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休养了四五日,鲛人族长解决完沧浪的余党,特意邀两人到主院表示感谢。
“终于搞定了,这一趟,感觉出来了好久啊。”
城主府里春意盎然,两道身影并肩走在蜿蜒的小径。
云洛伸了个长长的懒腰,胳膊两侧垂下的衣摆扫在身侧男人的肩上。
裴砚清不疾不徐踱着步,见她像晒了太阳的猫餍足,心情也跟着大好。
“我倒是觉得,这一趟,日子过得很快。”
和她在一起的每一天,都觉得时间不够。
云洛转过身,后退着走在他前面。
“你说,族长叫我们去,会今天把云梦仙髓给我们吗?”
“嗯。”
她双手背在身后,脚步雀跃。
“真好啊,那可是云梦仙髓啊,到时候咱俩一人一半,都能涨五百年修为,说出去,真让人羡慕啊。”
裴砚清仔细盯着她身后的路。
“你出力多,都给你。”
云洛立刻转过身,又与他并肩而行。
“那怎么行,咱们都出了力呢。”
“阵是你破的。”
云洛一想也是,但她也不能独吞。
“说好了一人一半的,你非要补偿我,就把其他报酬多分我一点好了。”
“不行。”他坚持。
“怎么不行?”
“……”
两人一路争论着,眨眼都到了主院,随从领着二人到了院内,见到了族长。
族长好一番感谢,将两人夸得快不好意思了才拍手示意门外候着的人。
一群端着托盘的随从鱼贯而入,每一个托盘上都是足以让人挣破头的天材地宝。
富裕如二人,也看得眼底亮了几分。
直到最后,一俊美得不似真人的蓝发鲛人端着两个浅蓝色琉璃瓶进入厅内。
他五官比一般人深邃,却又不显凶狠,下颌线柔和,每一个五官、每一寸皮肤都像被天道亲吻过一般完美无缺。
云洛也见过许多鲛人了,但眼前这个,哪怕在鲛人里也是鹤立鸡群。
他将托盘放到中央的桌案上,朝族长行了礼。
“父亲。”
鲛人族长拉着他向二人介绍:“二位,这位便是犬子琢渊。渊儿,这两位是你的救命恩人,凌云宗云洛,万剑宗,也是裴家少主裴砚清。”
琢渊深深朝二人行了大礼:“多谢二位的救命之恩,在下没齿难忘,日后有用得上鲛人族的,尽管吩咐。”
“少主客气了。”云洛回道。
裴砚清上前一步,挡住云洛看他的视线,拱手:“受人之托忠人之事,这是应该的。”
琢渊又道了几句谢,这才将带来的两个琉璃瓶交到二人手中。
“这是承诺的云梦仙髓,两位还请收下。”
云洛有些意外:“两瓶?”
不是说好了一瓶吗?
这又不是普通的琼浆玉露,可是一瓶能增长千年修为的云梦仙髓。
族长那张俊脸露出慈爱的笑。
“二位收下吧,原本答应一瓶,是只要能找到人便成,可二位助我救下了人,为此还负了伤,这点心意,是我们鲛人族应该尽的。”
这么说,倒是很好接受了。
没想到,来之前两人还在为怎么分配争论,现在,人家已经帮忙解决了。
云洛和裴砚清对视一眼,最后按捺住嘴角的笑意,接受了这番好意。
除了云梦仙髓,其余的宝物鲛人族也备了两份,两人一人一份,其中还有一份南海各城池的通用令牌。
持令牌,以后在南海周围消费,不仅可以打六折,还能获得鲛人族的护送。
到最后,族长还单独给了云洛一个储物袋。
“这是……”
云洛感觉已经收得够多了。
族长笑呵呵道:“若非小友破阵,渊儿怕是还要吃不少苦头,这是我小小心意,小友一定收下。”
他也不给她拒绝的机会,塞给她后便让琢渊招待二人,自己先去忙了。
“真是大方啊。”
云洛无奈,将东西悉数收起来。
还没捂热和,门外响起欢快的声音。
“琢渊,你醒了!”
又能变成人的踏玉提着裙摆三步并两步跨入门厅,见两人也在,雀跃挥手。
“你俩看着也恢复得七七八八了嘛。”
云洛抱起胳膊:“你也挺有活力的。”
踏玉叉腰傲娇“嗯哼”一声,绕着琢渊转了一圈,最后重重拍了他肩膀一下。
“我这两日听说,你最初是设计了一出假装被绑架的戏码,到底怎么回事?”
“啊,你知道了?”琢渊面庞染上红霞。
“那当然,有什么是我踏玉打听不到的。”
琢渊支支吾吾,低头做了许久的准备,大概是想到才九死一生,也是豁出去了。
“踏玉,我……那日你约我,我其实去了。”
“可我刚到,就看你和那只海獭玩儿得开心,我当时太醋了,便转头走了。”
“我在想,你可能真喜欢他,但我又不甘心,于是,我就绕开我身边护卫,和二叔商量让他把我藏起来,对外说我被绑架了。”
“我想看你会不会在意我,没想到……”
最后,真被绑了。
他懊恼低头,羞赧又生气自己的愚蠢。
“啊?”踏玉呆呆发出一声疑惑。
“你喜欢我啊。”
琢渊低头,缓慢又坚定点头。
“嗯。”
两人陷入沉默,云洛和裴砚清默默退开一点,抓起桌上的瓜果,蹲在地上一边啃一边看。
这只海豹当初嘲笑他们,现在也该轮到他俩了。
无疑,琢渊这番行为遭受了踏玉铁面无私的批评。
在云洛都觉得他被说得有些可怜时,踏玉突然捧着他的脸,用力挤成一个包子。
“你喜欢我,你直说就是啊。”
“你不高兴我和别人玩儿,你也要说出来啊。”
“咱们妖族,就是坦坦荡荡的。”
“可不能跟那些个别扭的人族一样,当个闷葫芦。”
正在吃瓜的“那个些人”、裴.闷葫芦.砚清:“……”
请不要再将他拎出来反复鞭尸。
妖族之间的爱恨直来直去,前一刻琢渊还在受训。
等下一刻,两人不知不觉就抱在一起了。
当两人开始旁若无人亲吻时,云洛想转头已经来不及了。
一只手挡在眼前,将少年间青涩懵懂的爱意拉上一层私密的帷幕。