坑洞之中。
周身裹挟着幽邃黑炎的姜景年,正静静地站在原地,低着头,看着手里的六足蠕虫。
嘶嘶!
蠕虫不断挣扎扭动,试图噬咬他的手掌手背,不过和黑炎融为一体的附体真罡,牢牢地阻止了这条蠕虫的腐蚀。
「嗯————?」
刚才那一下。
他明明抓住了罗德格的脑袋,然而在关键时刻,对方的秘法,居然能在月华劫数的缠绕下,成功使用出来。
「论保命逃命,还是你们的超凡谱系强。」
姜景年冷冷笑着,捏碎了手中的六足蠕虫,旋即背後浮现出月宫虚影,「不过,得罪了我还想逃?」
月华清冽,不断汇聚而至,虚影瞬间扩散开来,玉兔奔走,寒花簌簌。
玉台铺陈,金纹游弋。
正是阴、金大势【霜阙金】。
说实话。
姜景年最近几日连番大战,先後被熔岩夫人和丁火所伤,都没怎麽喘口气的,各类损伤还未尽复。
现在的宗师大势,难以维持全盛时期的方圆四百米。
只是就算只覆盖方圆三百七八十米的范围,亦是足够拦住正在闪身暴退的罗德格、莫西尼两人。
在刚才那一击下,这两位洋人大探长,已经明白了一位传奇武者,在近距离搏杀下的强大了。
高手之间,稍微碰一碰,就知道双方的差距了。
他们面对这个土着妖孽,的确不是对手,得去呼叫增援!
嘭!
分散逃遁的罗德格、莫西尼,狠狠地撞在了月华屏障之上。
两人无奈停下,汇合到一起,看着下方的黑炎人形,沉声道:「姜景年!你是疯了?
不知道我等的身份吗?敢对我们出手————王国不会放过你们的!」
「什麽山云流派,东江世家,在王国的圣灵面前,不过是一群可笑至极的土鸡瓦狗罢了。你是底层流民出身,宁城就是生活的最大城市,所以不知道天有多高,地有多厚。」
「而再厚的地,再高的天,都不如王国主宰的无尽之海!」
罗德格作为一个陈国通,不只是精通这里的语言文字,还懂得引经据典。
「是吗?」
姜景年只是嘴角勾起一抹笑容,「死到临头,还在这里恐吓我。罗德格,你倘若真的精通陈国文化,就不该在没有力量之前,一而再再而三地用身份背景威胁我。」
「你可知————」
「我们武道宗师,百步之内,人尽敌国。」
受到月光滋润。
特性【贵不可言(水月冠)】不断发力。
姜景年身意合一,拳随心走,顶上【精花】、【气花】摇曳,精气相合,全身的力道和真罡陡然爆发於一处。
整个人瞬间消失在坑洞里。
在他之前落脚的深坑内部,已经炸出一道深达十几米的线型孔洞,一眼望不到底。
百步·年糕拳!
百步之内,敌皆年糕!
完全没有丝毫出拳和运动轨迹,能被两个大探长的灵视所捕捉,这已不是直线冲撞了,而是速度快到近乎瞬移!
