闻净点了点头。
“没错。”
“当时二师兄帮我恢复上一世的意识之后，我们聊了不少事情。”
“我发现自己缺失记忆就是在聊天过程中发现的。”
说到这里。
他忽然停顿，皱着眉头仔细回忆起来。
“嗯......我想想，二师兄当时是怎么跟我说的来着......”
几秒后，闻净猛地一拍手。
“想起来了！”
他抬起头，看向面前的陆九阳和童剑，神情却渐渐变得有些古怪。
“当时二师兄跟我提了一嘴，以前我曾经和他还有大师兄一起下山，三个人合力勉强封印了一只飞僵。”
话音一顿，他又看向两人。
“九阳，童剑，有这件事吗？你们知道吗？”
陆九阳和童剑对视了一眼，随即同时点了点头。
自然知道。
这件事他们都有印象。
闻净见状，脸上的苦笑更浓了几分。
“你们看，你们都记得这件事，可当时的我却完全没有任何印象。”
“起初，二师兄还不相信，接连跟我提了好几次。”
“可无论他说什么，我都想不起来。”
“直到后来，他也意识到了事情的严重性，然后把整件事情的前因后果，事无巨细地讲给我听，一点一点地带着我回忆，我才发现......”
闻净的声音渐渐沉下来。
“关于那时候出发之前，我的所有想法和记忆都还在。”
“我清楚的记得我们要下山，要去除魔。”
“可到底除了什么？又发生了什么.......”
他摇了摇头。
“我完全想不起来。”
听到这里。
陆九阳的脸色已经变得有些苍白。
他怔怔地坐在椅子上，双眼逐渐失去了焦距。
在闻净的话语中。
陆九阳想起一件事。
他.....也曾有和闻净一样的情况。
关于禁法天章中的封印。
明明陆九阳很清楚的记得自己去做过这件事，但却始终想不起禁法天章的具体内容。
而且.....陆九阳很清楚的记得，当时他使劲回想的时候脑袋疼痛万分！
然而此时的闻净并没有注意到他的异常，依旧自顾自地说了下去。
“对了，还有我刚刚说的头疼。”
“几乎每次都是在我努力回想这些事情的时候，才会突然发作。”
说到这里，闻净终于察觉到了不对劲。
他看着陆九阳那张明显有些苍白的脸，先是一愣，随即连忙起身走到他身边。
“九阳，你怎么了？”
“脸色怎么这么难看？是不是身体哪里不舒服？”
一旁的童剑也注意到了陆九阳的异常，连忙关切地问道。
“师兄你怎么了？”
可陆九阳只是勉强挤出一丝笑容，轻轻摇了摇头。
随后，他摆了摆手。
“我没事。”
然而，闻净显然不相信这句敷衍的回答。
“没事？”
“你觉得我会信？”
他皱起眉头，语气也严肃了几分。
“我还不了解你吗？”
“什么事情都喜欢自己一个人扛着，遇到问题也不肯说，就知道一个人闷头去解决！”
“快说！到底怎么了？”
“你要是不说清楚，师兄我可真要生气了！”
闻净沉声喝道。
一旁的童剑也满脸担忧地看着陆九阳。
“师兄，你要是真有什么事，就告诉我们吧。”
面对两人的追问，陆九阳脸上的笑容终于僵住了。
他缓缓抬起头看着面前的闻净，眼神中竟流露出一丝无助。
沉默片刻后，他终于开口。
“三师兄......”
“二师兄是什么时候对你使用回魂溯影的？”
闻净微微一愣。
他没想到，陆九阳竟然会突然问起这个。
不过他还是低下头，仔细回忆了片刻。
“现在是什么年代来着？”
一旁的童剑连忙回答。
“2026年。”
闻净瞳孔一颤。
“2026年？”
停顿片刻后，他叹了口气。
“那就是二十年前了。”
“2006年的时候，二师兄就找到了我，把属于闻净的意识重新唤醒了。”
“醒了之后，我发现我还是个小孩子。”
“之后差不多有一年的时间，我一直和二师兄生活在一起。”
说到这里，闻净的神情渐渐变得复杂起来。
“也是在那段时间里，我从二师兄口中了解到了这个世界的真相，以及他为什么会变得那么衰老。”
“而且那时候，我就已经发现二师兄的身上沾染了邪气。”
闻净苦笑了一声。
“不过.......知道事情的来龙去脉之后，我也理解他。”
“为了应对鬼潮，二师兄连自己的性命都不顾，我又有什么资格去责怪他？”
说到这里，他脸上再次浮现出一抹苦涩。
“直到一年后，我们偶然聊起之前那件封印飞僵的事情，才发现回魂溯影似乎存在某种缺陷。”
“也是从那时候开始，我才变成之前那痴痴傻傻的模样。”
闻净顿了顿，又补充道。
“不过......我倒也不是一直疯疯癫癫的。”
“有时候一个月，有时候两个月，我总会突然清醒那么一两秒，甚至两三秒。”
说到这里，他像是想起了什么，抬头看向童剑。
“就像上一次，我清醒过来的时候，发现自己手里正拿着垃圾。”
“然后抬头看见你们，我还特意叫了你们一声。”
“这件事你还记得吧？”
童剑坐在椅子上，仔细回想了片刻，随即恍然大悟。
“我想起来了！”
对于这个记忆，童剑倒是没有忘记。
上次在会议室里，众人讨论陆九阳身世的那一次！
也就是第一次去陆家后的事情。
这时，陆九阳轻声开口。
“三师兄，那后来呢？”
“既然二师兄知道了回魂溯影的缺陷，为什么不想办法让你恢复原样？”
闻净听后，忍不住叹了口气。
“具体的我没问过，但......我猜，他想，但是不敢。”
“不敢？”
陆九阳疑惑。
闻净解释道。
“第二次使用回魂溯影的时候，是我让二师兄直接在我的魂魄上刻下符咒的。”
“可谁也没想到，那时候二师兄身上的邪气，竟然在画符期间沾染到了我的魂魄上。”
说到这里，闻净的神情变得凝重起来。
“幸亏当时我还残留着一丝意识，和二师兄一起拼尽全力才把那些邪气清除掉。”
“否则的话.......”
他停顿了一下，摇了摇头。
“你们现在恐怕就见不到我了。”
“你们说出了这种事情，二师兄又怎么还敢轻易对我的魂魄下手？”
“在魂魄上刻下符咒容易，可想要将其彻底抹除.......却难得多。”
“哪怕是九阳你亲自出手，恐怕也得花上几个月的时间。”
“而且那时候二师兄已经属于邪道，只靠它一个人处理，只会需要更久。”
闻净看向陆九阳，语气愈发沉重。
“等他把符咒彻底清除，恐怕我的魂魄早就被那些阴怨之气侵蚀殆尽了。”
“到了那个时候，就算是你亲自出手，恐怕也救不回我。”
听完这些话，陆九阳的瞳孔再次一缩。
“邪气......沾染.......”
他低声重复着这几个字，脸色愈发苍白。
陆九阳想起一件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