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名洞天内。
方青心中无言,有些震撼。
【危月】主、【壁水】从、【室火】顺、【房日】缺?这是何种道途?需要何等道行方能调解、镇压?
「嗯,金丹晋升之法,只需控制其余金位便可,控制另外一位真君,曰『摄』,藏起金位,曰『隐』,收得果位『位证』,名『借』!」
「而以果位孕育子嗣,从而达到控制一道金位的目的,或许可以日『养』?」
【危月】上那位『蟾宫凝胎化生元君』由於知晓会遭受诸多真君的试探、求证……因此乾脆让出三道太阴月位,只保留【危月】,做出假象……继而暗中谋划?……
此次那位」燎明燮天大圣,只怕都被骗过去了……
「这一条【值岁】之路,看着更加凶险,居然走的是阴阳水火各取一道金位?甚至有些逆转太阴的味道,应当每一道金位都经过深思熟虑,难以更换,因此『蟾宫凝胎化生元君』同样需要『大黑天』!」
那位『大日如来』,捏着『大黑天』这【室火】顺位金丹,居然堵了两条【值岁】的道……当真犀利,这是道慧惊人?还是机缘巧合?但可以确定的是『蟾宫凝胎化生元君』与「燎羽燮天大圣』有道争!不好……
密藏域!
此时,密藏高原之上。
大日熊熊,正焚烧一截枯木。
此枯木形似扶桑树,带着靡靡之音,滚滚粉红之气汇聚,又迅速消弭,化为一片五彩华光,顷刻敛去。
毗卢法王站在这一截扶桑枝前,双眸中已是一片纯金之色。
在他身後,一袭金色羽衣、鹰钩鼻的『大鹏明王』双手合十,欠身道:「世尊……」
这位来自『大日轮转寺』的毗卢法王,竟不知何时,变成了『大日如来』的行走之身!
祂望着那一截焦黑的扶桑树枝,面上表情无悲无喜:「[危月】以『大日龙凤共余元君』诱我,祂欲与本座同证「值岁]
「落凤山上那位,乃是前任太阴【值岁】之女,因此得享太阴权柄,又走火德「值岁】之途,勉强维系平衡能……蟾宫凝胎化生元君何德何能?」
大鹏明王望着大黑天寺方向。
「袍自然有着这个德行,因为「祂」己归来…」
毗卢法王金色的眸子同样望着大黑天寺的方向,脸上表情依旧没有什麽变化。
大鹏明王却是金色瞳孔略微一缩:「原来如此……竟是如此……多谢佛主开示……」
袖……选择了一条崎岖之路,以绕过我等的监控、打压……不得不说,如今已经走到了最後关头。
『毗卢法王』淡漠道:」还有凤凰……其吞吃自家子嗣,终有此报!」
大鹏明王眸中光彩闪动,却什麽都没有说。
若那位『蟾宫凝胎化生元君』身上真的有太阴[值岁]复苏,那今日那边同样是母女局,同样是母要杀女……这未尝不是一种报应!
而对於『蟾宫凝胎化生元君』而言,[房日]子嗣才是他执掌[房日]缺位的关键。
相比起来,在生下孩子之後,『大日龙凤扶余元君』重要性还不如[房日]子嗣……那一尊『玄微仙』!
因此,在凤凰对战大黑天之时,『蟾宫凝胎化生元君』毫不犹豫地命『大日龙凤扶余元君』现身,拖住「大日如来」,纵然为此付出惨重代价也在所不惜。
「佛主……可要乘胜追击,彻底灭杀『大日龙凤扶余元君』?」
大鹏明王望着那一截扶桑枝。
此乃那位元君的部分金性所化,相当於永久失去了这一道[房日]神通。
此次哪怕能回归洞天,只怕也要重伤沉睡,可能在沉睡中逐渐消亡。
」不必了……」毗卢法王转身,望着大黑天寺所在的方向:」密藏本源有感一道诸法本源之寺的法脉,断绝了……」
大黑天寺所在。
原本的断壁残垣早已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是大地之上燃烧的熊熊【紫火】!