「不好!」
「惑心暗妖!」
罗德格拍了拍自己的臃肿腹部,然後嘴里吐出一大口墨色脓液,脓液之中,一头怪异的六角巨蛇钻出,蛇吻微微张开,对着前方吐出一大口墨色烟气。
这墨烟似水似雾,似泥似尘,陡然间就散开。
覆盖了两人身边的一切。
他们的身形转瞬融化、消失。
准确来说,是两位大探长与这墨烟相合。
每一片水烟,每一粒烟尘,都是他们,也不是他们。
隐没於墨烟之中的罗德格松了口气,「陈国的武者手段过於单一,能调动的虚空之力有限,就算是传奇强者,也留不下我们两位八阶强者。」
「姜景年,你完了,等我们撕开你的领域,王国必然会狠狠地清扫一番宁城。不只是你,就算是任何一个敢於支持你的势力,都得覆灭。」
西洋的超凡谱系之中。
勇者谱系自是最为大众,也最为主流,行走骑士之道的强者比比皆是。
但不代表其他谱系就弱多少了。
有的谱系之所以小众,那是因为需要相对应的血脉,需要相对应的命运,需要相对应的天赋,才有机会入门和晋升。
罗德格行走的,乃是【奇梦】谱系,谱系的根源是象徵【美梦】、【愿望】的规则存在。
其使用的各种手段和秘法,都相当於陈国的精神神通。
「奇技淫巧罢了。」
看到墨烟弥漫扩散,裹挟着黑炎的姜景年不但不後退,反而毫不顾忌地冲入墨烟深处o
然而下一瞬。
「嗯!?这是————」
视野之中逐渐叠上交错的幻影,五感失衡,虚空反馈中断,他当场陷入感知蒙蔽扭曲的状态。
俊美容颜上浮现出恍惚之色,旋即悬滞在半空之中,似平完全失去了目标。
「奇技淫巧?」
「我记得你们两百多年前,那位被王国联军被逼退位的旧戾帝,也是这麽轻蔑我们的力量体系。」
罗德格的笑声从四面八方传来,「土着就是土着,如此坐井观天,一叶蔽目,不见汪洋大海。」
数百年前,陈国固步自封,偏安一隅,不愿意接触其他诸国也就罢了。
到了现在。
明明被压制削弱了这麽多年,明明已知晓了王国的强大,依然还保持那种纯粹到了愚昧的傲慢。
连这种年轻一代的传奇武者,都不例外。
「陈国,真是没救了。」
「下一个千年,依然是我们王国主宰一切!」
若陈国这个古老国度的命运之妖,都是姜景年这般自大、无知。
那麽论在远东地区的威胁程度,拍马都追不上刹罗国,甚至在某方面,还不如叛乱四起的南象印。
隐匿在墨烟里的罗德格如此想着,嘴角勾起一抹狞笑,旋即与附近的莫西尼对视一眼。
两人心生默契,同时出手。
一柄腐朽铁剑,一柄小巧匕首,游弋在墨烟之中,直取少年宗师的要害位置。
腐朽铁剑乃是炎心三头犬的屍骸制作而成,蕴含削弱月相的克制力量,一旦贯穿,食月污染立马爆发,立即就能重创对方的大势。
至於小巧匕首,又名红苹果之匕、美梦之手,乃是一次性的古董之物,只要扎中,立马就能融入进对方的身体内,污染其眉心泥丸宫,腐蚀其寄托於虚空的精神。
属于洋人强者专门克制陈国武道宗师的手段之一。
没背景的八阶强者,还真没办法反制土着传奇。
但像他们这种被调到租界来的大探长,长期面对本地的各种大案、要案,自然养成了
一套针对性的打法。
污其大势、精神,这姜景年身为传奇武者,体魄强大,虽然死不了,但两三个月内,都发挥不出多少武功了。
而发挥不出多少武功,能杀此人的人和事,就多了去。
罗德格脸上狰狞更甚。
刚才那一下,差点把他整个人都打炸,着实是吓了大跳。
然而对方的托大和无知,才更加让他震惊。」
姜景年悬滞於半空之中,一动不动,神色依然还有些恍惚。
然而就在两人的杀招,即将穿透他身上的附体真罡之时。
似是懵懵懂懂,恍恍惚惚的姜景年,漆黑的瞳孔里,闪过几分狡黠之色,旋即瞳孔放大,侵吞眼白。而变得漆黑一片的眼眶内,枯败的莲花含苞待放,落下一片莲瓣。
【月败莲瞳(枯)】。
墨烟一阵波动,两人即将落下的兵器一颤。
又是一片莲瓣落下。
一片两片————
四五片。
电光石火之间。
竟有五片莲瓣落下。
要知道,特性【月败莲瞳(枯)】催动後,不只能产生精神冲击和污染,还能短暂加持月相大势,使得大势领域之中,生长出枯败莲田。
而一次性催动五次特性。
就算是姜景年以前,都没有这样尝试过。
只是如今遭遇诡谲的精神力量,那就只能师夷长技以制夷。
这个脱胎於血月留声机的【心灵鞭笞】的特性,一步步通过吞噬血月面相之一的莲花家乡碎片,方才成长到了如今的地步。
同样是精神相关的力量。
此时就看谁更加技高一筹了。
枯败莲瓣迅速融入进月华当中,连笼罩方圆数百米,将此地转化为玉台领域的大势【霜阙金】,都在不断地震动起来。
不过。
短时间内叠加了五片枯败莲瓣的大势变化,超过姜景年最开始的预料。
哗哗!哗啦啦!
哗啦啦!
