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吻,一个定格,画面黑屏,场景切换。
旧的章节结束,新的章节开启。
相泽北只觉得惆怅。
屏幕再度亮起的时候,一个第一人称视角下的睁开双眼,眼前是医生和护士。
像极了《合金装备幻痛》的开场,在这里被苏砚承缝合了。
医生问了相泽北好几个问题,相泽北照着弹出的选项回答。
渐渐的,意识到自己居然能看见正常人和正常的世界了!
时隔很久,相泽北第一次听见沙耶以外的「正常人类」的声音,看见「正常人类」的外貌————
有头有脸的护士小姐,有棱有角的病房。
没有腐肉,没有血液,没有触须和骨头,但是————
也没有沙耶。
「————」相泽北忽然感觉好伤心。
一股子没有世界的世界不是我想要的世界,没有未来的未来不是我想要的未来的感觉这时,动画播片里。
病房的门忽然被推开,一男一女闯了进来,一眼就看见了病床上的自己,顿时泪流满面。
是很憔悴的梅丽莎和班森,主控的哥哥和妹妹。
无论是哪条路线,无论哪个世界,他们俩永远都是不离不弃的兄妹。
梅丽莎冲上来抱住了自己,呜咽,啜泣,颤抖着问道:
【哥————你去哪了啊?】
班森不修边幅的一脸胡须,顶秃得更厉害了,人也更消瘦了,老旧的西服打着补丁。
只欣慰又心疼的看着相互拥抱的弟弟和妹妹。
「我,也想我哥哥了————」
相泽北轻轻抚摸心口,在屏幕後低声说。
星汉的游戏总是这样,用情感不停的冲击你。
苏砚承,真是个坏痞————
忽然,动画变了。
一声奇异的蠕动,在窗口响起。
屏幕里的主控扭头,视角转向。
病房的窗户不知何时打开了,帘子飘起,透过光,似乎能看见映在帘上的触须的影子。
旁白轻声念着:【*————你感觉到了熟悉的气息,从那里缓缓飘至*】
【*————仿佛故人来*】
「沙耶?」相泽北整个人怔住,轻声问道。
可惜无论屏幕内外,都无人回答。
那抹影子也瞬间消失不见。
随後,剧情进入短暂的平和过渡阶段。
和家人寒暄结束。
被邓恩为首的值夜者前来问话。
【请问你认识兰尔乌斯吗?】
【西里斯·阿瑞匹斯和你是什麽关系?】
相泽北记得这个人,是自己在极光会时,教会里的NPC,在他那儿还接过任务和剧情,算是一个挺重要的人物。
相泽北按下选项:【他怎麽了吗?】
【没什麽————】
但相泽北却相信他肯定已经被值夜者小队击杀了。
现在值夜者开始怀疑自己,但好在他自从遇见沙耶後一直跟着沙耶活动,破绽并不多。
最後,送走了邓恩的等人,动画里的他被护士小姐安抚着睡着————
屏幕以一个特有代入感的闭眼的效果,缓缓进入黑屏。
再睁开时。
画面又变了,居然又恢复到此前的猩红色调,万物皆是腐肉的视角!
「太好了!」
相泽北大喜过望,以为自己又能看见沙耶时。
却没想到,苏砚承在这里,给了他堪称天才的设计。
他没在操控自己的主控。
而是在操控沙耶!
操控着沙耶在医院里,偷看着病房里的「自己」!
接着又听见肉块邓恩的质询,沙耶开始心有所动,於是跟踪着去调查!
【————&&%#%】
而旁白居然既不是沙哑磁性的老男音,也不是那神秘隽永的女声。
是一种仿佛万千触须蠕动,融合了虫子被虐杀致死的尖叫,最後说出的一种听不懂的语言。
「哦!」
「居然是转换到沙耶的主视角来游玩吗?」
「居然是用这种方式来塑造人物吗?」
相泽北啧啧称奇,开始肆无忌惮的转动视角,打量起自己的沙耶。
然後把视角转动到裙下————
沙耶居然「轻哼」一声,转身避开。
相泽北不死心,再转动————
光洁玉白的足底,一脚踩在了镜头上!
