鲨鱼牙找到了,周宁觉得,是时候去法国开启新的冒险了。
她调转方向,朝向南方,大喊:“出发!”
“等等等等。”瓜头鲸纹丝不动,并开始咔哒咔哒,“还有最重要的事情没做!”
说着,瓜头鲸潜入海底,一边咔哒一边游动,没一会就忙忙碌碌地转着圈咔哒着游远了。
周宁在旁边看的一愣一愣的,完全没明白瓜头鲸这是在干什么。
瓜头鲸有时候傻乎乎的,有时候又挺有想法,周宁拿不准它这是又犯傻了还是有什么深意,尝试性地看向老真海豚:“它在干啥呢?”
老真海豚充耳不闻,顺着海浪的节奏不动声色地翻了个身,把头扭向一边,假装没听到。
周宁一看老家伙这个反应就明白,它明显就是知道瓜头鲸在干什么,可是又觉得比较麻烦,所以懒得解释。
这下周宁反而更加好奇了,她干脆潜到水下放声大喊,直接问瓜头鲸本瓜:“瓜——你在干啥啊——”
但瓜头鲸不知道忙碌着游到哪里去了,看不见身影,更不知道是没空回她还是吱声了但因为距离太远她听不见,总之,她没收到任何回答。
周宁只好又看向老真海豚:“老海豚,瓜头鲸这是在干啥你知道吗?”
老真海豚身体随着海浪的涌动起伏着,故技重施假装没听到,周宁游到它身边,凑到它眼睛跟前,试图让它无法逃避地直视自己:“瓜头鲸在干啥呢?”
老真海豚眼睛连忙一闭,肚皮一翻,一副“在打瞌睡,勿扰”的样子。
周宁深吸一口气,不依不饶地继续问:“瓜头鲸在干啥呢?”
事已至此,她都已经分辨不清自己到底是想要知道瓜头鲸在干什么,还是和老真海豚犟上了。
她在老真海豚身上没看到明显的耳朵洞,干脆游到老真海豚的呼吸孔旁边,把嘴筒子凑近,对着它问:“瓜头鲸在干啥呢?瓜头鲸在干啥呢?瓜头鲸在干啥呢?”
老真海豚被吵得不行,也不装打瞌睡了,扭着身体就想远离噪音,周宁紧紧跟上,死缠烂打地反复问:“瓜头鲸在干啥呢?瓜头鲸在干啥呢?瓜头鲸在干啥呢?”
老真海豚避无可避,终于放弃抵抗似的停下来,无语且无奈地叹了长长的一口气之后,终于开口。
“瓜头鲸这样是在记录海底的地形地貌,以及寻找周围有什么不会轻易移动的固定地标。把这些信息和附近的磁场特征绑定之后,以后哪怕千里迢迢,它也可以准确地回到附近,再根据海底特征找到这片具体的海滩。”
话音刚落,瓜头鲸志得意满地游回来了,说法和老真海豚介绍的别无二致:“我已经对这边的地形烂熟于心了!随时都能找到这片海滩!”
瓜头鲸越说越开心,大力地扇着尾鳍,骄傲道:“死之前我就回到这里,让这里所有的远古生物给我当保安!”
周宁汗颜。
瓜头鲸想让虎鲸或者大白鲨给它死后当保安的想法,周宁是能够理解的。
但是这里所有的远古生物都给它当保安,也太多了吧!
它们在海底随便一翻都有那么多的化石,所有的加起来,估计都得成千上万了,或许还不止呢。
周宁脑补了一下无数的远古鲨鱼、无数的远古海百合、无数的远古带壳鱿鱼之类的生物浩浩荡荡地跟在瓜头鲸身后的样子。
这排场都已经不输朱元璋了!!
周宁颇为感叹地拍了瓜头鲸,还是年轻豚敢想敢干啊!
拍完,她连忙给瓜头鲸分享自己刚刚的发现:“我知道怎么对付老真海豚了!”
她把自己刚刚的经历和瓜头鲸说了一遍:“它觉得回答麻烦才总是含含糊糊或者假装听不见,那我们就让不回答变得比回答更麻烦!它就不得不理我们了!”
“你居然也有这么聪明的时候!”瓜头鲸喜出望外,“那以后它再想偷懒不理我们我们就在它旁边一直叫!”
周宁不怀好意地嘿嘿笑:“你上次拍它它好像也挺烦的!我们也可以一直拍它!”
瓜头鲸灵机一动:“那也可以挠它肚皮!”
周宁也脑洞大开:“或者用头顶它!”
旁边的老真海豚忍了又忍,一会觉得没必要,一会觉得没意义,最后还是忍无可忍地恼了:“我还听着呢!你们这是虐待老豚!”
周宁和瓜头鲸嘻嘻哈哈地凑到老真海豚身边,身体扭来扭去,把水面搅得哗哗响。瓜头鲸大声反驳:“哪有!明明是关爱老豚!天天想那没用的不如多和我们一起玩!”
水花劈头盖脸地甩到老真海豚脸上,它大怒,无助地扇着胸鳍:“别以为年老体弱的豚就是吃素的!现在我就收拾你们!”
周宁和瓜头鲸夸张的尖叫一声,大笑着往外逃,游着游着,两只还抽空回头挑衅:“略略略!”
老真海豚气呼呼地跟上,豚生第一次游泳游得这么咬牙切齿:“有种别跑!”
落日的余晖照下来,细碎的金色光芒铺洒在三只动物周围,平整的海面被它们推开又合拢,留下一条条长长的金色的尾浪。
笑声和喊声混在一起,安静的大海显得比往常热闹不少。
喧闹声中,它们你追我赶,游向法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