此火色泽纯紫,又有丝丝青光外溢,宛若有着生命一般,将那一尊「大黑天」彻底覆盖,令其六臂身躯尽数凝滞,仿佛化为一尊青玉雕像。
青鸾落下,张开喙子。
祂喙子极小,此时却如同能吞天噬地一般,一开一合间,便要将这一尊『大黑天』尽数吞噬,继而掌控【室火】顺位。
恰在此时,天际金乌下落,玉兔初升。
一声轻笑在青鸾身後浮现。
它源自一位朦胧的女子身影,太阴光辉洒落其身,化为银白色的襦裙,能隐约见到他丰满高挑的身材,面目却是一片模糊不清:「太阴空无乃求火德……你做得很好。」
霎时间,一股难以言喻的危险气机,自那一道月光笼罩的身影之上爆发。
滚滚【危月】光辉冲天而起,又有【房日】之耀随行,更有一道又一道的水波荡漾……
金丹後期的法力波动充塞天地,若非在密藏域,有着密藏本源加持,这片高原只怕要顷刻间被夷为平地。
在此时,天与地似乎都消失不见,光阴与虚空同样如此。
太虚之间,唯有一轮红月高悬。
「你……绝非『蟾宫凝胎化生元君」
……
青鸾空灵的声音响起,漫天[觜火]大盛,它同样是金丹後期真君的行走之身,不至於毫无还手之力。
但下一瞬,一轮又一轮明月浮现。
太虚之中,竟然有四月同辉之景!
只是都显得十分虚幻……青鸾见到这一幕,眼眸之中的神色瞬间迷离,更带着一种源自血脉的恐惧,喃喃道:」母亲……」
无名洞天之外。
方青擡头,仿佛能听到太虚之中,[觜火】金位的悲鸣……
天地之间飞石走火,诸多灵焰飘摇不定。
有数颗硕大的孛星,好似风一般划破天穹,更带着流星火雨之象……
密藏等地灵氛大变,原本的『坪安洞落』瞬间起了变化,生出丝丝缕缕的火德……又有阴间之气混杂其中……
「真君陨落,天地同悲……」方青喃喃一声,知晓是『青鸾大圣』陨落,自己终究慢了一步。
[危月】上那一位『蟾宫凝胎化生元君』,以空出【心月】等三阴之位为代价,令凤凰误判神的状态,替他承担了攻打密藏,摇落大黑天寺之职。
继而,出手击杀『燎羽燮天大圣』的人间行走之躯,攫取了对方的胜利果实。
从此铺平了金丹圆满的道路,甚至「值岁」有望!
而「燎羽燮天大圣』,无疑输得相当彻底,失去了青鸾之後,已经再也难以藉助对方,控制「觜火】缺位。
因此算是被打落境界,如今只有金丹中期……
这对於一位金丹後期而言,是毫无疑问的重创!
甚至,可能太阴通过血脉遗留在妖族之中的这部分权柄,同样也被收了回去……
方青又回首望了一眼。
那位「玄虚微妙元君」总算脱离苦海,不至於阻挠自己求「箕水】,也算略有所得。
而他更在意的还是这位疑似方家血脉源头的老祖宗,是太乙玄门的隔代传人!
因此,与那位『竈君』乃是祖师与徒孙的关系,只要略微恢复一些,便可去太黄天求得庇护,不至於再被「危月】盯上。
等等……如此一来,密藏域那最强才道基修士的青离方家……又从紫府仙族,晋升为金丹仙裔了?
方青心中顿时无语。
他一步踏出,再次回到密藏,就准备步入八大寒林佛土。
就在这时,前方太虚中走出一位浑身挂满金饰的法王,恭敬行了一礼:「礼赞屍陀林主,还请屍陀林主留步。」
「哦?」方青饶有兴致地瞥了这位毗卢法王一眼,感受到了对方身上某些微妙的不协调与高位格感。「我奉无上大日如来之令,有些情报,需要告知佛陀……」
毗卢法王虽然是无上本源之寺的传承,此时却毫不犹豫,行了五体投地的大礼,身躯还在微微颤抖:「世尊『大日如来』有言……竈君难成,太阴迫近......将来缘法到了,还请阁下前往大雪山一见。」
』竈君』难成……毕竟一开始走错了路,又遭到诸多算计……不过维持金丹圆满的威慑还是足够的。
方青并不意外,倒是太阴迫近,令他面沉如水。
以水火配阴阳……竟然真的是「值岁」之途?还是那位道行太高,可以强行压制?
「不知还有多久?」方青默然片刻,忽然开口询问。「那一位以母杀女乃是仿证凤育五雏、又杀之夺回的意象……此举夺回了当年太阴诞下凤凰,寄托於妖族的某些权柄,又顺利回收【室火】顺位,若非求的乃是前所未有的「值岁」道途,只怕顷刻间便可恢复......至於如今,至多十年,少则三年,必有大变。」毗卢法王沉吟着开口。
「少则三年,多则十年麽?」方青心中叹息。
服气道局势大变,留给他的时间,的确是不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