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玩意儿管控极严,只有涉外单位、外贸部门才能经手。
像谢锦年在商务部,工作里沾点边还说得过去。可傅青山是军区军官,手里出现外汇券,传出去是要惹麻烦的。
“哪儿来的?”她压低声音,神色都紧了。
“沈铮有门路,我跟他花钱买的。”傅青山握住她的手,掌心的温度渡过去,“放心,他从首都过来,家里底子干净,经他手的东西,出不了岔子。”
沈铮是傅青山手底下的兵,高干子弟,路子野,但人靠谱。可傅青山特意去弄这个……
江挽月听后,随即明白,才算是安心。
他一定是也知道最近友谊商场开门营业,想让江挽月过去凑凑热闹,看看新鲜玩意儿,能够心情好。
这男人,话永远不多,可桩桩件件都落在实处。
江挽月伸手环住傅青山的脖子,朝着他的脸颊亲了一口。
“老公,谢谢你。”
傅青山眸色加深,喉结滚动了一下。
注视着江挽月白皙发红的脸,伸手扣住她的后脑,吻了下去。
老夫老妻之间,只要一个举动,就知道对方的心意。
“做吗?”江挽月轻轻地,撩人一般,吐息着。
傅青山的回应,是他沉沉压下来的紧绷身体。
窗外月色正好,透过薄薄的窗帘洒进来,将两道交叠的影子拉得很长。
不多时,灯绳轻轻一响,屋里陷入温柔的黑暗。
……
羊城医学院,机密实验室里。
江挽月的实验有条不紊地进行着。
几天前,她彻底分析了从灵宝空间里取出来的灵泉溪水的成分构成。
灵泉溪水有神奇效果,曾经救过傅青山的性命。
那时候,第一情况危急,第二苏娇娇是信得过的人,江挽月可以把这些完全交给苏娇娇;苏娇娇在见过神奇效果后,从未对江挽月有过追问,这是她们两人之间的默契。
可是在其他情况下,江挽月不曾再次使用灵泉溪水。
因为如此神奇的效果,哪怕她舌灿莲花,也无法用普通医学进行解释。
如今在她医学研究所里,像杨教授,沈清让,林知夏……他们都是一等一的天才,出现科学上无法解释的现象,肯定会被他们发现。
若是引起怀疑,她说不定会被抓去做人体实验。
这方面江挽月有着她的担心和顾虑。
尤其是过年期间,跟江老首长的那一番交谈。
江挽月从老人家身上学到了,有时候人的生老病死,是一种结束,也是一种开始。
她就成了那个打破规则的人,迟早会被规则反噬。
所以江挽月没有再用过灵泉溪水。
但是这次实验任务不同,不是为了她,不是为了某一个人,是为了千千万万战场上的士兵们,江挽月决定试一试。
灵泉溪水的分析报告还锁在她办公桌最底层的抽屉里,纸页边缘被她摩挲得起了毛边。
那些数据她闭着眼都能背出来:一种从未被记载过的稳定结构因子,分子链呈现出违背常规化学键逻辑的螺旋形态,偏偏又稳固得惊人。
拿来当成参考数据,由此调整“止血一号”的药物结构……
利用成分的稳定性,来解决相生相克的三重难题。
很快生成了一批试验品。
实验室的白色亮光下,江挽月深吸一口气,将改良的试验品试剂瓶,然后用小白老鼠做实验。
小白鼠被固定在实验台上,剃光的腹部皮肤被划开一道标准创口,鲜血涌出的瞬间,实验药剂涂抹上去——
三十秒。
凝血时间从原来的四分半钟,骤缩到三十秒。
江挽月盯着秒表,指针走动的咔嗒声在寂静的实验室里被放大了无数倍。
她反复确认了三遍数据,手指抖得几乎握不住记录笔,终于能长长呼出一口气。
随后,江挽月把这个好消息汇报给了杨教授。
之后的日子里,频繁进入机密实验室的人,不再是江挽月一个,还有杨教授一同。
杨教授仿佛变了一个人。
这位以严厉著称的老教授,被江挽月发现的平衡结构所惊叹。
六十几岁的老人家,迸发出了年轻时候才有的炽热激情。
“这里,再做一组对照。”
“有意思。”
“不错!”
杨教授从未对一个学生如此夸奖过,当年的徐铭都不曾,如今的江挽月第一个,她的欣赏和称赞,是毫不掩饰的。
这些变化,沈清让、林知夏和宋盈盈都看在眼里。
一日午后,他们三人正从资料室出来,迎面撞上杨教授从机密实验室的方向大步走来,手里攥着一叠资料,脚步飞快。
“杨教授好。”三人齐声问好。
杨教授径直从他们身边掠过,嘴里不停地念叨着:“太好了……太好了……”
老花镜滑到了鼻尖上,她也顾不上推。
更没有回头看向沈清让三人,杨教授完全沉浸在实验研究中。
林知夏愣在原地,半晌才找回自己的声音,笑道,“我还是第一次看到严厉的杨教授这么高兴。”
“一定是江同志的实验有了重大发现。”沈清让推了推眼镜,镜片后的眼睛弯成好看的弧度,“太好了,我们都与有荣焉,说不定以后咱们跟着沾光,学到不少新东西。”
他转身看向另外两人,声音温和却有力:“只要咱们好好努力,以后一定也有这样的机会。江同志不过是比我们快了一步而已,可是医学研究这条路还长着呢。”
林知夏点点头,赞同沈清让说的话,只要她继续朝着一个方向努力,一定也有像江挽月这样的一天。
“呵呵。”宋盈盈发出不屑的冷笑,“真是没志气,竟然想沾她的光,你们也不嫌恶心。”
林知夏已经习惯了宋盈盈的阴阳怪气,全当没听到,懒得多费口舌。
她实在是怀疑,宋盈盈明明不错的脑子,也考了进来,为什么不把脑细胞用在研究上。反而是成天作妖。
再好的聪明才智,在她身上,也是浪费。
沈清让还是老样子,一直和和气气,从来不生气,让大家也不要生气。
宋盈盈听得耳朵都快长茧了。
“我才不像你们这样没骨气!”
她咬着牙,从齿缝里挤出一声冷笑,转身踢了一脚墙角的垃圾桶,发出“哐”的一声闷响。
林知夏被吓了一跳,沈清让却只是淡淡地瞥了一眼,平静的没说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