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系统面板上的文字闪了闪,紧接着浮现出一个熟悉的人影。
许长年定眼一看,是周谭海。
许长年看见这个名字的时候,先是愣了一下,随即笑了起来。
没想到系统给出的突破口,居然是周谭海。
按理说,周谭海是跟着陈玄霸最早的人,算是陈玄霸手下最老的班底。
他们这个关系,怎么就跟陈玄霸闹出嫌隙来了?
许长年脑子里转了几圈。
他想起之前那两个百姓说过的话,周谭海现在不受陈玄霸待见了,开会的时候都让他坐边上。
看来这两个人,确实出了裂痕。
如果周谭海对陈玄霸已经有了二心,那这个人,就是他打开万年县大门的一把钥匙。
许长年心里头有了计较。
可以去找周谭海,跟他当面谈谈。
毕竟他们还算是兄弟,如果周谭海只是贪财的话,那都好说,给他一笔钱又何妨?
跟拿下万年县相比,一点身外之物,也显得微不足道了。
就在许长年琢磨着,怎么接近周谭海的时候,破屋的门忽然被撞开了。
斗鸡眼一头扎进来,满脸是汗,脸色煞白,连气都喘不匀了。
“许爷,许爷!”
“大事不好了!”
“那个门口……排水渠口那两具尸体被人发现了!”
“陈玄霸正派人全城搜捕呢,咱们得赶紧跑!”
斗鸡眼弯着腰,上气不接下气地说道。
许长年脸色微微一沉。
他当时杀那两个守卫的时候,确认附近没人看见,又把尸体拖进了排水渠的暗处,用杂草盖住了。
按理说不应该这么快被发现才对。
但转念一想,也许是换班的时候守卫不见了踪影,引起了他人的警觉,这才发现了尸体。
“许爷,赶紧走吧!”
“一会儿人搜到这边来就晚了!”
“我知道城东有一处废弃的宅子,后头有个地窖,躲进去应该能藏一阵子!”
斗鸡眼急得直跺脚。
许长年站起来,跟着斗鸡眼出了破屋。
两个人沿着墙根跑了没多远,斗鸡眼正要拐进一条巷子,许长年忽然停下来,回头往县衙的方向看了一眼。
“等一下。”
斗鸡眼急得不行:“许爷,还等什么!”
“再不走就来不及了!”
许长年没有理他,目光落在县衙那一片方向。
片刻之后,许长年开口说了一句:“不去城东了。”
“去县衙,咱们躲到那里去。”
斗鸡眼愣了一下,随即差点跳起来:“许爷,您疯啦!”
“县衙是陈玄霸的老窝,咱们去那儿不是自投罗网吗?现在全城都在搜咱们,您还往人家老窝里钻?”
许长年看着他,语气平静:“没这么简单。”
“跟我走就是了,我有分寸。”
斗鸡眼还想再说什么,但许长年已经迈步朝县衙的方向走了过去,他只能硬着头皮跟上去。
两个人贴着墙根,一路绕过了几条巷子,摸到了县衙侧面那片区域。
果然如许长年所料,全城大搜捕的消息一出来,县衙的守卫反而比平时松懈了不少。
大多数人都被派出去满城搜人了,留在县衙里的守卫只剩了零星的几个,注意力都在大门口,侧面几乎没人看管。
许长年找准一处矮墙,踩着墙角的石头翻了进去,落地无声。
斗鸡眼虽然笨拙一些,也跟着爬了过来,摔了一跤,捂着嘴没敢叫出声来。
许长年蹲在墙根底下,辨认了一下方向。
他这两天已经把县衙的布局摸得一清二楚,周谭海的住处就在东跨院,一间不大的屋子,离陈玄霸住的正堂,隔着一道院墙。
两个人猫着腰穿过庭院,躲过两个巡逻守卫的视线,摸到了东跨院。
许长年推了推周谭海房间的窗户,窗户没有从里面锁死,轻轻一推就开了。
许长年翻身进去,斗鸡眼也跟了进来。
屋里没有人,周谭海不在。
许长年打量了一下房间,屋子不大,但陈设那叫一个这话,而且满满的脂粉味。
许长年到是感觉还好,就是这屋里味道太浓了。
但来到周谭海的房间以后,斗鸡眼紧张得不行,蹲在门口左看看右看看。
耳朵竖得跟兔子似的,听见外面有一点动静,就浑身一哆嗦。
许长年气定神闲,往桌子旁边一坐,自顾自地倒了杯茶端起来喝了一口,咂了咂嘴,低声说了一句:“这周谭海,还挺会享受。”
“这茶叶不错。”
斗鸡眼急得脸都白了,压着嗓子说:“许爷,您还有心思喝茶呢?”