「血————」
「慈母————」
「月————枯败————」
像是蛇虫嘶鸣,又好似恶魔低语,而若是细听的话,就能听到里边正在回荡着阴寒冰冷的怨毒呢喃。
一股难以言喻、不可名状的呢喃低语。
使得大势【霜阙金】的月宫虚影,逐渐染上了一层血色光晕,初时还是血色斑块,几个呼吸之後,蕴含金德锋锐的清辉消散不见,只有张牙舞爪,不断蠕动,好似活物般挣扎的猩红血肉。
半边月宫虚影,好似活化般的肢体,在半空中挣扎,贪婪地吮吸着四周的月华。
在血色的照耀下,地上的寒花疯狂生长,然後长出血肉,化作血肉莲花,莲花不断枯萎、衰败,化作满地的枯败莲田,给大势增添了某种诡谲莫名的气息。
这诡谲的气息流动晕染,直接将罗德格的墨烟给吞噬殆尽。
大探长罗德格、莫西尼,脸上浮现出淡淡的血莲斑纹,斑纹好似皮下的活物般游走,鼓出一个又一个的血包。
两人在精神冲击下,陷入了短暂的失神状态。
就算是【月败莲瞳(枯)】连发五次,对於两位八阶强者的效果也极其有限,也就冲击个三四秒的时间。
甚至对於罗德格这种行走【奇梦】谱系,天生就具备高精神抗性的超凡者而言,这个时间还要缩短一半。
然而缩短一半,也接近两秒钟左右。
接近两秒。
看似的确不算久。
但现在可是近距离之下。
武道宗师的威能和破坏力,是极其恐怖的。
特别对於无法闪避,且没有任何动作的敌人而言。
轰隆隆!
轰!
一头漆黑肌肉巨兽从黑炎里,伸出巨大无朋的手臂。
「姜景年!?你————」
罗德格最先反应过来,然而整颗脑袋就已被一只冒着黑火的巨手按住。
旋即一阵天旋地转。
轰隆隆!
六条巨大手臂,抓着罗德格、莫西尼两人,狠狠按进枯败的莲田之中,开始一阵猛锤o
没有任何技巧可言。
就是极致的力和速。
力大飞砖。
嘭嘭!
嘭!
砰砰砰!
片刻之内。
黑炎拳头已砸出了幻影,明明只有六条手臂,但是从外观看过去,好似有数百只拳头同时砸落。
「土着黄皮————你该死!」
「你敢杀我们!?姜景年,山云流派会因为你而毁於一旦的!」
「嗬嗬————咳咳————」
「姜景年,放过我们————」
「————嗬嗬————放了我,我会截断之前的申请报告————啊————」
在连绵不断的轰击声当中,不断传出罗德格、莫西尼两人的咒骂、求饶。
然而姜景年充耳不闻,只是默默地催动神通【太阴移形】,将自身衰微的【性命】劫数,更多的转移到这两人身上。
劫数化作缠绕的厄运。
而厄运则带来变数,防止两人身上的各类底牌被成功催动。
论战力,姜景年的确远强於这两个八阶的洋人,但论境界,三人其实相差无几。
而大多数洋人超凡者,厉害的并非是拳拳到肉的搏杀能力,而是诡谲莫名的手段。
既已起了必杀之心。
在不了解对方手段底牌的前提下,姜景年不敢有丝毫托大。
嘭!
嘭!嘭!
随着姜师傅捶打年糕的技巧愈发成熟,两位大探长的声音从气急败坏,到断断续续,再到惊恐绝望,最後再无丝毫声音响起。
只是就算声音没了。
姜景年也没有停手。
「你们奇技淫巧太多了,肯定是装死!」
为了避免两人还有复活手段,姜景年继续猛锤,继续催动【太阴移形】。
咚!
咚!