」
「」
相泽北沉默几秒,「嘿嘿」的痴笑起来。
弹幕:【————】
电视台制作人小声提醒:「那个,相泽君,能稍微压抑一下吗?」
相泽北慌张的擦拭嘴角。
玛德忘了自己还在直播呢!
立马正襟危坐起来。
继续直播,继续直播,好好玩!
接着,以沙耶的视角,跟踪潜入黑荆棘公司,偷听谈话,调查情报。
偶尔回到医院,偷看病房里的爱人。
哪怕以沙耶的视角,自己的爱人此刻已经是一坨的腐肉。
接着又在被腐肉发现的时候,沙耶害怕的逃走。
就在过流程的途中,很多小细节,很多小刻画,就把沙耶对相泽北的喜欢,塑造的深刻至极。
【玛德所以沙耶看我就像块烂肉吗?】
【但即便如此,她依旧毫无保留的爱你啊!】
【卧槽!我哭死!】
弹幕纷纷发言泪目。
本以为虽然现实里的鼠鼠们不算好看,部分磕碜,好歹捏了个惊为天人的俊脸。
却没想到在沙耶的视角里,自己的俊脸其实长这麽副模样。
但她照样义无反顾的爱上了你————
简单感动好吧!
相泽北揉了揉眼睛,继续游玩。
然後逐渐在过任务里,开始拼凑出一个藏在廷根市和极光会之间的大阴谋!
邪神的子嗣,真实造物主的子嗣,居然在有心人的谋划下,即将降临廷根市。
届时将会不知有多少人死去!
」
「,【————】
相泽北和沙耶,游戏外和游戏内,同时沉默了。
按照之前的游戏的规律,星汉会在这里安排剧情节点的选择。
会让玩家们操控着主角,去决定逃离廷根市,还是留下来对抗反派。
但在这个环节,在沙耶的回合里。
没有选择!
准确说,没有玩家的选项,只有沙耶的抉择!
还是在那听不懂的旁白里,沙耶已经决定了,为了拯救所爱之人。
毅然决然的去面对另一个邪神的子嗣。
於是,先是把情报传递给邓恩的任务。
相泽北完成!
接着,和所爱之人去做最後道别的任务。
相泽北愣住:「————"
但不以他的意志为转移,抵达医院的触发点,播片强制开始。
又回到了主控自己的视角上,又是好似故人来的感觉。
旁白的叙述里,表达了对沙耶无尽的思念,还有彻骨的後悔,後悔离开——
而这时,相泽北看见墙壁上,浮现出血一样的字迹。
【*是沙耶!*】
【*你几乎不用思考,就做出了判断!*】
接着,动画里。
沙耶和相泽北,前者用写,後者用说,开始诉说着一切。
那些道歉的与原谅的,关於将来梦想的,只有她和他的未来的————
最後,选项弹出。
却是相泽北在离别那天,未能说出的话。
【1.我爱你】
【2.对不起————】
【3.留下来,或者我跟你走!】
毫不犹豫的,相泽北选择了第一个!
画面再度切换。
来到沙耶的视角,听到那声坚定的告白,女孩泪流满面。
但始终不敢让爱人察觉,即便——————只有一墙之隔。
女孩不敢露出自己的样貌,也不敢露出一丝的声音。
随後,一墙之隔,似乎感受到了哭泣。
未操控的相泽北,轻轻抚摸着墙壁,像是抚摸最爱的女孩。
他说想在听听沙耶的声音,想再见见沙耶一面————
相泽北呜呜哭泣:「玛德我怎麽那麽会说啊!」
「现实里也这麽会说的话,也不至於找不到对象了!」
但一如既往的,任何玩家都无法为沙耶做出选择。
沙耶自己选择了拒绝,默默承受着一切。
【抱歉,我的声音,听上去一定很奇怪】
【我没有你想像的那麽美好】
【但我希望,能一直做你心中的那个沙耶酱】
【拜托了,原谅我吧————】
於是,为了所爱之人回到他所属的世界,也为了能留住他心目中,那个最美最纯真的自己。
同时,也为了保护他和他所在的世界。
沙耶毅然决然的转身离开,朝着危险的邪神子嗣,向着生死不明的未来。
相泽北与屏幕里的自己同步的低吼:「不!!!」
与此同时。
当极光会的相泽北,与挚爱沙耶上演着一出别样的《灰姑娘》故事。
仙女的魔法时间已到,灰姑娘不得不离开他的王子,只因为她知道,王子不会喜欢自己原本的模样时。
另一处,也同样上演着一出纯爱故事的戏码。
宿菲菲所走的加入值夜者小队路线。
剧情和原着《诡秘之主》大差不差。
唯一的区别就是姑娘可以攻略邓恩队长。
於是当按照剧情,完成任务,汇总并拼凑出所有信息後。
宿菲菲将「邪神子嗣降临」的情报,上报给了自家队长。
什麽兰尔乌斯的真相,一颗能摧毁廷根市的炸弹,炸弹竟是梅高欧丝肚子里怀着的婴儿,那婴儿竟是真实造物主这个邪神的子嗣————
费尔南斯受害者的怨念,催生了那邪神子嗣的成长!
