滴答!滴答!
一滴滴魔血落地,化为血泊。
若是落入那些低阶修士手中,甚至会逆转其体质为魔族,成为其逆天改命的根基!
魔族大乘三璇夫人身上甲胄残破,魔相被毁灭大半,不断向外流淌出鲜血————
附近地面之上,躺着一具青瓦族大乘的屍体,看面相皱纹纵横交错,显得无比苍老。
时蜕始祖依旧是银衫少年的模样,负手而立,一条光阴长河稀薄许多,却依旧盘绕周身:「如何————可明悟了?大乘与仙人之间的差距,非是你等可以想像————哪怕老夫是一位残废的真仙。」
「至於仙君,就更是尔等难以想像的境界,一思就错,一想就谬————」
祂还欲再说些什麽,就见天穹猛地一暗,那漆黑棺椁浮现,将金丹法相笼罩的一幕,不由震撼道:「封门棺————竟然————」
很显然,这是那位仙君残魂难以拿下外来真君,不得已动用压箱底的异宝!
此种情况,令这位时蜕始祖第一次有种失算」之感。
而更令祂骇然的,还是接下来发生的一幕。
轰隆!
一道又一道裂痕,蓦然自紫墨棺椁之上浮现;水火交杂,浮现出无数裂痕————
无穷意象随之浮现,带着极致的毁灭气息,蓦然扫过整座山海秘境————
「不!」
虚空中,隐隐传出一声尖叫。
似乎是某位极其擅长隐匿的大乘,竟然骗过了之前众人。
但此时,在此等毁天灭地的灾难之下,终究化为齑粉————
【翼火】、【箕水】、【玄雷】!
方青三大金位投射而至,已经能短暂爆发出金丹後期威能。
此时撕裂棺椁,见到不远处的四臂天人,嘴角浮现出一丝嘲弄的笑意。
继而————
又有一道太阴之气汇聚,令他眉心多出一道月痕。
太阴大道!
此道亲近水德,与【箕水】十分匹配。
而加入此道之後,方青的气息再次向上突破!
只是,未曾达到金丹圆满之境。
是了————仙器只能引动大道之力,而并非完全掌控一条大道————
方青也是第一次实践,此时无穷道行尽数浮现在心中。
毕竟————大道不是金位,因此我如今,距离金丹圆满还差一丝?」
不过也好,若是金丹圆满,恐怕就要立即自爆————难以保玄光上人一命————金丹後期的话,以我的道行,还能维持几息————
他冲着四臂天人微微一笑,继而双手掐诀。
轰隆!
一轮白炽大日,顿时在山海秘境中再再升起!
那玉质地基瞬间崩溃,令原本的秘境不断缩小。
一切的一切,都仿佛回到了此界还是仙界之时,诸多仙人大战,摧毁大陆的情景————
呼呼!
一层飓风刮过,时蜕始祖原本还想化虚,回归过去的历史。
但一枚青铜钉不知何时出现,钉在他的心窍位置,其上丝丝缕缕的血液绽放出一股恐怖的气息,令其失去回归时光长河的能力。
继而————
恐怖的冲击波横扫而来。
在白炽浪潮之中,时蜕始祖身上一层又一层防御被尽数摧毁、继而血肉消散、化为一层晶莹白骨————甚至白骨都不断消散————
转瞬之间,这位时蜕始祖便化为一篷飞灰。
天穹之上,天禽老人怪叫一声,无数翎羽同样化为灰烬————
秘境周围都是如此,作为核心的四臂天人,赫然承受了最为恐怖的道伤!
哗啦啦!
时间不知过去多久。
一滴滴灰色雨点,在缩小大半的山海秘境中洒落。
一朵赤焰红莲浮现,多处显得焦黑、残破————不断挣紮,最终缓缓盛开。
四臂天人从中走出,只是形象已然大变!
身上的鳞甲破破烂烂,更浮现出部分道化之兆,一滴血液流落在地,化为一只硕鼠,尖叫着逃离原本位置。
其四条手臂此时也断裂两条,只余下另外两条还算完好,依旧抓着那红莲剑与方天画戟————
更关键的是,其原本深不可测的气机此时显得晦暗不定,显然已经深受重伤。
而太虚之中,有光芒蓦然一闪,现出一名五短身材,头戴金冠的男子,正是金銮山主!
他眸中带着一丝戏谑之意,先擡手一抓。
哗啦!
大地开裂,一道被天一生水」包裹的人影浮现,正是玄光上人!
金銮山主」轻轻拂袖,玄光上人便好似一块琥珀中的小虫,被金銮山主收入袖中,消失不见————
这金銮山主」,自然是方青的备胎。
当准备用玄光上人自爆之後,立即就抽离神识,继而换一个号再来打副本!
