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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84章割地还不够,再要二十万女人

    “哈桑呢,跑到哪去了?”

    撇脚可汗问出声。

    “跑了,带着人退回西边了。”

    盯着自己的靴尖,大祭司把头埋的很低。

    “连草料都没顾上烧,那帮人帐篷一丢,溜的极快。”

    “死了多少,他那边折了多少人马?”

    “五万,整整五万精锐。”

    满脸横纹皱在一起,大祭司抬起头。

    “大明那边的炮火太毒了,压不住啊。”

    “那帮奥斯曼的骑兵往前冲,连人家火炮的边都没摸着,人就死了一半。”

    “哈桑走的时候留了话,他说这哪是打仗,完全是拿人命填坑。”

    坐在那里没有动作,撇脚可汗满目浑浊。

    指甲在木扶手上胡乱刮拉,他心里烦乱,空旷的大殿全是那几声刺耳响动。

    “十万精锐啊,就这么打没了。”

    “咱们每年送过去十万两真金,算是全喂了狗。”

    吐出一口浊气,大祭司。

    “可汗,哈桑跑了就跑了,眼下麻烦的不是他。”

    “是东边,东边出大乱子了。”

    顺着西北方向看去,撇脚可汗动作迟缓。

    “东边,东边能有什么乱子?”

    “沙哈鲁那条老狗不是带人跑了吗,就他手里那几个残兵败将,还能折腾出什么水花。”

    摇了摇沉重的脑袋,大祭司面色发灰。

    “不是沙哈鲁的人。”

    “是大明,大明那边来人了。”

    “大明的火铳兵打过来了?”

    “不是兵,是那些汉人。”

    压着发颤的喉咙,大祭司手抖的厉害。

    “整整二十多万号人啊,全过了镇西城的关隘。”

    “一家老小牵着牛羊带着铁铲谷种,推着破车就那么扎过来了。”

    “那费尔干纳盆地里头,眼瞅着已经搭起十几个村落了。”

    “那帮汉人,那帮汉人已经开始翻土了。”

    后背猛的挺直,撇脚可汗直勾勾看过去。

    “翻土,翻什么土?”

    “这帮疯子想在咱们的牧场上种庄稼?”

    “真种了。”

    点着头,大祭司额头渗出冷汗。

    “汉人就是那德性,只要把麦子往土里一撒,那地他们死都不会松手。”

    “后头还有运货的铁轨呢,每天都在往咱们西边接。”

    “等铁轨修到撒尔河边上,来的可就不是这二十万人了。”

    “两百万两千万的人往过填啊,全是大明的农夫。”

    没人再敢出声,大殿里沉寂无声。

    漏风吹灭了几根烛火,剩下的一点火光把两人的脸照的惨白。

    盯着脚下的金砖看了半天,撇脚可汗眼皮直跳。

    骨头缝里透着冷,他裹紧了毡衣。

    大殿里根本不缺炭火,冷气是从心底冒出来的。

    大明的人不光是来杀人,人家这是连锅端,要在这里扎根安家。

    兵丁早晚要走,可那帮刨土的农户会世代长在地里。

    “咱们就这么干看着,打不过去吗,就让他们这么种地?”

    扯着沙哑的破嗓,撇脚可汗问的没底气。

    看了他一眼,大祭司把话憋在肚子里。

    看出那张老脸上的绝望,撇脚可汗颓然松了手。

    拼光了那三十万人马,剩下的不是断手断脚的伤患,就是吓破胆的蠢货。

    这个时候去撞大明的重炮,谁敢去。

    根本就是找死,谁去谁死。

    “那就这么干耗着,还能怎么办。”

    嘟囔了一句,撇脚可汗缩回椅子里。

    凑近了两步,大祭司把声音压到了底。

    “可汗,给大明服个软,求和吧。”

    “求和,你让我跟大明求和?”

    腮边的肥肉直跳,撇脚可汗咬碎了牙。

    “咱们死了二十万男儿啊,这血全白流了不成?”

    “不服软不行啊可汗,大明的炮阵下个月就能推到咱们城门底下。”

    字字压着后槽牙,大祭司不敢高声。

    “大明这回就是冲着地来的,把地让出去,他们要安顿那些种地的农夫,短时间内决计不会再往西打了。”

    用力闭上双眼,撇脚可汗靠着椅背喘粗气。

    抬手指着东边的方向,他再次睁开眼。

    “行,把东天山让给他们。”

    “哈密、火州、焉耆,这些地方全他娘送给大明。”

    嘴唇褪了血色,大祭司听的直哆嗦。

    “这几块地可是咱们东边的关卡啊可汗,给了他们,大明的刀尖可就直接抵在咱们脖子上了。”

    “现在不给,那帮火铳兵明早就能给老子胸口来上一刀。”

    没了半分心气,撇脚可汗说的木讷呆滞。

    “赶紧写降书,告诉那个叫徐辉祖的,撒尔河以东的地归大明,只要他们肯退兵,咱们王庭往后年年给金陵交岁贡。”

    深深弯下腰板,大祭司应承下来。

    “老臣这就去办。”