「卧槽卧槽卧槽!」宿菲菲口吐芬芳。
反转,急迫,惊险,环环相扣!
剧情连续不断的轰炸。
让宿菲菲在整个游玩过程中,几乎已不知天地为何物,全身心投入到游戏中。
玩到最後,看样子,终於到最终的任务了。
上报信息後,队长邓恩很快决断。
打算把决战地点选择值夜者的据点,先疏散人群,然後传唤梅高欧丝,申请最高级别的封印物————
组队,出击,最後击败最後的反派,拯救世界————
像极了王道游戏里的剧情!
宿菲菲开始燃起来了!
点击选项,打算加入任务,与队长一通前往。
但是————
【邓恩表示非常不赞同!】
宿菲菲眨巴眨巴:「啊?」
她敬爱的,闷骚的邓恩队长,居然言辞严厉的拒绝了自己的入队请求。
【求你了,走吧,别加入这次的任务,没有你我们也能完成的。】
邓恩的语气近乎哀求,这是他第一次:
【为什麽?】
宿菲菲选择。
邓恩痛苦的表情,摇头:
【抱歉————我就是不能————】
【不能什麽?】
【我不能失去你!】
宿菲菲怔住。
美国纽约,马克。
自力更生,但是刺杀前首相路线。
第一视角睁开。
屏幕画面里,一场最高级别的法庭审判。
第一眼,先看见手铐摩擦着手腕,红肿的血痕未乾。
陪审团肃穆冷眼,鄙夷的打量自己。
旁听席窃窃私语,各种阶层,对他报以同情与认同。
法官用力敲槌。
【被告马克·莫雷蒂,因涉嫌蓄意刺杀小爱德华·郎,还有托马斯·史密斯·帕西瓦尔,现被诉叛国罪、故意杀人罪一案,审理开始!】
小爱德华·郎就是黑鼠帮的头子。
後者不必多介绍,心胸开阔的前首相。
各种辩护略过之後,来到下一个环节,法官高声喊道:
【现在开始传唤证人!】
【咚!】
马克的第一视角里,缓缓擡起了头,看向声源处。
梅丽莎被法警引着走上证人席时,能看清她裙摆上的补丁,和眼下遮不住的青黑,攥得发白的指尖微微颤抖。
让马克想起了前期剧情的相处里,她总爱攥着自己的衣角。
接着一进法庭,妹妹就第一眼焦急憔悴的看到自己,泪花一下涌现出来。
她下意识的想跑过来,但很快就被法警冷硬的抓住。
「哦不!」
屏幕後的马克哀嚎。
妹妹坐上了证人席,按照各自的信仰,分别对蒸汽与机械之神和黑夜女神起誓绝对诚实。
【证人梅丽莎·莫雷蒂,你是否宣誓,在蒸汽与机械之神、黑夜女神的见证下,所言皆为事实,无半分虚假?】
梅丽莎擡头时,目光越过人群与马克撞了个正着,声音带着未散尽的哽咽:
【我————我宣誓。】
「.