这原本的灵界浩劫,竟然硬生生给方青玩出跑屍游戏的感觉————
并且————玄光上人最後不算自爆,只是以金丹後期之能,全力爆发罢了————」
以我如今道行,勉强维持一时半刻还是绰绰有余的————因此金位受损都极小————
金銮山主」,或者说方青负手而立,漫天【箕水】光辉浓郁、翻滚————化作长江大河、浩瀚奔流,又有百川归海之景。
「好了,如今我是「玄溟润济真君」————」
方青一擡手,一抹月色便浮现在山海秘境之中。
明月高悬,播撒下大片光辉与斑驳之影。
正是【箕水】的神通意象水中影!
那影子仿佛有着自己生命一般,要涌入四臂天人的眼眸之内,却被一剑挥出,截断月光————
果然————比之前弱了不少————」
方青心中大动,念头一转之间,一道浩瀚长河好似银河,横亘天空。
其带着种种润下之性、消解之力,包裹着四臂天人,仿佛欲将其侵蚀、融化————
咻!
一道水光浮现,斩过四臂天人的胸膛,在其胸口留下一道好似被侵蚀而出的伤口。
「天外真君————可无限附身?!」
祂脸上没有痛苦之色,只有淡淡的疑惑。
哪怕作为仙君分魂,此事同样令祂分外不解。
「你猜?」
方青微微一笑,右手虚握。
虚空中有无数树影婆娑,笼罩四臂天人。
其从手指、脚尖等不起眼之处,竟然开始一点又一点地透明、消失————
就仿佛————要被彻底隐藏起来一般!
对於此等存在而言,死亡绝非永恒,在漫长的光阴长河之下,哪怕死亡都会被扭曲、
消散————
因此,方青学习了那位奎藏衔青真君的手段,尝试将其完全隐藏起来,继而获得这位仙君的一切!
「仙域————开!」
望着那透明已经蔓延至手掌,四臂天人不敢有丝毫怠慢,单手掐诀,眉心那漆黑棺椁的印记虽然残破大半,却依旧闪烁着光辉。
继而————
一抹赤红浮现,不断向四周流淌!
四臂天人遁入仙域之中,没有多久,一座被锁链重重束缚的漆黑棺椁浮现,撞向山海秘境的结界。
轰隆隆!
早已残破的秘境,根本无法阻挡此等规格的强者。
那漆黑棺椁直接撞破界壁,消失在太虚乱流之中。
哪怕方青以【箕水】真君之身,都难以抓住那棺椁,更不必说在棺椁之上留下丝毫痕迹了。
「这是何等逃遁仙术?」
他叹了口气,知晓那四臂天人并非怕了他————
好吧,并非不是他的对手,而是看到他能无限跑屍」,知道继续僵持下去并无多少意义,反而有可能泄露更多底牌————因此选择战略性撤退。
方青眸子化为一片纯青之色,虚空中无数水汽翻滚。
继而,他就来到一片秘境边缘。
太虚破碎,似乎随时都要毁灭。
而伴随着他的脚步声,有一片漆黑羽毛从太虚中落下,化为一名相貌阴鸷的老者身影,正是天禽老人!
滴答!
一滴黑血落在地上,迅速蔓延开来,从中缓缓伸出一条白玉般的手臂,继而是带着魔纹的身躯,正是三璇夫人!
「不愧是大乘修士中的佼佼者,在方才那等情形之下,竟然还能保得一命————」
方青淡淡道。
「拜见————玄溟润济真君!」
天禽老人满脸尴尬之色,郑重行了一礼。
他身上气息衰弱,几乎要跌落下大乘境界,显然为了在之前的自爆中存活,付出了巨大代价。
旁边的三璇夫人则是更加不堪,脸色苍白无比,仿佛一身血液都尽数流尽————
「天禽————你似乎追查过我。」
「还有魔族————一向凶悍。」
方青望着这两位大乘,嘴角却是微微勾起。
天禽老人见此,心中不由叹了口气,直接跪了下去:「天禽愿奉公子为主————立下仙契,不敢有违。」
「多谢公子替我魔族报仇————妾身同样愿意为奴为婢。」
旁边的三璇夫人赶忙道。
作为高阶修士,他们倒是意外得能屈能伸。
「启禀公子————那人摩下还有一位时蜕始祖,乃是从古代投影过来的仙人————方才虽然看似陨落,但未必不是金蝉脱壳之计————」
天禽老人立即将时蜕始祖卖了做投名状。
「哦————仙人级别的时蜕族?」
方青听了,却是眼眸一亮:「这可真是————瞌睡来了送枕头啊————我正缺一枚人晶核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