“咱们这是在人家老窝里头,万一被人发现了,咱俩都得交代在这儿!”
许长年放下茶碗,看了他一眼:“放宽心,我心里有数。”
“你就蹲在那儿别动,别出声就行。”
斗鸡眼没办法,只能缩在门口旁边的一个角落里,大气都不敢喘一口。
两个人就这么等着。
屋里安安静静的,外面偶尔有脚步声经过,但都没有停留。
过了大约一炷香的功夫,门外忽然传来脚步声,还有两个女人说笑的声音由远及近。
许长年立刻放下茶碗,一把拽住斗鸡眼,指了指床后面。
斗鸡眼赶紧猫着腰躲到床后头去了。
许长年自己则是闪身躲到了门背后,贴着墙站着,连呼吸都放轻了。
门被推开了,两个年轻女子,有说有笑地走进来。
这两个女子穿着还算体面,脸上涂着脂粉,一看就是风尘女子出身。
听说是周谭海从万年县找来的,平日里在这院子里头陪着。
一个穿红衣裳的咯咯笑着,手里还捏着一把瓜子,边走边磕。
另一个穿绿衣裳的跟在后面,嘴里头也没闲着。
红衣女子笑着说:“周爷今儿个也不知道什么时候回来,这几天神神秘秘的,总往外跑。”
绿衣女子接话:“可不是嘛,我看他最近也烦着呢,那个姓齐的来了以后,周爷在霸爷跟前越来越说不上话了。”
“你说那姓齐的有什么本事?”
红衣女子撇了撇嘴:“人家有本事啊,能打。”
“我听人说,那姓齐的手上功夫硬得很,比咱们周爷可猛多了。”
“你看看人家那身板,再看看周爷那细胳膊细腿的……”
绿衣女子捂着嘴笑:“你这话要是让周爷听见了,还不得把你撵出去?”
“撵就撵呗,我还不想伺候他了呢,没本事还整天摆着一张臭脸……”
两个人笑闹着进了屋,一个往床边走,一个往梳妆台那边走,都没留意到屋里多了个人。
许长年从门背后闪出来,两步跨到穿绿衣裳的女子身后,一记手刀劈在她颈侧,那人闷都没闷一声就软了下去。
红衣女子听见动静刚要回头,许长年已经反手一掌拍在她后脑勺上。
瞪了瞪眼,身子一歪就倒了下去。
许长年一手一个,把两个人拎起来放到床上,拉过被子盖住,又从桌上拿了一块擦手的布巾盖在其中一个人脸上,遮住了半张脸。
从门口看过来,就像是两个人在床上歇息一样。
斗鸡眼从床后面钻出来,看着床上那两个人,又看了看许长年,咽了口唾沫:“许爷……您这……也太利索了。”
许长年没理他,重新坐回桌边,端起那碗茶继续喝。
“等着吧。”
许长年无所谓的说道。
又等了大半个时辰,天色渐渐暗下来了,外面终于传来一阵脚步声,还夹杂着说话声。
“行了,你们回去吧。”
“我今儿累了,早点歇着。”
“要是有人找我,你们就是我今天身子不好,需要好好歇着。”
是周谭海的声音。
一个手下的声音接话:“周爷,霸爷那边说了,城里进来人了,正在里里外外搜着呢。”
“您这么早歇着,是不是不太合适?”
“要不要兄弟们也去搜一搜?”
周谭海沉默了一下,然后冷哼一声:“陈玄霸这么信任那个齐恒和那个牛鼻子白云,那就让他们去找好了。”
“用得着咱们操心?”
“你们回去吧,有事我担着。”
那几个手下听他这么说了,也不好再劝,应了一声便散去了。
周谭海站在门口,等脚步声远了,才长长地吐了一口气,伸手推开房门走了进来。
刚踏进门槛,抬头就看见自己那张桌子后面坐着一个人,手里端着他的茶碗,正似笑非笑地看着他。
周谭海整个人,瞬间僵在了原地。
脸上的表情从疲惫变成了震惊,又从震惊变成了恐惧。
下意识张大了嘴巴,手已经摸到了腰间。
但还没来得及喊出声来,就看清了那张脸。
“许……许长年?”
“你怎么在这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