「」
随後,在马克的第一视角下,质询开始。
检察官:【听说事件发生时,你就在现场?】
梅丽莎看了眼哥哥:【是的,我和哥哥班森在场。】
检察官:【那麽你看清他了吗?】
梅丽莎沉默了足足三秒。
检察官警告她,誓言已经起效,在两神的见证下,她必须做出回答,而且绝不允许撒谎。
【没有。】
检察官:【但你确信那是他所为,对吧?】
又是长久的沉默。
在有神灵存在的世界,违背誓言总会复出代价。
梅丽莎抿住了嘴唇,紧盯着马克。
选项弹出,对妹妹【点头】还是【摇头】————
「法克那当然选择摇头啊!」
马克一个激灵,「别为了我做傻事啊,傻妹妹,那不值得!」
第一视角下,对着妹妹左右摇头梅丽莎看到他的动作,浑身微微一抖,但很明显的也放弃了说谎。
犹豫一下,她点头:【是的。】
【为什麽?】
梅丽莎目光再次投向被告席,不再躲闪,语气坚定而执拗:
【因为我知道他为什麽要这麽做,也只有他会这麽做】
【而我听说前首相和黑鼠帮的老大有勾结,都是放贷的————既然杀过後者,那麽也会去杀前者。】
法庭内一阵惊呼。
【肃静!】
检察官接着问:【那你对受害者是前首相托马斯爵士这件事,你没有感到奇怪吗?】
梅丽莎:【没有觉得不奇怪,哥哥班森现在还在医院里接受治疗,我也在前不久遭受了暴力的催收,然後在这期间,还有各种邪教找上门来说可以用别的东西换钱————器官、
血、灵魂什麽的,很可怕————】
【之前哥哥提前警告过我们,但可惜————】
【对不起,哥哥,我让你失望了————】
马克:
话音落下时,旁听席有人发出低低的叹息。
检察官也揉了揉眉心,但还是接着问:
【很抱歉小姐————但是,你们一家难道就没有想过其他的办法阻止这场双重的悲剧吗?】
梅丽莎忽然笑了,有些无奈,有些嘲讽:
【但银行门口发传单的,报纸上印GG的,告诉我们要对自己好,要消费的,让黑帮和邪教来找我们的,似乎不是我们啊————】
【够了!】原告席的某人断喝。
检察官沉默几秒:【那麽,最後一个问题,你和被告是什麽关系?】
全场死寂。
妹妹看着哥哥,神色柔和下去,湿着眼眶,扯出微笑:
【对我而言————哥哥永远都是我最爱的哥哥。】
之前说过,两神之下的誓言,绝无谎言————
所以就像一把最温柔的刀插进了心口。
「啊!!!!」
马克仰天长叹,感觉这一刻自己死掉了。
宿菲菲也感觉自己快死了。
在这世界濒临毁灭之际,却听见邓恩近乎告白的话语。
该死的星汉!
该死的苏砚承!
你还能再浪漫一点吗?
鸟姐忍不住捂着嘴,眼神瞬间跟要化了似的。
游戏中,邓恩却开始沉声解释一切:
【非凡特性不会毁灭,不会减少,他们只会从另一个承载物转移到另一个承载物。】
【所以求你了,菲!】
他苦苦哀求,深情凝望。
【我已经失去过很多了,朋友,战友————】
【小伊特,他第一次执行任务就吓得大哭,阿德莱德,他用手臂帮我挡住了一次诅咒,还有道恩,话不多的姑娘,科恩黎虽然很矮,但很会讲故事,还会弹琴————】
【但是他们都死了!死於黑暗的怪物,疯狂的邪教徒,失控的非凡者,甚至死於一个小偷的枪下!】
【就在这个可恨的世界里,这个可悲的城市里————他们毫无价值的死了。】
【而我只能吃下他们的遗留物,每天在梦里,假装他们还活着。】
「我不行了,天啊————队长啊————」
宿菲菲忍不住哭了,眼眶全是湿的。
邓恩会偷偷食用队友死後的残留物,是早早的伏笔。
当时很多弹幕和留言,都以为这又是一个反转,邓恩藏着不可言说的阴暗秘密。
但是却没想到————这个反转,这个秘密,居然那麽刻骨且深沉。
最後,只听见邓恩揉了揉宿菲菲的脸,替她拭去眼泪,深情的笑道:
【所以,我唯独不能再失去你。】
【我不想也不愿,未来只在梦里见到你。】
【抱歉,我真是个自私的人。】
话音落。
选项出。
宿菲菲吸了吸鼻子,点下了滑鼠,做出了选择。
【你的确是————但可惜,我也是!】
邓恩狠狠的愣住,惊住,凝视。
音乐,忽然响起来了。
剧烈的鼓点,仿佛对命运宣战的高亢,情绪两人对视之间,渐升!
