或许也是感受到了后方的威胁，压根不打算搭理他，只想着避开他。
但这举动也让陈远心中一安。
不拒绝？那不就是邀请吗？
管他是因为身后那东西还是真的接纳自己了，反正没排斥，那他就进去！
或许野牛群并不欢迎他，但在当前这种威胁面前，它们也默许了他的靠近。
这是一种基于共同威胁的临时容忍。
他继续靠近，直到距离最近的一头母牛只有不到三米。
在这个距离上，他甚至能闻到野牛身上那种混合着泥土和汗液的浓烈气味。
那道土黄色的身影在距离野牛群大约二十米的位置停了下来。
它不再逼近了。
虽然还是跟着，像是一个变态一般的尾随，但却没再靠近。
只是微微压低身体，尾巴在身后缓缓摆动，但陈远还是能清晰的感知到它并未放弃，仍旧死死盯着自己！
它的视线也在扫视着那些庞大的野牛，似乎在重新评估攻击的可行性。
陈远站在野牛群的边缘，一手握着龙渊剑，一手扶着背上沉重的登山包，与那个未知的存在隔着风沙互相防备。
或许此刻只是暂时的喘息，只要他脱离野牛群的庇护范围，那个东西就会再次跟上。
但也足够了，只要能成功的脱离沙尘暴，在沙尘暴彻底吞噬这片天地之前，那它并不是没有反制的方法！
但陈远刚松了一口气，甚至还没来得及调整步伐，就感到一道更加沉重，更具压迫感的目光落在了他身上。
他下意识地抬头，整个人瞬间僵在了原地。
那头体型庞大的野牦牛首领不知何时已经停下了脚步，逆着牛群流动的方向，如同一座山峦般矗立在他面前不到两米的位置。
它那粗壮的犄角在昏黄的光线下泛着冷冽的光泽，宽阔的鼻翼翕动着，喷出两股白色的雾气。
它的眼睛里带着明显的不悦和警告......
显然，对于陈远趁乱混入牛群侧翼的行为，这位首领很是不满。
陈远与那头巨兽几乎面对面，能清晰地感受到它呼吸时带出的热气和那股浓烈的野性气息。
他的手不自觉地握紧了剑柄，但理智告诉他，在这种情况下与野牦牛首领发生冲突，绝对是下下之策。
然而，那头首领公牛并没有立刻对他发起攻击。
它的目光在陈远身上停留了几秒后，越过他的头顶，投向他身后那片风沙之中。
那里，那道土黄色的身影依然在二十米外徘徊，琥珀色的眼睛在昏暗中闪烁着幽光。
首领公牛朝着陈远发出了一声低沉的，带着浓重威胁意味的鼻音。
那声音比之前任何一次都要响亮，仿佛是在同时向两个闯入者宣示自己的权威，也带着对陈远的毫不掩饰的驱逐意味。
一个是企图混入队伍的弱小两脚兽，一个是隐藏在风沙中的危险猎手。
气氛瞬间紧张起来，可以说是针锋相对。
毕竟陈远离它一双大角的距离也不过才两米不到！
陈远整个人如同被施了定身术一般，僵立在原地，连呼吸都刻意放轻了几分。
他能清晰地看到那头野牦牛首领粗壮的犄角尖端在昏黄的光线下泛着冷冽的光泽，距离他不过两米。
对于一头体重超过一吨的巨型野牦牛来说，这个距离只需要一次低头，一次冲锋，零点几秒就能跨越。
他毫不怀疑，这对能够轻易洞穿豺狼虎豹腹腔的犄角，同样能在他身上开出两个透明窟窿。
他不敢动，甚至连吞咽口水这个动作都做得小心翼翼，生怕被对方误解为挑衅的信号。
他的右手原本握着龙渊剑的剑柄，此刻也缓缓松开了力道，让手指自然下垂，尽量表现出一种非攻击性的姿态。
他的目光保持平和，不与公牛首领直接对视。
因为在动物的世界里，哪怕是长时间的直视往往都会被视为在发出挑战。
那头首领公牛显然也感受到了陈远的示弱姿态。
它没有再发出威胁性的鼻音，但也没有移开目光，依然用它那双深褐色的眼睛审视着面前这个不速之客。
它的鼻孔翕动着，捕捉着陈远身上的气味，似乎在判断这个两脚兽是否真的构不成威胁。
时间一秒一秒地过去，风沙在两者之间呼啸而过。
陈远能感觉到自己的后背已经被汗水浸湿了一层，既有长时间负重行走的热量，也有此刻高度紧张导致的冷汗。
“系统，兑换牦牛语言！”
陈远还记得，牛是一种智商还算不低的动物，甚至相当于人类四岁孩童。
他想尝试着交流，让这个首领接纳自己，证明自己没有威胁的同时，想让对方对自己展开庇护。
【万物之声（牛类）兑换成功，扣除神话点X1000。】
【万物之声（牦牛）载入中......】
【载入完成！】
一股奇异的信息流涌入陈远的脑海，那些原本毫无意义的牛哞声，鼻音，呼吸的节奏，此刻都变得清晰可辨。
它们是一种复杂的交流系统，包含着情绪，意图和指令。
陈远深吸一口气，缓缓抬起头，与那头首领公牛的目光重新对上。
这一次，他没有回避，也没有挑衅，而是用一种平和的，带着请求意味的眼神注视着它。
然后，他微微张开嘴，从喉咙里发出了一串低沉而柔和的喉音——
“哞......唔哞......哞哞......”（我没有恶意，我只是想躲避身后的威胁，请求你的庇护。）
那头首领公牛的动作明显停顿了一下。
它的耳朵向前转动，瞳孔微微放大，那是一种极度惊讶的表现。
甚至是甩了甩头再次看向面前的人类，似乎不相信从面前的人类口中听到了同类的话语。
它显然没有预料到，眼前这个奇怪的两脚兽，竟然能发出它所理解的，带有明确含义的声音。
它沉默了几秒，然后发出一声短促而低沉的回应：“哞？”（你是谁？）
陈远心中一喜，它回应了，那就代表能够交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