    。。。。。。。。。。

    扎在山野里的明军大营。

    火盆里炭火烧的红火,牛皮大帐里暖和的很。

    单手拎着一根木杆,徐辉祖站在宽阔的舆图前,他目光从一个个地名上扫过,不急不慢的敲击着羊皮卷。

    “查实了,过关的流民一共是二十三万七千八百口人。”

    把算盘重重拍在案桌上,李景隆抬眼看过去。

    “国公爷啊,这点人撒到西域去,那是远远不够看啊。”

    “费尔干纳那几块烂地是能填满,可东边那大片空城总不能荒着不管,太孙殿下是铁了心要把这里划成州县,没人过去种地,这根子它扎不实。”

    连头都没回,徐辉祖视线还在图纸上。

    “关中那边还在送人过来,队伍没断过。”

    “这得烧多少白花花的银子啊我的国公爷。”

    抓过桌上的茶碗,李景隆有些发愁。

    “户部那帮铁公鸡天天在金陵城哭穷,说国库连老鼠都没得吃,这要不是太孙殿下拿刀架着他们的脖子,这移民的钱粮早断了。”

    外头的门帘被人撩起,带进一股冷风。

    举着一封封了火漆的羊皮信,一名副将脚步迈的极快。

    “国公爷,王庭那边派人送降书来了。”

    把信签从封口处扯开,徐辉祖单手抖开羊皮纸过了一遍。

    看罢了内容,他随手把降书丢给李景隆。

    捏着羊皮卷的边角,李景隆把几行字来来回回啃了两三遍。

    乐的笑出了两声粗气,他把信纸拍在算盘上。

    “这撇脚老狗真他娘的怂,老子还以为他能多撑两天。”

    “哈密、吐鲁番、还有焉耆这大片肉,全给咱们切过来了,条件就是咱们的人不越过撒尔河。”

    转身落座在木椅里,徐辉祖活动了下发酸的手腕。

    “你觉得这买卖做的做不得?”

    拍着大腿,李景隆凑到案桌前。

    “送上门的地咱们当然的吃进肚子里。”

    “可光给点破地,这价码不够。”

    “还缺什么?”

    “缺女人啊国公爷,这片地缺生娃的女人。”

    食指点在算珠上,李景隆敲的咔咔响。

    “那二十万泥腿子里头,十五万都是打光棍的汉子,这帮人在这种鬼地方不娶媳妇怎么熬的住,从咱们大明内地拉女人过来太烧银子,撇脚这老东西既然要认怂,那就让他掏人。”

    收了脸上的笑意,他咬着牙说的狠厉。

    “二十万个十六到二十五的女人,少交一个,老子就带着兵去刨了他王庭的祖坟。”

    “这打仗的银子他也的包了,五万两黄金外加五十万两白银,一个子都不能少。”

    顺手扣紧了案上的茶碗,徐辉祖视线压下来。

    “沙哈鲁那头你打算怎么打发。”

    大明当初可是白纸黑字认下沙哈鲁做傀儡的,这件事人尽皆知。

    那个老家伙在这场仗里折了全部身家,连两个儿子都差点被挂在阵前风干。

    毫不在意的挥了挥手,李景隆满脸鄙夷。

    “沙哈鲁算个什么东西,手里就剩几百号要死的残兵,带俩半死不活的杂种,这种废人能给大明搞来一分钱吗。”

    靠在椅背上不言语,徐辉祖权衡着这笔账。

    绕开案桌走到图纸下,李景隆用手指搓着下巴。

    “跟大明的千秋基业比起来,沙哈鲁那点口头许诺算个屁,咱们要的是西域不长刺,要的是良田跟运货的铁轨安稳铺下去。”

    “那老小子狼子野心,真推他上去还得天天提防着,现在的撇脚可是被咱们打碎了骨头,他比狗都听话,只要他把女人跟金银足额凑齐,他就是咱们养在西域最肥的羊。”

    “至于沙哈鲁那头~”

    把头扭向大帐正中,李景隆看的理直气壮。

    “随便赏他两箱碎银子,在关中地界挑个偏僻的破宅子圈养起来就完了,这也是咱们太孙殿下赏他的活路了。”

    外头的风声被牛皮帐子隔开,大帐内听不到响动。

    红炭爆开一层灰衣,飞出来的火星子落在地毯上很快没了光亮。

    把冷茶灌进嗓子里,徐辉祖捏紧了瓷杯。

    凉茶入腹带着些涩味,激的人心底发冷。

    “成,就按你说的办。”

    将杯底磕在桌案上,他定下主意。

    “派人给王庭回话,罢兵可以,把地给老子空出来,女人和银子也得按数交,只给他们三个月期限,到期少一样,老子就让火炮去城门口叫门。”

    起身走到牛皮图前,他捞起一支狼毫笔。

    笔尖蘸足了朱红色的印泥,颜色红的刺眼。

    顺着哈密吐鲁番和焉耆的地界,他力透纸背的圈拉出一条长线。

    手腕发力转了一遭,那血红的圈套住了整个新疆版图。

    “从今往后,大明的版图上再没王庭的地方,这片地,就叫西平府。”

    “备马传信,把西平府的折子八百里加急送金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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