「卧————」
宿菲菲猛地瞪大了眼睛。
合成器音带着一股跨越时空的宿命感,充满回响。
摇滚的粗,电吉他的失真,鼓组的重拍————积蓄着巨大的力量。
「Itdoesn「thurtme!(它并不会伤害我!)」
"Do you want to feel how it feels? (你想体会一下那是什麽感觉吗?)"
"
「」
带着破碎感的嗓音,以一种决绝的意味,猛地冲了出来「我的————天啊————」
相泽北两只手捂住了嘴,浑身仿佛都在战栗。
画面里,那个柔弱的女孩,一如既往穿着白裙,赤着足,走在这个腐败猩红的世界里0
唯有前方邪神子嗣的巢穴,散发着令人战栗的威压。
她的步伐很轻,像是初见相泽时的翩翩起舞,却又每一步都踩在命运的刀刃上。
为了所爱之人。
她背对着爱,向着黑暗和深渊,义无反顾的向前独行。
前方的黑暗里,那存在发出尖锐的低语,蠕动着不安的声响。
那不是人类的语言。
但沙耶却能冷冷的回应:
【抱歉呢,我不能让你降临於此。】
【因为我不能让你————伤害他一分一毫!】
唱歌的人在低语,无限温柔。
"It「s you~(是你)"
"It「syouandme~(是你和我)"
相泽北嘴皮子疯狂打颤,视觉和听觉上的双重冲击。
令他的情绪和灵魂都被持续震住!
"It「s you
「6~
"It「s you and me
~"
马克在被押送到刑场的途中,看见了拥挤的人群中梅丽莎。
耳旁的歌声,似乎是她对自己的告白。
是的,它不会伤害我————
是的,只有他和我————
妹妹跟着马车不停的奔跑,推开人群,向前呼唤。
看上去孤单又无助。
忽然这时,画面里。
在经过教堂时,忽然一阵巨响,押送的马车骤停!
「什麽?」
「怎麽了?」
马克的第一视角里一个猛的跟跄,一瞬的黑屏,音乐与歌声暂时的安静。
只等缓缓的睁开,亮起。
竟又是令人意外且惊喜的,另一条线的视角切换!
这次是打着绷带的班森的视角,死死盯着前方的队伍。
决然的站在马路中间,站在马车之前。
QTE环节!
【】,马克按下!
班森咬牙切齿,举起了没有受伤的那只手,拦住了弟弟赴死的去路。
「哦买嘎————」马克无助的摸着额头,极致动情。
耳机里。
那女歌手的嗓音忽然拔高,是孤注一掷的决绝!
吉他与鼓点交织成燃炸的洪流!
"And if i only could! (如果真的可以的话!)"
"I「d make a deal with god! (我会和神做一个交易!)」
"AndI「dgethimtoswapourplaces!(我想让他将我们互换位置!)」
然後是妹妹梅丽莎,也追了上来,抓着班森的衣角,并肩而立。
看着马车上奔赴刑场的哥哥,神情坚决,永不妥协!
动画里已经无声了。
只剩下音乐,只剩下歌声,剩下法警和值夜者的人似乎在警告兄妹俩让开道路。
女神悲悯的垂眸。
廷根市的街上,围观的人群中,有人影闪动,有人在穿梭,有人在奔走。
镜头划过那一张张脸。」
」
马克在屏幕外,已经「哦」型的张开了嘴。
他认出了那些在跑动,在逼近的人————
工厂的工友,给过钱的乞丐,帮忙找过丈夫的洗衣妇,夏洛克的夥伴们————
还有那些,为了不公和正义,为了他,而呐喊的群众!
歌声依旧,破釜沉舟。
"Be running up that road! (我将奔跑在那条路上!)"
"Berunningupthathill!(我将登上那座高山!)」
"Be running up that building! (我将奔上那座高楼!)」
」
「」
这一曲,这一幕,这一路————
马克连同他的观众们一起,整个人彻底沦陷进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