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殿内。
所有人都在看着宁渊，气氛凝重至极，即便是韩柏苍也疑惑的看着宁渊，随后他似是想到了什么，内心一震。他比江沅芷她们更了解宁渊，瞬间想起了一物。
界域花种。
宁渊手中的界域花种已经损毁了。那枚花种裂痕密布，光华黯淡，只剩最深处的最后一缕乌光勉强吊着一线生机。
以韩柏苍对界域花种的了解，再结合沈暮雪方才那句满含深意的话，他开始猜测宁渊曾经来过仙界。甚至曾经在踏天争中出过手。
“呵呵呵，这位仙子在说什么？我怎么听不明白？”面对众人审视的目光，宁渊面色如常，反问沈暮雪。他的语气中带着恰到好处的困惑，像是真的听不懂对方在说什么。
他的目光平静而坦然，不躲不闪，不慌不忙。
沈暮雪怔怔地看着他。随后侧头看向了身旁的长老。
江沅芷的目光在宁渊脸上停了片刻。她比沈暮雪老练得多。她看出了宁渊的反问只是一种试探，也看出了沈暮雪的犹豫。可她没有揭穿。她只是将目光从宁渊身上收回来，声音清冷地开口：
“宁城主，暮雪她的感知从来没错过。无论是对危险，还是对曾经见过的人。既然宁城主不愿相认，那我们也不打扰了。告辞。” 说罢，她转身便欲带着身旁的沈暮雪离开。
沈暮雪被抓住了手臂，可她一直看着宁渊。那双美眸始终和宁渊对视着，眼中有着欣喜，有着激动，还有一丝难掩的失落。她像是没想到宁渊居然不愿和自己相认。
见几人要走，宁渊皱了皱眉。他的手指在袖中无意识地摩挲着那枚血骨交织符的边角。那符箓上的血纹在他指腹下微微跳动，像是在催促什么。等到几人即将离开大殿时，他终是开了口。“罢了。你没认错人。”
“我就知道！”听闻此言，沈暮雪挣脱了身旁女子的手。她看着宁渊，眼中满是激动。“恩公，我一直想要当面好好感谢你。终于等到这一天了。”
沈暮雪身旁的几女也停下了脚步。她们彼此交换了一下眼神，沉默了一会，随后纷纷向宁渊行礼道谢。
那三个渡劫女修的礼行得郑重而诚恳，像是真心实意地感激宁渊在踏天争中的出手。
“多谢道友昔日出手相助。我神宫永记大恩。”几人中为首的江沅芷主动朝宁渊示好，她自报姓名，一双眸子安静地打量着宁渊以及他身旁的韩柏苍。那目光中有审视，有感激，还有一丝说不清的警惕。
“你们都是冰月神宫的人吧。”宁渊看着几女，出声询问。
“不错，我们都是冰月神宫的修士。”江沅芷点头。
“原来如此……”宁渊似是察觉到了什么，他陷入了思索。
一旁，韩柏苍下意识地询问：“冰月神宫........这位仙子，不知你家宫主可还好？”他的声音比方才低了几分，带着一种连他自己都没察觉到的迟疑。
“宫主一切安好。”江沅芷有些意外地看了韩柏苍一眼。“道友莫非与我家宫主相识？”
“不，不相识。久闻大名而已。”韩柏苍收敛思绪，他摇了摇头。
“诸位，既然都是自己人，那就入座吧。”宁渊招手，示意江沅芷几人入座。他的语气温和而自然，像是一个好客的主人在招待远来的客人。
江沅芷沉默了一会儿。她的目光在宁渊和韩柏苍之间来回扫了两遍，像是在掂量这两个人的可信度。随后她点了点头，带着身旁几人各自入座。
冰月神宫规矩严苛，这些女修虽然衣着朴素、面带轻纱，但依旧散发着独特的气质。那种气质是数万年传承沉淀下来的，骨子里的清冷与骄傲，不是任何伪装能够遮盖的。
“恩公，你一直是幽魂殿的修士吗？”沈暮雪看着宁渊，情不自禁地出声询问。
在她看来，能出手帮助冰月神宫的，不应该是幽魂殿的修士才对。幽魂殿是魔道势力，冰月神宫是正道传承。这两者向来井水不犯河水。可宁渊身在幽魂殿，却在踏天争中帮了冰月神宫。这让她困惑。
“不。”宁渊摇头。“我二人之前是散修。厌倦了漂泊，不久前才选择加入幽魂殿而已。”
“之前误入踏天争，实在是无心之举。你也不用记在心中。”
宁渊说得轻描淡写，像是那场让冰月神宫起死回生的出手只是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听到宁渊如此坦然的回答，江沅芷几女对他的印象好了不少。
散修出身，误入踏天争，出手相助。这些信息拼在一起，勾勒出一个不想惹事、只想找个安身之所的散修形象。这形象比一个幽魂殿的修士要可信得多。
“幽魂殿不是善地。道友若无去处，我可引荐道友去玉京殿。”
“玉京殿主修为强大，与我神宫素有渊源。想必他会很乐意接纳你们的。”江沅芷主动开口。她的语气中带着一种施恩般的善意。她觉得自己是在给宁渊指出一条更好的路。
听闻此言，宁渊和韩柏苍对视了一眼。他们刚从玉京殿逃离，怎么可能还回去。
“呵呵呵，不了。我等修行讲究从一而终。既然加入了幽魂殿，又成了这武阳城主，又怎么能离开呢。”宁渊笑着摇了摇头。他的语气中带着一种恰到好处的固执。
江沅芷见此没有多劝。在她看来，这是宁渊自己的选择，她提醒过了便足够了。
“倒是几位仙子。冰月神宫距离此地极远，你们为何……”宁渊试探性地反问。他的目光落在江沅芷脸上，语气随意而自然。
“神宫有任在身，不便多说。还请道友见谅。”江沅芷不愿回答宁渊的问题。她的语气中多了一丝疏离，像是在提醒宁渊不要越界。
“是吗……”宁渊倒是不以为意地点了点头。随后他又故作惋惜地叹了一口气。“看来幽魂殿想要的东西就在你们身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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