主编约他到家楼下的巷口聊一聊。
文景东没有耽误,他归心似箭,只想立马见到心心念念的吉莉娜,挂断电话就往租房奔去。
主编是一个三十多岁的离异女子,港城人,思想开放,人也有那种熟女的美艳和韵味。
当文景东跑到巷口时,一个穿着红色裙子的的女人正斜倚在院墙边。
暮色沉沉,晚风吹得她裙摆翻飞,在昏暗的光影里撞出一抹明艳的亮色。
女人妆容精致,红唇明艳,白皙的手指夹着一支未点燃的烟,整个人松弛又随性。
听见急促的脚步声,她抬眸望来,目光落气息微喘的文景东身上,浅浅勾了勾唇角。
“这么着急的跑来,想见我的心,倒是热切的很呐。”
她的嗓音裹着一股子港城腔调,尾音上扬,带着调侃,“我还是第一次见文总监这般归心似箭,连工作都顾不上了。”
文景东脚步顿住,下意识的往后撤了几步,和她拉开距离。
他心绪纷乱,满脑子都是京城的牵挂的那人,无暇顾及眼前旖旎风光,神色带着几分仓促歉意。
“曼妮,实在抱歉给你出了难题,我需要立刻回一趟京城,手里的工作我后续会对接好,耽误的进度我会补上。”
曼妮垂眸轻笑一声,修长葱白的手指微微一捻,清脆的打火声轻响。
星火倏然亮起,微弱的火光映着她艳丽的侧脸,在无人的巷口,更衬得她明艳动人。
白雾袅袅升腾,模糊了她风情的眉眼。
末了,她弹了弹烟灰,婀娜的走向他,“离我那么远做什么?怕?”
文景东身形微僵,不敢沾染半分逾矩的暧昧。
“您找我来,是想聊后续的期刊?”文景东抬头对上她迷离的视线,“还是怕我去得太久,耽误工作?”
曼妮丢了烟,笑了,“怕你不回来了,满意了吗?”
文景东还是第一次见这样的主编,她是个有才华的女子,能以一己之力创办这样的杂志社,可见无论是胆识还是才华都相当过人。
面对她的调侃,文景东刻意避开,声线沉稳,“曼妮,你知道我心里有人,她在京城,还等着我回去。”
曼妮停在离他半步之遥的位置,不再逼近。
良久,她突然大笑起来,晚风卷起她热烈的红裙,将她明艳的轮廓衬得愈发张扬肆意。
“所以呢,文景东,她不是在京城吗,你怕什么?”
曼妮逼近,将人堵到墙角,两人的姿势压迫又暧昧。
距离骤然拉近,咫尺之间,尽是她夺目的风情。
“别这样,曼妮,我很欣赏崇拜你!”文景东被她身上的香味扰乱了心智,也不敢去看她的眉眼。
他心乱如麻,耳尖泛起一丝懊恼的爆红。
好歹也是三十多岁的大老爷们儿了,却没有碰过女人……
而且这个女人还是他的上司,一时之间,文景东有些无措。
他不知道曼妮今天怎么了,发哪门子疯来调侃他。
“文总监,你知道吗?”曼妮却更加凑近他,暧昧的呼吸扫过他的耳尖,“我见过太多男人,嘴上说着专一,转身就沉沦温柔乡。”
“异地最磨人,也最养私心。”
“我们社里单身的男同胞不少,你觉得他们干净吗?谁不是撇开了家里的那一位,在外面各种风流潇洒,过自己的小日子?”
她抬眸,潋滟的眸光锁住他躲闪慌乱的眼,明艳的红唇扬起,“我唯独没碰过你这样的!守着家里的那一位,初心不变。”
“我们做新闻的,每天交集那么多人,你怎么可能会守住初心呢?”
“你……你别取笑我。”文景东喉结滚动,声音绷得紧紧的,“我心里只有娜娜,不能对不起她。”
巷口密闭的空间里,全是眼前女人撩人的气息,压得他心神不宁,几乎快要喘不过气。
原来错误真的就在一念之间,很多男人守不住也正常。
只是他,不是普通的男人,而是在军中磨炼多年,早已把底线和忠诚刻进了骨血里。
他不会因为一点属于男人的正常悸动,就背弃本心,辜负承诺。
他只喜欢娜娜,也坚定决心要和她共度一生,就必须守住本心!
“曼妮,你是个了不起的女人,别让我……”
话,戛然而止,因为巷口出现了一个女人,她拎着两个大袋子,带着一身的风霜和疲惫,愣愣的望着两个快要亲上的人。
袋子掉落,发出巨大的响动。
时间仿佛静止。
文景东看清来人,瞬间就慌了神,一把推开曼妮,“娜娜!”
曼妮一个趔趄差点摔倒,可她穿着高跟鞋也确实崴了脚,疼得一张精致的脸都变了形。
可此刻的文景东,眼里心里,只剩下巷口那个落寞单薄的身影,完全无暇顾及身后人的狼狈与疼痛。
他几乎是踉跄着冲出墙角,大步朝着吉莉娜奔去,声音慌得变了调,“娜娜,你听我解释,不是你看到的这样,真的不是!”
吉莉娜一路坐火车赶来,三十多个小时的奔波,哪怕外公给她安排了卧铺,长久的在火车上颠簸,也是疲惫不堪。
而她,不顾一切的奔赴,似乎是一个笑话。
原本想着悄悄抵达,给日夜惦念的人一个惊喜,却没料到是一场惊吓,反而将两人的关系推到最僵硬的地步。
“娜娜,你听我说!”文景东脚步快,不费吹灰之力的就追上了她,“她是我的主编,领导,来这儿跟我商量事情,我刚才已经向她请假……”
“不用说!”吉莉娜压着心里的剧痛和酸楚,声音都在发颤,“我懂的,外公也跟我说过,深城是花花世界,跟京城不一样。”
“在这种地方,你们,你们也不会真的做什么。”
她的话很轻,却像裹着一层冰,砸在文景东的心口上。
她抬眼望他,眼底积攒了三十多个小时的疲惫,奔赴的热忱,此刻尽数熄灭。
如此这般,更是让文景东心里难受。
他除了解释还是解释,“我没有背叛你,也只对你……”
“外公不放心你,让我来看看你,提前没告知你,是我的错。”她低着头说,心痛如绞。
所有的情绪,快压不住了。
文景东慌忙的想去碰她,刚伸手,吉莉娜便下意识地侧身避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