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这次并未走到最前方，而是就跟在末尾，还时不时的转头看他，像是专门盯着他一般。
陈远猜测这头雄壮的野牛，或许就是整个野牦牛群里的首领。
看着它离去的背影，陈远这才缓缓松了一口气。
他没有再尝试靠近，而是主动将距离拉大到了五十米左右，继续跟在野牛群的侧后方，保持着安全的距离，默默地向前行进。
或许那头公牛已经默许了他的跟随，但同时也划定了界限，如果再次靠近，那么表达出的可能就是威胁了，到时候迎接他的或许就是它们的攻击。
陈远保持着五十米左右的安全距离，继续跟随着野牦牛群前行。
那头雄壮的首领公牛走在队伍末尾，时不时回头瞥他一眼，像是在确认这个奇怪的两脚兽是否遵守了规则。
陈远也识趣地没有再尝试靠近，只是安安分分地跟在侧后方，借着牛群庞大的身躯抵挡一部分风沙。
直播间里，观众们看着这一幕，弹幕再次热闹起来：
“哈哈哈！远哥被野牛警告了！”
“野牛:你小子，但别靠太近，懂？”
“远哥：懂了懂了，大佬您先请。”
“这头野牛真的好有气场啊，站在那里就跟一座山一样。”
“应该是族群的首领，能带领族群在高原上生存下来，肯定不简单。”
“应该也算是被认可了吧？虽然只是跟在后面。”
“有野牛群挡风，远哥能省不少体力，这是好事。”
“野牛群的方向和远哥一致，希望能带他走出沙尘暴范围。”
“我现在看远哥直播，感觉像是在看一部荒野求生大片！”
“而且是实时直播的那种，比电影刺激多了。”
“电影都不敢这么演，沙尘暴，神秘生物，被攻击，现在又是野牛群同行。”
“远哥的人生，真是比剧本还精彩。”
陈远没有看弹幕，但他的心情确实比刚才轻松了一些。
有了野牛群在前面开路，他不需要时刻用尽全力对抗风沙，可以将一部分精力放在保持节奏和节省体力上。
他调整了呼吸的节奏，每一步都踩在野牛群踏出的脚印上，那些被沉重牛蹄压实的地面，走起来比松软的沙地省力得多。
最起码不用担心踏足到松软的流沙当中。
他抬头看了一眼天空，虽然依然是一片昏黄，但从光线的亮度来判断，时间应该已经过了正午，正在向下午过渡。
他估算了一下自己的行进速度，又估算了一下野牛群的速度，按照目前的节奏，如果天气不再进一步恶化，或许在傍晚之前，能够走到沙尘暴的边缘区域。
当然，前提是不要再出现其他的意外......
时至下午四点，天色比正午时明显暗沉了许多。
沙尘暴虽然还没有完全升级到夜间那种狂暴的程度，但风力已经开始逐渐增强，陈远能明显感觉到迎面而来的阻力比一小时前大了不少。
他弓着腰，每一步都需要更用力地踩稳地面，才能不被风吹得偏离方向。
前方的野牦牛群依然在前进，但它们的速度也明显放缓了。
陈远正犹豫着是否要稍微靠近一些，借助牛群的身躯获取更多的挡风效果。
虽然他也知道那头首领公牛可能会不满，但风力的增强让他不得不权衡一下风险和收益。
然而，就在他刚要迈步向前时，前方的牛群忽然出现了一阵骚动。
几头原本埋头前进的野牛忽然停下了脚步，抬起头，耳朵前后摆动，鼻孔张大，似乎在空气中捕捉到了什么令它们不安的气息。
紧接着，更多的野牛开始出现类似的反应，它们不再保持整齐的行进队列，而是开始向一侧偏移，仿佛在刻意避开前方路径上的某个区域。
那头走在队伍末尾的首领公牛也感受到了动静，没再理会陈远，而是加速走到了牛群的前方。
陈远疑惑，但也停了下来。
牛群的表现出来的异常，证明前面绝对是出现了什么东西，而且可能很危险！
在牛群的前方，忽然发出一声低沉的，带着明显警示意味的鼻音。
即便在狂风呼啸的环境当中，陈远也能听到隐约的声音。
整个牛群在听到这声鼻音后，立刻停止了前进，所有野牛紧急调转的方向朝着原本前行路线的左侧方开始前进。
但这次的变动后，却让牛群产生了些许的慌乱，甚至原本前进的步调都加强了几分。
陈远的心猛然一沉，他立刻停下脚步，握紧手中的龙渊剑柄，目光透过护目镜，努力穿透前方昏黄的沙幕，试图看清究竟是什么东西让这群野牛如此警惕。
风沙在呼啸，能见度依然很低。
但在牛群开始偏移之后，陈远能隐约的透过风沙看到那头原先盯着他的首领野牦牛站在原本前行的方向，正朝着更远处的风沙当中站着。
像是在与什么东西僵持一般，不时的发出一声声哞息。
陈远屏息凝神朝着它正前方看去，但风沙却遮挡住了他的视线，让他完全无法看清。
但陈远也清楚，能让野牦牛群产生慌乱的，那绝对是能威胁到它们的东西！
他没有丝毫犹豫，在看到野牦牛群整体转向的那一刻，他立刻做出了决定！
跟着转向的牛群走，而不是留下来探究前方到底有什么。
他迅速调整方向，紧跟野牦牛群的侧后方，与它们一同偏离了原本的路线。
那头首领公牛依然站在原处，与风沙中那对牛群斗产生威胁的存在对峙着，发出一声声低沉的哞叫，仿佛在用自己的存在为族群的撤离争取时间。
陈远在经过时，与那头公牛的距离缩短到了不到三十米，他能看到公牛宽阔的脊背在风沙中绷紧，肌肉微微颤动，显然也处于高度的紧张状态。
他没有停留，加快脚步跟上了已经转向的牛群。
多看了一眼，这个距离，能够隐约的在狂风裹挟的沙尘里，看到三四十米开外的地方，有着一道身影伫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