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云见刘大庆还要过来,手一紧,刀尖把狗剩脖子上的皮压出一道白印子,
“你再往前一步,我就扎下去!”
狗剩哇一声哭了,
“爷爷,太奶奶,我怕,狗剩怕。”
刘大庆见苏云来真的,心里一阵害怕,也不敢靠近了,语气着急的问道:
“苏云,你咋样才能放开狗剩?”
“给我钱。”
苏云盯着外婆跟大舅,眼里没半点亲情,
“我知道你们已经收了老光棍那两百块定钱,你们将钱拿给我,不然,我就杀了狗剩,然后自己自杀!”
外婆脸都绿了,
“你咋晓得对方给了两百的?”
苏云冷笑,说道:
“你们说这件事的时候,我在门里头都听见了,你跟我妈说的一切我都听着了,我都这样了,你跟她还想祸害我?我告诉你们,没门!”
刘家老婆子一拍大腿,没想到居然是那时候坏了事情。
她恨的牙痒痒的,瞪着苏云,恨不得用眼神杀死他,
“你个小娼妇,居然还敢偷听?”
“别说那么多废话,你到底拿不拿钱?”
苏云懒得跟他们闲扯,手一用力,狗剩哭得更响了。
刘大庆急了,生怕自己唯一的宝贝孙子出什么意外,回头就对刘家老婆子说道:
“妈,给她钱。”
“给她?那是两百块钱。”
刘老婆子可不舍得,
“再说,这死丫头惜命,可不敢真的杀了狗剩的,你可别被她糊弄了!”
刘大庆跺着脚道:
“那说不准呢?你跟刘冬莲都要将她给逼上绝路了,再说了,是两百块钱重要还是狗剩重要?他要是出了事,我咋跟狗剩他爹娘交代?”
刘家老婆子咬着牙,在那站了半天,骂道:
“作孽啊,你这个死丫头,真是心狠啊,我怎么有你这么狠心的外孙女啊?当初你出声,我就该让你妈将你溺死在尿桶里!”
苏云听着她的骂声,脸上面无表情,默默盯着他们的一举一动。
刘家老婆子也担心苏云真的乱来,只好扭头进了屋。
反正等这件事过去后,她说啥都要将两百块钱给抢回来。
不但要抢回来,她还要以这件事跟苏大山发难,让苏大山赔偿他们刘家的!
苏云听着屋里开锁的声音,翻柜子的声音。
没一会儿,刘家老婆子出来了,手里攥着一个手绢包,递了过去,
“拿去,你个白眼狼,这钱你就留着去买棺材吧!”
苏云看着手绢包,眼前一亮,但她还是很谨慎的说道:
“打开,让我看看。”
刘家老婆子闻言打开了手绢包,里头真的放了一沓钱,都是大团结,数量不少。
就算没有两百块,也有百来块了。
苏云又说道:
“包好,扔过来。”
刘家老婆子没任何动作。
刘大庆过去拿过手绢包,包好以后,往苏云那边扔。
手绢包落在苏云脚边上。
苏云不敢松手,搂着狗剩往下一蹲,一只手捡起来,塞进口袋里,然后又说:
“就只有这些?我看着怎么不像是有两百块的样子?”
“这里就有两百块,一分不少。”
刘家老婆子骂道。
苏云反问:
“除了这些钱,家里就没别的钱了?”
“你还想要更多的钱?你要了我的老命得了!”
刘家老婆子气的牙痒痒,一直不放在眼里的赔钱货,这会儿居然是这么厉害的角色!
气死她了!
苏云没跟老婆子继续说话,而是盯着刘大庆,
“大舅,你兜里的钱呢?”
刘大庆脸一抽,
“我兜里能有几个钱?”
“想要狗剩活命,就都掏出来给我。”
刘大庆骂了句娘,把兜里的钱全掏出来。
十几块钱,都是零零碎碎,他往苏云那边一扔。
苏云又蹲下去捡了,将所有的钱都放进怀里,然后对他们说道:
“我走了,你们谁也别追。”
刘大庆看着已经快要吓死的狗剩,赶忙说道:
“我们不追,你快把狗剩放下。”
“出了这条巷子我就放。”
苏云说着,搂着狗剩,一步一步往院门口挪。
刘大庆下意识的就跟着往前走。
苏云警告道:
“别跟着,你也不想狗剩有点啥事吧?”
刘大庆站住了,两只手攥成拳头,
“苏云,你敢伤狗剩一根头发,老子扒了你的皮!”
苏云没理他,背靠着院门,用脚把门勾开,退了出去。
外头是条窄巷子,黑黢黢的,两边是土墙。
苏云往外走了没几步,狗剩开始扭,
“我要爷爷、我要爷爷,呜呜呜,爷爷救我。”
苏云警告,用力控制住扭动的狗剩,
“别动!”
“放开我!你是坏人,大坏人!”
狗剩两条腿乱蹬,一只手往后抓苏云的脸,刚好就抓着了她脸上被林知知挠破的地方。
苏云疼得一缩脖子。
狗剩随即低头,一口咬在她拿刀的手腕上。
“啊!”
苏云疼的手一甩,刀刃从狗剩脖子上划过去了。
瞬间,鲜血飞溅,狗剩失了声音。
他捂着脖子,回头看了苏云一眼,嘴张着,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血从他手指缝里往外冒,顺着胳膊往下淌,淌到地上。
苏云吓得手一松,狗剩没了她的禁锢,腿一软,倒在了巷子里。
苏云站在那,手里攥着刀,刀上全是血。
她低头看自己的手,手上也是血,热乎乎的触感,在提醒着她这不是在做梦。
院门口,刘大庆追出来了。
他看见地上的狗剩,愣了一下,接着嗷一嗓子扑过去。
“狗剩、狗剩啊,你咋了?你别吓爷爷啊。”
刘家老婆子在后头跟出来,看了一眼,两腿一软坐在地上,扯着嗓子尖叫,
“杀人了、杀人了、苏云杀人了!”
“来人啊!快来人啊,救命啊!”
巷子里的狗叫起来了,左右两边的院子有人点灯,有人已经在开门了。
刘大庆抱着狗剩,拿手死死摁着他脖子的伤口,她一回头,两只眼睛通红,冲着苏云就扑过来。
“苏云你个贱蹄子,我他妈的弄死你。”
苏云脑子里一片白,看见冲过来的大舅,她把刀往兜里一揣,转身就跑。
刘大庆追了两步,怀里的狗剩哼了一声,他又不敢追了,跪在地上抱着孩子哭嚎,
“狗剩,你别吓爷爷,你睁眼,你睁眼看看爷爷!”
刘家老婆子坐在地上拍着大腿嚎,
“送医院、都赶紧的快送医院啊,呜呜呜,我的狗剩啊。”
有人举着手电筒跑过来了。
“咋回事?咋了这是?”
刘家老婆子哭哭啼啼道:
“杀人了!我外孙女把我重孙子抹了脖子!”
来人大吃一惊,以为自己听错了,
“啥?你外孙女杀了你的重孙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