声在阁楼里回荡，将窗外那些喧嚣都盖了过去。
韩柏苍也是哈哈大笑。他看着下方忙碌的商铺，一双老眼中精芒涌动。
武阳城是他们仙界奴道的起点，韩柏苍和宁渊待久了才发现，原来有时候打打杀杀并不是变强的唯一途径。这种手段不仅要比打打杀杀高明百万倍，且成果收获也是大得惊人。
这而，也是他一直追求的驭众生为奴，掌众生资源为己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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数日后。夜深时分。
灵药铺商人许禄崇正在家中算着这段时间所得的账目。
他坐在书房里，看着面前摊着一卷长长的账本，笑容满面。
账本上的仙石数字比上个月翻了几十倍不止。那免税的政策当真是天降横财，他做梦都没想过自家铺子能有这么好的生意。
“家主。城主府送来请柬，邀请你前往做客。”外面侍从的禀报声打断了他的思绪。
听闻此言，许禄崇一愣。他微微眯眼，内心自语。【城主府。城主大人大半夜的找我做什么？】
他心里飞快地盘算着。城主府主动来请，不去是不行的。他虽在武阳城行商数代，家底殷实，可到底只是个修为不高的商人。城主府真要拿捏他，他连还手的余地都没有。内心虽然忐忑不安，但许禄崇不敢违背。他匆忙收拾了一下，换了件体面的袍子，便赶往了城主府。
城主府内灯火通明。那几盏挂在廊下的幽绿色魂火，将整座府邸照得如同白昼。
许禄崇在侍从的引领下，穿过前院，绕过影壁，进入了偏殿。
偏殿中，韩柏苍已经等在那里了。
“许家主，请坐。”韩柏苍笑着起身，邀请对方坐下。他的笑容温和而自然，像是一个在招待老朋友的东道主。
许禄崇对韩柏苍举了下右手，恭敬至极。“前辈客气了。”他的手举得很高，显然遵从了宁渊的行礼方式。
虽然城主不是韩柏苍，但许禄崇明白对方是宁渊的左膀右臂，经常替对方处理武阳城的一切事务。因此城内有传言称，武阳城主有两人。一个是明面上的宁渊，一个是暗地里的韩柏苍。这话虽然没人敢当面说，可大家心里都清楚。
“不知前辈深夜召见，所为何事？”许禄崇试探性询问。他坐下时只坐了椅面的三分之一，脊背挺得笔直，随时准备起身回话。
韩柏苍笑了笑。他将一份早已准备好的玉简推了过去。“这段时间，城内的改变想必你也看到了。怎么样？可还满意？”
听到韩柏苍的话，许禄崇知道对方这是在问免除商客税一事。
他连连点头，称赞道：“城主大人真是了不得啊。武阳城能有宁大人在，真是太好了。是两位前辈将我们从饿死的边缘拯救了回来。大恩莫过于此。”
许禄崇说得情真意切，老泪纵横。他抬手用袖口擦了擦眼角，那副感激涕零的模样不似作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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