疯了!
尹琉月一定是疯了!
乔在珉大口大口的呼吸着新鲜空气,天台的冷风灌进来令胸腔里的温度都降低了好几度,他又忍不住使劲擦了擦唇。
忍不住大声咳嗽了起来。
此时此刻,天台上只剩下他一个人。
如果不是刚才被蒙住眼睛唇上传来的触感以及他被一脚踹开后天台铁门合上发出的清脆声响。
他都怀疑刚刚发生的一切都只是一个荒诞而又可怕的梦!
可……这是真的!
尹琉月那个疯子!她竟然敢强吻自己?
乔在珉胸腔里那团怒火再次被点燃了,拳头攥紧,恨不得将她千刀万剐。
更可恶的是今天这个亏只能咽进肚子里。
毕竟他总不能大张旗鼓的告诉所有人,尹琉月强吻了他,传出去后,恐怕被嘲笑的那个人还是他。
明明是一个大男人,却被体型和身材都比自己纤弱的女人给强吻了。
他还有什么脸?
乔在珉要脸!
所以这件事不能告诉任何人,只能默默咽下肚子。
不过他不会这么忍气吞声,一定会报复尹琉月。
只要她被时宇追到了,那么凭借时宇的手段玩她还不是跟玩弄小猫小狗似的。
明明这个想法原本就存在于他的脑海里。
可此时此刻,再想到尹琉月和时宇待在一起的后面,不知为何他眉头紧皱,隐隐生出一丝难受和郁闷。
……
“……琉月。”刚出办公楼,身后便传来一道柔弱的女声。
尹琉月转身,看见被簇拥在中心的正是金恩星,两侧则是金泰成为妹妹寻找的新任小跟班们。
见她不应声。
金恩星主动走向前,两侧的小跟班也紧张的跟着。
四只眼睛盯着尹琉月,生怕她会欺负恩星小姐。
“琉月,我知道那天在画廊里并不是你的错。可我哥哥……”
她叹了一口气,说:“你也知道,他太护着我了,因此迁怒了你。”
“其实我跟他求情过,但是他这个太固执了,怎么都不听。”
“我听说你的奖学金被取消了,我很抱歉啊……”
金恩星面露怜悯,看起来像是一朵纯洁的茉莉花。
身边的跟班道:“恩星小姐别可怜她,尹琉月一直在利用你的善良。”
另一个附和:“就是就是!”
尹琉月也十分赞同的点了点头,甚至还微笑回应。
“我理解的,都是金泰成学长太过于冲动了,我知道恩星小姐你对我是抱着善意和友好的。”
“当然。”
金恩星见她放下戒心,似乎松了一口气,又主动提起:
“没有奖学金,你一定很难熬吧,不如……来我家帮忙做个临时女佣。”
尹琉月倒是奇怪了。
金恩星不害怕自己去她家见到她母亲,不怕母女相认吗。
为什么主动邀请?
金恩星又自顾自的说:
“这周六在金家会有一个商务宴会,会很多名流到场,可我们家人手不够,这种场合,我想找个不会乱说话的熟人来做兼职再合适不错。”
鸿门宴啊。
尹琉月眯了眯眼睛。
沉默了一会,问:
“多少钱?”
金恩星愣了一下,她都以为对方会拒绝了,没想到竟然问出这个问题。
“多少钱?”尹琉月再次询问。
金恩星回过神:“十万韩元。”
尹琉月扯了扯唇角:“太少了。”
金恩星惊讶的瞪大眼睛,她给了对方一个兼职工作难道不应该感恩戴德,还敢说少。
尹琉月:“五十万韩元,我毕竟在你们家工作一天,对了,包员工餐吗?”
金恩星怔忪后回过神来,浅笑着点头:
“好,那就这样。”
说罢便被两个小跟班簇拥着离开了。
“你不应该答应她的。”一道温润的男声从身后传来。
尹琉月转过身,看见车道允不知何时也从楼梯上走下来,又碰巧遇见了。
刚才的那些话他应该也都听见了。
“为什么?”她问。
车道允目光复杂的看向已经走远的金恩星,抿了抿唇,说:
“周六的宴会我们家的人也会来,瑞妍姐会来,时宇和在珉他们也会来。”
“恩星在画廊丢的面子,会在这场宴会上重新找回来。”
“到时候你就真的成为女佣需要服务大家,难堪的人不止是你,还会有瑞妍姐。”
他倒是很有耐心,将这些事情一一剖析。
金恩星想要报复的不止是尹琉月,还有那个向来不喜欢她的车瑞妍。
而她,只不过是这其中的炮灰。
无论哪一方占据高地,她都会被另一方厌恶。
“我知道。”尹琉月缓缓应声,扭过头看向车道允,露出一个无奈又惆怅的表情。
低下头,声音很低落:
“可那又能怎么办呢?如果我拒绝了恩星小姐的提议,她哭着离开,恐怕学校里那些谣言会传的更加离谱。”
“金泰成学长不会放过我的。”
“不管我怎么选择……像是我这样身份卑微的普通人,”
她缓缓抬起头,眼眶湿润,扯了扯唇角,无可奈何道:
“又能怎么办呢。”
车道允嘴唇蠕动了一下。
眼神也变得柔软了一些,或许是因为他们彼此又能够交换的秘密和脆弱的共同之处。
可他没有办法说出我能保护你这句话。
他不像是任性的乔在珉,乔家就这样一个孩子,无论他怎么自大,怎么愚蠢,都能被无限的包容。
也不像是优秀的权时宇,他永远是别人家的孩子。
无论他真实的秉性多么恶劣和阴暗,却是他们这些朋友中早早就接触了权势的人。
更别提对着妹妹金恩星没有一丁点底线的金泰成。
如果恩星想要活下来,金泰成都会杀人放火的为妹妹达成目的。
自己有办法在这些人手中保护住尹琉月吗?
答案几乎不用想。
没有,他办不到的!
所以能做的就是保持距离,远远的看着,不要让别人察觉一丝他的真实想法,这样才是对他最安全的,最有利的。
思索过后。
车道允咬着下唇,眸色渐渐恢复,声音冷静不带任何情绪。
“尹琉月,你只能靠自己。”
说罢便转身重新走上台阶,风中飘来一句极轻的‘对不起’,很快便消失不见。
哦,这是个胆小鬼。
尹琉月看着他的背影,唇角的弧度却无法抑制的上扬。
还有什么是比在金家的宴会上被曝出车道允是私生子的身份更适合的场合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