随着锤击的继续。
本来还在摇曳的枯败莲田,都被砸得粉碎,散发着腐朽气息的血肉玉台,也是被砸得凹陷,血水从其中四溢,伸长出来的活化血玉肢体,又慢慢地缩了回去。
又过了片刻时间。
连神通【太阴移形】的消灾转劫,都彻底失去了目标,不知道挥出了多少拳的姜景年,这才缓缓停手。
「呼————呼呼————」
「真难杀。」
他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浊气喷吐而出,化作滚滚黑炎落下。
至於头顶上方月宫虚影,不知什麽时候已解除了活化状态,重新恢复了原本的清辉形态。
姜景年心念一动,身形瞬间化作了正常姿态。
他抬头望了眼自己的大势,回顾起刚才的血色异相之後,露出若有所思之色,「枯败莲瞳连续催发後,强的并非是精神冲击,而是短暂加持月相大势的枯败莲田。」
再加上还有水月冠在月色下的被动增幅。
两相结合。
才出现了刚才的血月活化之景。
「有点古怪啊!」
每个特性我都是绝对掌控,就算是功法有暗门,也被我倒反天罡了。但是这些被我绝对掌控的不同力量一起使用,叠加起来,竟会产生我之前不知道的效果。
就好似一把三位数的密码锁般,输任何的数字,密码锁都没有动静,也开不了。但三个数字都输入对了,这锁立马就起了反应。」
姜景年念及此处,还下意识地看了眼面板栏。
【注3:可倒反天罡,窥探根源状态。太阴玄女(解封中,进度:???),欢愉血月(解封中,进度:18%),霄乌(苏醒中,进度:1%)】
「还好!还好!」
欢愉血月没动静,吉祥莲花天的面相暂时未显露而出————
姜景年微微颔首,擦了擦额头的汗水,然而下一瞬,他的双眼就猛地瞪大,「等等!!这是啥————苏醒中!?」
怎麽回事!?
前朝国师没动静。
欢愉血月没动静。
然而一直显示陨落寄生的霄乌,现在的状态成了苏醒之中。
究竟发生了什麽?两东地区,好像没有和霄乌相关的大事发生,怎麽会突然从寄生变成苏醒的状态。难不成是其他州域发生的事————
姜景年人都有些懵懵的。
之前无非就是坐看前朝国师和欢愉血月斗法,自己火中取栗、倒反天罡,失败的话,自己就多了两个妈妈,沦为月之子嗣,新一代的霄乌。
现在看来。
没那麽简单。
霄乌作为盘踞金德之上的高位存在,同样从死亡的状态里,回溯了过来。
血月和前朝国师,只是想把我诞下,让我成为子嗣。
霄乌的话————按照这种趋势发展的话,不会是要夺舍我吧?」
姜景年砸吧砸吧嘴,揣摩高位存在的可能行为,脸上倒是没有什麽恐惧或者慌乱之色o
毕竟。
前朝国师也好,血月和霄乌也罢,暂时没有直接干涉现实的能力。
最多就是派麾下的眷属过来对付自己。
何况,这些高位存在,应该还不知道我有倒反天罡的效果。否则的话,手段要远比现在激进强势更多。」
满目狼藉的巨大坑洞,早已看不出之前的道路模样。
而解除了大势笼罩的姜景年,掂量了一番刚收缴上来的战利品,露出满意的笑容,「炎心朽腐剑?倒是好东西。至於其他的————」
这些战利品之中。
有十几件特殊物品。
不过特性物品,只有炎心朽腐剑这麽一件。
其他的,都是特质物品,或者普通的特殊物品。
特殊物品的比例,终究还是太少了点。
其他的东西,就算能够出售或者以物换物,但也需要时间来处理掉。现在大战愈演愈烈,别说大量交易换物了,我连寻常逛街挑选的时间都没有。
这些时日,姜景年几乎都没怎麽休息,行程安排得满满当当。
一打完天明峰之战,就火急火燎地回宁城处理大小事宜。
短短一日时间。
又是清理内鬼,又是给师姐疗伤,又是东奔西走。
到了这个时间点。
还要在外狙截强敌,饭都没怎麽吃好。
「本来还想去一趟城寨区域看看的,可惜这两个洋鬼子硬是不开眼的撞上枪口。」
「算了!一口气吃不成胖子,今晚先好好休息下,等到了明日,再处理城寨区域或者前往云淞河防线。」
姜景年此时有了决定後,不再停留,在山林间几个起落之後,身影就彻底消失在了浓浓夜色里。
柳理公馆。
亭台阁楼,树影婆娑,一切都被笼罩在夜色的静谧之中。
