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乙?!」
八大寒林佛土内。
方青豁然一惊:「太乙什麽?太乙祖师?还是太乙门下?难怪吴越剑阁那位【亢金】剑君会出手相助……不对,金丹真君之间,还会因为道统而出手相助麽?若是如此,南北金丹之前就不会对太虚一脉的玄虚天下死手了……」
不过,这的确解开他心中一个疑惑。
『竈君』立身极正,与一干妖魔道真君格格不入。
果然是东方太乙玄门那边的……
他不由想起关於太乙玄门之情报,『当年太乙祖师一道传三友,大弟子名『东合子』擅长火法开创九天火府。』
二弟子'吴越'好剑术,擅长金德道法,执掌吴越剑阁、三弟子'太虚子'学了太乙祖师的水木道法,传人多证在水、木。
比如那位玄虚微妙真君……如今竈君有难,竟然能请得吴越剑阁的真君拔剑相助。
方青眸光沉凝。
又见天外『亢金』光辉充满突兀浮现出一座仙牢。
此仙牢以『中玄酉变金』为主材打造,乃是一件难得的真宝。
更关键的是,其中牢房森森,密密麻麻,囚禁着不知多少身影。
最低也是金德紫府,甚至还有一道观其气息……
方青都觉得有些因果牵连,掐指一算,就知其乃是四法俱全的娄金。
大真人一一当年南吴持剑人一一李缺。
对方此时被困於『申金缚仙牢』一间狭隘、闭塞的囚笼中,好似蚁窝之中的一只蝼蚁,眸光呆滞,身上气息却又有变化,不仅修为到了四法臻极,甚至令方青都感受到一丝危险……
是『交相杀』此道神通为金德『值岁』复苏之後手,
因此江南甚至天下修了这一道神通的紫府剑修,下场往往不知所踪。
居然是都被捉进了』申金缚仙牢』内。
甚至故意在实验『值岁』复苏。
这哪怕[值岁』也得讲究根基。
服气道大境界的差距乃是天与地,更何况还被困在一件真宝之中,再加上一位亢金真君镇压几乎可以规避掉绝大多数风险……
这位亢金真君就是用这些紫府剑仙作小白鼠,去试探金德『值岁』……甚至探索值岁道行与仙法……
甚至……万一事有不协,或者吴越剑阁将被破,祂便会开启此仙牢令所有剑修交相杀,甚至自己加入其中令金德值岁彻底复苏。
这也是他所执掌的一张足以跟任何一位金丹真君同归於尽的底牌。
方青蓦然想到那位玄虚微妙真君,对方当年建造玄虚天接引八方修士,同样有挟制天下修士以自保的意味。
跟这位亢金真君所作所为,颇有异曲同工之妙
。
『是不是太乙玄门麾下,都爱玩这一手。』
看来我当年设想是正确的。
『若有朝一日成了水德真君,至少也得禁制天下水脉,一言不合就发大洪水灭世。』
方青叹息一声,又为竈君的关系之硬而惊叹!
不仅惹得吴越剑阁那位出手,更是不惜展露一张底牌。
『嗯,对方一出手,底牌就被我看到了……果然金丹真君之间的黑暗丛林理论并无错漏,就是能不出手便尽量不出手,比如这次吴越剑阁真君出手暴露了一张底牌,虽然被各方忌惮,但也肯定会去思索破解之法……』
而此时,在天外之地,九天火府的金丹虽然未曾出手,但'玄壤秽疠真君』与『阴壤玄屍鬼德真君』已经被逼到绝境,若是他们并不出手,而是龟缩在洞天之中,纵然'竈君'联合东方太乙玄门的金丹,只怕都难以奈何这两位。
纵然要一一算计灵氛、动摇洞天,都并非一朝一夕之事。
但这次,算是被真正引蛇出洞,真身来到了天外。
『太乙……』
另一个饱含怨毒的声音,同样自天外响彻。
『你当年控摄外金,竟未证道而死。』
太乙祖师自上古年间得道,号称'曾与如来论法还令凤君低眉'身兼四大金位,修为早已到了金丹中极玄妙的位置,却并无人知晓其真实修为。
而此时,却是被'阴壤玄屍鬼德真君'开口揭露;」你於金木水火四德中各取一金位,成就金丹圆满,证『值岁』而陨······没想到竟然还有'竈君'这个转世之身!」
「什麽?」
方青听到这里,都不由惊了。
「金木水火各取一位,这都能修炼到金丹圆满
,并不爆体而亡……这需要多高的道行与道慧调节
。」
果然是太乙祖师……是了,也唯有此等擅长四德的大能,才能做到这点吧。
『不对……他竟然还能证『值岁』哪怕失败,同样震撼诸多金丹,毕竟这可是与『值岁』道途迥异之法……