血腥清洗了一整天的柳家,到了现在也是安静了下来。
除了巡逻的护院和打更人来回走动的轻微脚步外,就没有其他嘈杂的声音了。
柳清栀的闺阁内。
「你们几个今夜留下来,帮我服侍好姑爷。」
柳清栀穿着轻薄睡衣,坐在梳妆台前,梳着刚浣洗好的长发,桌上散落着着几个首饰盒子,她头也不回,对着站在後边的几个俏丽丫鬟吩咐道。
「是,大小姐————不,家主大人!」
几个体态各异,气质不同的靓丽女子,连连点头。
她们之中,有穿着旗袍、踩着高跟的成熟丽人,也有娇小可爱,穿着传统长裙,扎着少女发髻的小姑娘。
算是梅兰秋菊,各有风韵。
梳着双环望仙髻的丫鬟小霜,小脸红扑扑的好似红苹果,大眼睛扑闪扑闪,既是一副跃跃欲试的兴奋之色,又夹杂着几分胆怯和忧虑,她忍不住开口问道:「家主大小姐,这是真的吗?!我们真的可以碰姑爷大人吗?」
小霜身为从小就跟着柳清栀的贴身丫鬟,即使对方现在成了家主大人,她一时间也改不过口。
都是一口一个家主大小姐。
柳清栀还没开口,穿着紧身旗袍的成熟丽人花云,则是拿过梳子,低着头,细致地为柳清栀梳头,「家主大人,现在时代不同了,这是前朝旧俗,你接受不来,没必要强迫自
己。」
「你是一家之主,又是高高在上的宗师,姑爷会理解你的。」
世家望族联姻嫁人,按照古典传统,基本上都会送通房丫头。
柳清栀嫁人,这些贴身丫鬟,就算是她的通房丫头。不只是平日里的服侍工作,还有大小姐乏的时候,丫鬟们也要顶上去。
「与其让你们的姑爷在外乱来。」
「还不如便宜你们几个。」
「好歹你们都是我的人。」
柳清栀耸了耸肩,似有不满,也似是无奈,「而且你们几个都已是炼髓阶武师,想要短时间内晋升内气境,姑爷就是你们的大机缘。」
成熟丽人花云还想再说什麽,旁边的小霜差点一蹦三尺高,兴奋和害羞都写在脸上,「家主大小姐,真的吗?真的吗?」
然後她又一把拉开欲言又止的花云,十分殷勤地给柳清栀梳头。
姑爷可是东江州第一的年轻强者。
而除此之外,还有东江州第一美少年的美称。
她们虽是武者,但比起第一强者,第一美少年的吸引力才是真的大到没边。
虽然从小就知道,跟着大小姐,只要没有夭折死掉,日後吃的肉不会差。
但没想到真到年纪了,竟会捡到一坨天上掉下来的龙肉!
「————假的。」
浴室的门被推开,满身水蒸气,只裹着一条浴巾的姜景年,一边用毛巾擦拭着头发,一边淡淡地扫了眼风姿各异的贴身美婢,「你们都出去吧!」
啊!?
小霜通红的小脸,瞬间变得苍白一片,旋即一阵青一阵紫的,「姑爷大人————」
短短瞬间,就能五颜六色,犹如开了一家大染坊。
「???」
柳清栀偏过头去,纯美的俏脸上,满是疑惑。
师弟怎麽到了现在,还在跟自己假客气?
「我这几日要好好休息,明天大清早还要出门呢!」
姜景年满脸无语,「而且我现在是要办大事的,怎麽能过夜夜笙歌的糜烂生活?」
「你把我姜景年当成什麽人了?纨絝公子哥?军阀少爷?」
真服了师姐,情商极低。
有时候为了吃点飞醋,已经不知道今夕是何年,此地是何地了,真是梦到什麽说什麽。
呵!
你的确不是纨絝公子哥,也不是军阀少爷。
你比他们更过分。
要不是我一直盯着你,你早去找江家那几个狐狸精翻云覆雨了。
柳清栀心中腹诽不已,然而当着丫鬟的面,还是没有反驳对方的话语,只是对着小霜几女摆了摆手,「小霜别急,以後有的是机会,今天都先下去吧!」
小霜等人连连点头,不敢有二话,只是紧张地瞥了眼姜景年後,就退出了这间典雅卧室。
等到丫鬟离去。
「师姐,现在是特殊时期,你少给我想一出是一出的。」
姜景年有些没好气地摇了摇头,旋即看向柳清栀,本来眼神随意,打量了几眼後,又露出疑惑之色,「等等!你的气息————」
「经过之前逆炼水中火之法,我对少阴冰魄真功的理解,又更进了一步。」
柳清栀正在试戴着一枚珍珠耳环,头也不回地说着。
呃!
这也行?
「师弟,你觉得————我要不要试试同修焚云华阳真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