天外,那一道中黄之气肆意翻滚,渐渐攀升,从中传出一个温和敦厚的声音:「太乙已死……本座如今不过'竈君』……既你知晓太乙身兼四德奎木之中都有'地藏身』此等保命之术,为何不能在证『值岁』之前便有所布置。」
方青同样恍然,那』奎木衔青真君』都可以通过'地藏身』割裂出一个身份保命,那太乙祖师同样可以,甚至由於证[值岁』太过危险,其害怕保命後手不足,因此选择转世入元始天。
如此一来,既有着分身转世的切割,也有三十六洞天之首的隔绝之力,方能确保证『值岁』本尊陨落而不危害到分身,之後便是其分身一路化神继而飞升求金,成就土德金丹……唯缺一土……
莫非,当年这位太乙祖师距离证就『值岁』只差一步,却发现终究缺了一道土德金位,因此才在遗憾之中落笔,留下只言片语。
『等等······纵然其当初贵为金丹圆满,又是如何转世入元始天的……这是何种权柄?」
方青大概有些了解上古太乙之事了。
原本按照黑暗丛林理论,天下真君都不愿看到有哪位能修炼至金丹圆满,但太乙祖师不同,祂跨德证金,在诸多金丹真君眼中乃是自取死路之举,因此不会阻止其晋升金丹圆满,反而颇有看好戏之感。
而事实证明,太乙祖师果然功败垂成证『值岁』失败而陨落。
只是并无一位真君想到,其竟然还留着一个分身转世入了元始天。
若那分身还在服气道,必然被上穷碧落下黄泉地追索……
哪怕各个弟子的洞天都不值得信任,方青都不得不承认转世入元始的确是一招妙棋。
『但就是不知,用何种手段转世,并日《太素金书》当是此人所着……以其几乎证得【值岁】的道行倒是够了,这也与两册《太素书》所在相符。
上册《太素金书》在太黄天,下册在周天星宫山门。
显然那位'玄天神尊'便是後来飞升成为的『竈君』。
『《太素金书》之内,只提了相同途径成就【值岁】之法,丝毫未提异德金空求【值岁】之事,是祂故意留了一手,还是以亲身经历证明,强行容纳不同途径的金位,最後求【值岁】必然陨落的。』
『等等……唯缺一土……』
方青瞳孔豁然一缩:『如今...已经得了』土』...是在谋划那两位魔道士德金丹,还是准备一口气再证【值岁】?』
『不对……客位根本无法证【值岁】,客位不止无法证【值岁】甚至都无法变迁……』
比如那位广木真君曾为[角木】主,後来被贬到角木从,而在《太素金书》之中也有从位、顺位真君以大功绩、道业升为主位的例子。
一但』客位』不同,既无法贬,也无法升。
方青甚至怀疑,这是那位'煌羽燮天人圣'特意提防的一手,就是要彻底堵死这位'竈君'前进之路。
甚至当时对方'太乙祖师转世'的身份可能都还未暴露,这些真君一个个心思深沉,是要将路子都堵死啊。
『不对,凤凰真的是在与魔道联盟,而不是将魔道金丹骗出来杀麽?其心思阴沉无比,恐怕是真的欲证【值岁】』
『但凤凰为何敢证【值岁】,是依靠火德【值岁】与太阴【值岁】的污染冲突,找到了某种平衡
……』
方青一下就想到了'申金纯仙牢'太乙玄门的金丹真君对於【值岁】污染同样颇有研究的样子,更有一种不怕死走钢丝的癫狂之感。
就在方青思索凤凰之际,天外一团金气散开,隐隐有两道庞大无比的人形事物,一者表面浮现出无数脓疮、痘包......呈现瘟疫腐烂之景、另外一位皮肤青黑,长满鳞片,其上又有青苔附着,好似炼屍。
虽然被重创,但'玄壤秽疠真君'与'阴壤玄屍鬼德真君'并未被杀,而是挣紮着逃往天内。
『竈君』毕竟只是金丹初期,哪怕有那位身兼两金的金丹中期剑君相助,击败两位魔道士德金丹容易,击杀却难。
吴越剑阁的剑君轻轻擡手,『申金缚仙牢』蓦然展开!
一道道金色栅栏浮现,其上满是金光,又有一尊尊奇异的剑修雕塑,带着难以言喻的危险气息,那是来自金德【值岁】的污染。
此仙牢铺天盖地将两位士德金丹魔君困在天外,不说能否击破仙牢的问题,纵然可以,祂们也未必愿意如此令自身沾惹上可怕的污染,或者说那位金德【值岁】结下因果……
此时,那一道混黄人影却凝立不动,口中吐出复杂拗口的巫言。
方青蓦然察觉,女土金位之内,有着莫名之力被引动。
「是 『巫祝』之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